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 院子裏的那棵樹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34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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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吳雙擰著東西在前麵走,後麵唧唧呱呱的跟著兩個這也稀奇那也稀奇的家夥。
    鄉下有這麼好稀奇的嗎?我回頭瞪了潘深一眼,潘深一見我瞪他,立馬識相的閉起嘴。
    我瞪他不是因為他們呱噪,而是我一早起來盼星星盼月亮的盼到了下午,結果盼來了四大四包的行李,他以為他是去旅行的啊!!
    幸好我怕迷路叫上了吳雙,現在他一個人就幫忙寧了兩大包,潘深倒還背著一包,沒說全扔給我,洋子最好了,一個人屁顛屁顛的這瞧瞧那瞧瞧,真是不累啊。
    姑外婆已經整理出兩間空房,對我朋友的到來顯得很開心,原本寧靜的小院,一下變得非常的吵鬧。
    “好大的樹哇!”洋子仰頭望著院中的那顆樹。
    那顆樹的確很大,對一個小院子來說,甚至有些大的過頭了。
    “院子裏幹嘛種這麼大顆樹,長的還真好。”潘深也指了指茂密的樹冠。
    “這顆樹什麼時候種的我也不清楚,也沒人知道。”姑外婆一邊擺凳子一邊說到。
    洋子驚歎道:“哇……一定是很老的樹了,我怎麼沒見過這種樹,稀有品種嗎?肯定好值錢的。”
    “你就知道錢。”洋子這個人雖然不是很熟絡,但居我對她的了解,滿腦袋瓜子都是錢,人是挺好的,不過為了錢,自私二字她是體現的淋漓盡致。哪天不留神,這樹說不定就沒了,“那邊林子裏上千年的老古樹多的是,那可哪顆不比這值錢哪。”我裝作不不經意的樣子的說道。
    果然!洋子的眼神立刻飄飛到遠遠的山脊上。
    “耿奇,我們不打算玩太久的哦。”潘深道。
    “不會玩太久還帶這麼多東西,你腦子進水了!?”我沒好氣的說。
    “嘿嘿,一想到是進深山老林原始村落,收拾起來就達到忘我境界了。”潘深一臉的傻笑。
    也無所謂他們玩不久,反正我隻是這幾天被那個吳雙莫名其妙的話搞的有點心慌,過了這陣就好了。
    “那難得來趟‘原始村落’,空氣這麼好,能玩就多玩個幾天唄。”我說道。
    潘深抬頭望了望蔚藍的天空,吸了一口氣,道:“也就一個星期吧,這裏除了空氣好,也沒什麼好玩的了。”
    “樹林子裏有兔子吧?”洋子突然插嘴問道。
    “有吧。”連野豬都有,兔子也應該有吧。
    “那就不無聊了。”洋子轉身拉著潘深的手甩來甩去,“多玩個兩天嘛。”
    “嗯,你說怎樣就怎樣吧。”
    看樣子潘深是被洋子是吃得死死的,我是真沒想到潘深會喜歡洋子這類型的。
    我和潘深住在一個小區,初中開始一直同學到現在,用潘深的話說,我們的關係從友情升華到親情了,因為我們對對方的喜好性格都非常了解。但從洋子這件事情看來,我們還沒有晉級到親情的地步。
    “耿奇,去林子裏轉轉吧。”
    “你們不累啊……”我無奈了。
    “現在還是別去了,天已經暗下來了。”幾乎已經被我遺忘的吳雙坐在門檻旁的台階上淡淡的說道。
    “是啊,天都快黑了,山上有野豬哦!”我對洋子做著鬼臉嚇唬她。
    “用野豬嚇不到我哦。”洋子一邊說一邊走到樹下的小板凳上坐下,“再厲害也就是一隻豬嘛,能有什……”
    “有什麼?”見洋子停下不說了,我追問道。
    隻見洋子走到潘深旁邊,拉著他好像要說什麼。這時,姑外婆在灶房裏喚我:“耿奇,準備吃飯了。”
    我們把桌子搬進的堂屋裏,吳雙還是說回去吃,不肯留下來一起吃飯。
    “姑外婆,您的手藝真棒,比那些館子裏的菜好吃多了。”潘深塞的滿滿一嘴的菜,大讚姑外婆的手藝。
    “嗯。”洋子精心挑選著菜裏的精華。
    “那當然,那些菜裏全是味精,什麼是原汁原味,這就是。”我啃著雞翅膀尖,得意指著一桌原汁原味的菜。
    “喜歡就多吃點,嗬嗬!”姑外婆給潘深和洋子碗裏不停的夾菜。看得出來,多了幾個說話的人,姑外婆很是開心。
    我一邊吃飯一邊在洋子身上掃視,總覺得洋子的樣子很不自在,她努力的裝出吃飽的滿足感難道是為了讓姑外婆開心?
    吃完飯聊了會天,就各自睡覺去了。我在床上躺了半天,翻了幾個身,被外麵院子裏的聲音擾的有些心煩,雖然幾日來聽那聲音也習慣了,不過今日那聲音大了許多,吵的我心煩氣燥的。
    又翻了幾個身,實在睡不著,幹脆就起來了。我慢慢的走到院子裏,還好我穿了件外套,晚上還真是有點冷,風一吹,身上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到底還是多了幾個人,我的膽子比之前稍稍大了些,雖然不敢直接去翻找聲音的來處,但也在堂屋前的石階上坐了下來,我要聽聽這到底是什麼聲音。
    院子裏安靜的出奇,我現在隻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和那奇怪的聲音。那聲音一開始還遠遠的,沒多大會兒,那聲音忽然就變的很近了,似乎就在耳邊。
    我下意識的捏緊了握成拳頭的手,那個聲音就清楚在我耳邊,細細的一聽,好像是人聲,要說什麼,卻又說不出來似的。
    我有些害怕了,那聲音好像是“嗚嗚……蛇……蛇……”
    那聲音太模糊,但似乎就是這樣,這裏有蛇嗎難道。我知道有時候一些東西經過風吹啊,敲打啊,會發出和人聲差不多的聲音,但是這個聲音也太像了,我無法不想像那是個聽起來有些讓人滲的慌的人聲。
    我沒有目的的盯著黑黑的院子裏,輕輕的喊了一句:“你在哪兒?”
    那聲音倏然在我耳邊消失了,現在的安靜和之前鮮明對比,原本消下去的雞皮疙瘩又起來了。
    我看院子裏也沒什麼動靜,也不敢多待了,趕緊起身跑進了屋裏。
    躺在床上,越想越奇怪,怎麼我一出聲,那聲音就沒了,難道不是風吹的?那嗚嗚聲真的就像人的哼一樣,難道是那隻狗?狗也會嗚嗚的叫,但是不像啊,到底是什麼聲音啊。
    就這樣我在床上一直想著這個問題想到了天亮,一夜未眠。
    我頂著重重的熊貓眼從屋裏走出來,潘深和洋子老早就起來了,正坐在堂屋外的小板凳上聊天。
    “嗨。”我怏怏的走過去打了個招呼。
    “嗨!起來啦。”潘深揚起笑臉,遞了個板凳給我。
    我接過板凳坐在一邊,手肘撐在膝蓋上托著沉甸甸的腦袋,掃視院子。
    潘深看了我好一會,問道:“你昨晚沒睡好嗎?”
    我點點頭,不想說話,我在尋找院子裏有可能發出聲音的東西。醬缸,還是院門,難道說是那幾隻肥嘟嘟的雞!都不是,那會是什麼呢?傷腦筋啊。
    “你在想什麼啊?”潘深忽然靠過來。
    “沒有啊,你們今天準備幹嘛,山上去溜達溜達嗎?”
    “不知道,可能是去山上溜達溜達吧,呆在屋裏洋子可能覺得有些悶了。”
    我轉過腦袋看向洋子,洋子見我在看她,掉頭看向遠處。奇怪了,從我一來,洋子還沒說過話了,連招呼都沒跟我打一個,怎麼了?
    “洋子,你很悶嗎?”我大聲的問道。
    “嗯,有點,打算和潘深出去轉轉。”說這話的時候,洋子的眼睛始終望遠處。
    “這樣啊,那等吳雙過來了,他帶你們去吧,山上路不好走。”
    “嗯,好。”
    “吃飯了,我給你們烙的餅子,你們自己去舀稀飯。”姑外婆在灶房裏一邊忙活一邊喊。
    “我去盛稀飯。”洋子起身三兩步就跑進了灶房。
    “柯奇。”潘深又靠了過來。
    “嗯?”
    “你昨天夜裏幹嘛了?”
    “沒幹嘛呀。”
    “是嗎?那你怎麼沒睡好,昨晚去哪裏了?”
    “沒去哪裏啊,怎麼了,你丟東西了?”看洋子的態度,潘深又老問我昨晚的的行蹤,不得不讓我聯想他們丟了東西。可是為什麼要問我,心裏有點不太舒服,說起話來語氣也不太好了。
    “那倒不是。”說完,潘深看了灶房一眼,又靠了過來,小聲道:“你昨天是到院子裏來了是嗎?”
    我扭頭看著潘深,他的眼神有些奇怪。
    “是啊,我睡不著,就到院子裏來坐坐。”我不想告訴他那些奇怪的聲音,我叫他來,可不想嚇到他。
    “就隻是坐坐?”
    “到底什麼事啊,問這麼多,怎麼了到底。”他奇怪的腔調弄的我心情不好。
    潘深盯著我的眼睛看了好一會,稍稍的吐了一口氣,壓低聲音道:“洋子一早起來跟我說,她昨晚看見你坐在院子裏和院子裏那顆樹在說話。”
    什麼?我有些吃驚的看向院子中間的那顆大的出奇的樹。我昨天晚上明明就隻是坐在石階上而已啊。我看了看石階的位置,難怪了,石階的位置正好對著院子中央的那顆樹,我昨晚坐在石階上伸長脖子問了句“你在哪兒”,如果遠遠的看起來,可能是有點像在和那顆樹說話。
    “什麼啊,我昨晚就坐在那個石階上,和那顆樹正好對著,幹嘛大驚小怪的。”我不在意的說道。
    潘深看了看石階,又看了看那顆樹,道:“洋子說她看見你和這個樹在說話,我告訴她你可能是在夢遊,可是她後來又跟我說,她看見這樹的樹枝全部都朝你伸著,難道我要說樹也在夢遊嗎?”
    “潘深,你不吃飯了?”
    灶房裏傳來洋子的聲音,潘深拍了拍我的肩,一邊應聲一邊向灶房走去。我隨著潘深的背影看向灶房,洋子正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我,見我看她,又連忙將目光移到潘深的身上。
    不知道我是怎麼吃完早飯的,潘深和洋子跟著吳雙出去溜達了,我坐在院子裏盯著中央的那顆樹思考著潘深早上跟我說的話。
    樹枝全部朝向我,怎麼可能呢。這種樹我雖然沒見過,但是也能看那得出來,那微微下垂的樹枝它不是軟的啊,光看我還不確定,我搬著桌子來到樹下,墊著桌子,我強忍著刺眼的陽光,伸長了胳膊拽了拽最下麵的那根細細的樹枝,硬梆梆的,不過是略有彈性,又有哪顆樹沒有彈性呢。
    我從桌上下來,仔細的看了看這可樹,難道它和那個奇怪的聲音有什麼聯係,可怎麼看也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啊,究竟是晚上太黑我沒看見,還是洋子看錯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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