正文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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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時光。4]
◎
“你們的分手很獨特誒。”那個一直笑著的女生等到他完全消失後,才說了出來。
這個時候電影院的燈已經亮了。
我回頭就看到了原本應該在上課的水聲弦。
她出現在這裏,真得不奇怪,奇怪的是,她為什麼偏偏出現在我的身後。
哦,忘記了,票是她給的,她肯定也有多餘的票。
“是啊。”我說。
她看著我,再度開口:“一般都是男生比較理智的。”
“我比較特殊嘛,是例外來的。”我笑吟吟地接上,“對了,今天你怎麼沒上課?”
“和你一樣,逃了。”她說著,忽然笑眯眯地朝門口一揚下巴,“看那。你那極品的前男友躲著呢。”
順著她的目光,我就看到了一個鬼鬼祟祟,幾分鍾前剛甩了我的人。
“……又是這種人。活見鬼了。明明當初是他要分手的,還一步三回頭。難道說現在風水流轉,到了男生拿分手當威脅的時候了嗎?!”我想起了以前的男友們,雖然每次被表白我都會全答應(被拒絕的感覺真得很難受啊,而且,我希望我現在積下的福分,到了某天假如我突然想向沐辰軒表白時能用得上。哈哈),但此次都遇見這種不入流的男生還是很傷感啊。
“你經常遇見這種人嗎?”水聲弦笑得像是海上低垂的明月,“為什麼?”
我想了想,指指自己的臉,“呐,你說,我很好看吧?”
“哈,”她輕輕一聲笑了出來,“有你這麼直接問別人的嗎……不過說真的,蠻風流的。”
風流?第一次有人這麼形容我,聽起來不壞。我暗爽地挑挑眉,繼續問道:“那我也很有個性吧?”
她立刻點點頭,“至少我還沒見過像你這樣的人。”
“那,”我笑眯眯地揚起下巴,“那你知道我父母雙亡,一直靠自己生活嗎?”
“誒?”她先是疑惑,想了想後才了然地笑彎了眼,“你的家世也夠淒慘的。”
長得漂亮、有個性、家世淒慘……這不就是現代灰姑娘的三大俗套特征啊。但遺憾的是,雖然我的確很灰而且也是個姑娘,但是現實裏自以為是王子的平民實在太多了,而我總是很好心地從不拒絕,除非已經有一個幸運兒了。
“——所以說很多人向你表白?”水聲弦很肯定地問道。
這個時候我們已經走到了門口,還沒回答就聽到一個震耳欲聾的吼叫聲。
“三千裏天鳶,你知不知道為什麼我們會分手?!”一直躲藏在那的男生跳了出來,“因為我們根本不合適!你不夠漂亮不夠溫柔不夠體貼……”
“舞長安今天在學生會室。”我打斷了他的喋喋不休,“而且,你剛才的話要調轉一下主語才是事實。”
“舞……”他一愣。
“你不是在追她麼?”我再度扔下了個炸彈,“別忘了當初你追我時還給舞長安寫情書呢。”
被說出了前科,他又呆了。
“你想問我怎麼知道?”我很無所謂地笑笑,“你憑什麼覺得我會不知道?別忘了你前女友我可是打工狂人啊,很不幸的,我的某個兼職就是代替別人寫情書;又很不幸的,某人找到了我老大,要她找人寫份‘能感動所有女生的’‘給舞長安或者三千裏天鳶’的情書。你想想,有了淡漠美少年綠亦歌後,舞長安怎麼可能看上你,於是為了我們的信譽,我隻好親自出馬證明我們的信的確無敵了。”更何況,我還是夜頌歌居的主人啊(你估計連夜頌歌居是什麼都不知道吧,笨蛋)。
“我……”
“別我我我了。你現在很丟臉誒,”水聲弦忽然開口,“你是男生,麻煩不要表現得像隻可憐的狗,不分青紅皂白地咬人好嗎?”說完後轉身調侃地看著我:“天鳶,這麼說你的前男友,不生氣吧?”
我聳聳肩膀,露出了調皮的笑顏:“事實上我覺得他還不如落水狗。”
然後,我們很帥氣地並肩走了出去。
街道上的道行樹站得筆直,陽光班駁,就連地麵上來不及清掃的樹葉也美好起來。
“其實我當初根本沒想到你就是我們學校的那個三千裏天鳶,至少在離開夜頌歌居前都沒相信過。”她側過臉,半開玩笑半認真,“知道麼,你很很出名的。不考試就獎學金第一名、剛轉學來未經選拔審核就直接被內定為學生會成員、而且因為打工不上學……三千裏天鳶,這名字在我們學校已經成了傳說了。”
“肯定是和我‘花心’的名聲一起成為傳說的。”我真得不覺得這有什麼高興的,“不過說到傳說,你自己就是吧?七神之一、以溫柔著稱、擅長所有女生該擅長的技藝……嫉妒你的人肯定比較多吧?”
——所謂七神。
過氣star沐辰軒。學生會長舞長安。金融天才水聲弦。當紅偶像綠亦歌。平麵模特淺纓。絕代管家冰果檸檬。通靈傭人刀無血。
一毒舌。二妖嬈。三溫柔。四淡漠。五淘氣。六LOLI。七陰森。
二、三、四、六是女的。其他都是男的。
……總之,都很強大。
“還有沐辰軒的現任女友。”水聲弦笑得更加柔和了,“話說我一直沒想到,你竟然是夜頌歌居的主人。”
“哈。嚇了一跳啊。”
“其實應該說是驚喜。”她笑笑,忽然轉移了話題,“你喜歡沐辰軒嗎?”
我有點不適應地拖長尾音“誒~~~?”了一聲。
“我猜是吧。因為在看那個電影時,你一開始很漫不經心了,直到他出現……”
假如隻有前一句話的話,我還有機會否決,可是加上這句話後,我連反駁的餘地都沒有了。而且我也根本不想否認事實。要知道我喜歡他已經喜歡到了的年月日都分不清楚的地步,大概我一輩子都隻會以這麼溫柔的心情去喜歡一個人吧。
可是在水聲弦麵前,那句“我的確喜歡你BF”怎麼也說不出口,我其實還是比較喜歡她的。
這麼想著,我仰起頭,以我1米六的身高看去,她顯得很高,肯定超過了我二十厘米左右,黑發銀眸,看起來像是戴了隱形眼鏡又不像。
見我不回答,她了然地笑笑,又很肯定地問:“我猜對了吧。”
“……”
“如果我說,其實他和你想象的根本不一樣,你還會喜歡他嗎?”
我沒有回答。
她沉默了一會兒,才輕輕地仰起臉看向頭頂枝葉間的天空,“今天很晴朗呢。”
“是。”我接上:“所以,我才不知道是不是就這麼單純地思念他好,還是表白好。”
然後是相當長的一片沉默。
等到我們快要走到街道的末尾時,她才輕輕地說:“你很獨特。”
我搖搖頭,那句“其實我隻是一直拿那些話安慰自己,告訴自己要看得開而已”怎麼也沒有說出口。
“既然我們要分手,你也喜歡他,”她忽然又笑了出來,“還是表白看看吧?”
“——啊!?”我被嚇到了。
車水馬龍的馬路邊,她在蔥鬱的樹蔭裏站定,夕陽中她潔白的連衣裙被勾勒出了薄薄一層金邊,“至少知道你暗戀的人是什麼樣的。”這麼說著,她唇邊漾著的淺笑忽然帶上了隱秘的意味。
我有些迷糊。
“我幫你把他約出來。當然,作為謝禮,你要請我吃魚鬆麵包。”
“……哈?”
彼時的風很輕很亮很可愛,吹起了她額前垂下的發,我忽然輕輕地笑成了新月娥眉。
“好啊。死也要痛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