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大鏢局，高漸飛果然被鎖上了跟蝶舞一樣的鏈子，小妖說要回房間休息，任何都不許來打擾她，卓東來留下遊所為聊天，黃眉本來也想陪著，但小妖和遊所為交換了幾個隻有他們倆懂的眼神之後，黃眉被小妖以十隻雞的代價拉走了，當然她再三保證過遊所為絕對不會有危險。
    回到房間，小妖把十隻雞放在桌上讓黃眉慢慢吃，並且告訴他在她回來之前，無論誰來敲門也不許開，小妖則瞬間轉移到了釘鞋的住處。
    釘鞋因為小妖的突然出現而愣了一下，但眼神仍然是憤恨的，在他看來，如果不是小妖帶著卓東來截住他，他就能回洛陽搬救兵，就可以回去救朱猛，現在朱猛下落不明，生死未卜，他如何心安？
    “你那眼神是什麼意思？難道你以為隻要你回到洛陽，帶人回紅花集，就能把朱猛從卓爺的包圍之中救出去？”小妖輕哼。
    “就算救不了，我也要陪朱爺一起死。”釘鞋道，總比現在要強得多。
    “是嗎？那我就給你一個機會。”小妖冷笑，雖然帶著一個凡人做瞬間移動很浪費法力，但這是最快的方法，“太子”放在遊所為那裏保護他的安全，她隻能用瞬間移動速去速回了。
    在釘鞋還沒反應過來小妖到底在說什麼的時候，他們倆已經出現在洛陽雄獅堂內了，當然這個房間裏沒有任何人，她可不想讓太多人看到她。小妖拿出金鐃，念動咒語，將朱猛放了出來。
    “朱爺？”釘鞋愣了一下，立刻跑過去扶起朱猛，然後像看鬼一樣的看著小妖，“你到底是什麼人？”
    “你們怎麼全都是問這句，換一句不成嗎？”小妖翻了下眼睛，“而且我說了很多次了，我是看戲的，看戲的！”
    “無論姑娘是什麼人，但你總算救了朱某一命，他日若有差遣，朱某必定竭盡全力。”看了看周圍的布置，朱猛就知道自己現在正在雄獅堂裏，看來是她把自己救回來的。
    “我能有什麼事找你啊，如果有什麼事連我自己都做不到的話，找你也是沒什麼用的。”小妖不是狂妄，她說的是事實，“朱猛，你輸給卓爺一直很不服氣是不是？”
    其實小妖對朱猛並沒有多大的感覺，她數百年來在玉泉山上培養的清冷心境隻有在麵對與楊戩相貌相似之人時才會起變化，其他的任何人都很難起什麼反應，就算是當年的龍小雲，她也隻是因為那是李尋歡重視的人，而且那孩子與她的境遇有那麼幾分相似，所以才多加照拂，隻希望李尋歡死時可以少些遺憾。至於朱猛，小妖並不喜歡，也不討厭，他的死活本與她無礙，但似乎卓東來身邊的很多人都是在遇到朱猛之後就會出現變化，也許真的是因為他真實，這點很難得，至少他要比司馬超群強很多，所以他活著也好，必竟這世上像他如此真實的人已不多見了。
    “卓東來？他倒真是一個厲害的角色，他雖然搗毀了雄獅堂，可我打心裏真的佩服他。”朱猛竟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小妖倒有些沒想到，也許他比她想像的還要真實一些，“可是服歸服，早晚有一天我一定會割下他的人頭！”在朱猛眼中，愛就是愛，恨就是恨，他的可貴就在於愛憎分明。
    “所以說你還是有些不甘心吧？”小妖的眼中泛著冷意，“那麼我就給你一個報仇的機會，你去重整你的人馬，然後去跟卓爺拚上一場，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你為什麼要幫我？”朱猛問道，她好像是卓東來的人，可是卻一直在關鍵的時候幫助他，這是為什麼？
    “你就當我是為了平兒吧，孤兒總是很可憐的。”她也是孤兒，卓東來也是孤兒，隻不過她的境遇自然要比卓東來強上幾百倍，但她仍然能夠理解卓東來，因為她和卓東來其實可以算是同一種人，她想過如果自己是卓東來，可能會比現在的卓東來更加可怕。
    “平兒？”朱猛想起來了，這個名字蝶舞曾經提過一次，“蝶舞的兒子？”
    “也是你的兒子，當初蝶舞懷孕，所以她離開了你，卻又不敢回去找卓爺，因為她知道卓爺一定會利用這個孩子，隻是她還是沒跑了。”小妖聳聳肩。
    “兒子……蝶舞為我生了兒子……”必竟是他唯一的骨血啊，聽了也是很高興的，可是這孩子現在在卓東來手中，他開始為孩子擔心了。
    “我要回去了，希望你不要讓我太失望。”小妖說完就用瞬間移動離開了。
    “這個女人……到底是什麼人？”或者他該問，她到底是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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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卓東來的客廳裏，卓東來與遊所為相對而坐，不過卓東來在喝葡萄酒，而遊所為在喝茶，大鏢局裏自然是有好茶的，對於遊所為來說，世上好像也沒有什麼比喝茶更享受的事情了。
    “你為什麼不喝酒？”卓東來最開始問的卻是這樣一句無關緊要的話。
    “因為小妖禁止我喝酒。”遊所為喝了口茶，直接把責任推到小妖身上，因為她確實說過那樣的話，而且她也曾說過，對付卓東來這樣的人時，他一定要時時保持清醒，這樣才不會說錯話，被他查覺到什麼，因為卓東來的眼睛比九月天的狐狸還要利。
    “她不讓你喝你就不喝嗎？”卓東來笑道，“你倒是很聽她的話啊。”
    “因為我相信她。”遊所為道。
    “太過相信一個人總是沒有什麼好處的，我何嚐不曾相信過別人，可惜……”卓東來搖了搖頭，一個蝶舞，一個釘鞋已經很讓他傷心了，如果連司馬也……他不想再想下去了。
    “她是一個值得相信的人，”遊所為一笑，“而且她救過我的命。”
    卓東來看著遊所為，發現他們不隻長得像，好像連個性也有些許的相似之處，當初他何嚐不是因為司馬超群的細心照顧，從此認定了他這個好朋友，人在危難之時總是可以看到真心，他卓東來承認自己不是一個好人，在江湖上誰敢說自己是一個好人，一生沒有錯殺過人，一生沒有做錯過事，但是他自認對於朋友，他已經仁至義盡了。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卓東來還是問了，因為小妖最開始除了吃的比較多以外，並沒有什麼特別的舉動，可是自從她帶了這兩個人回來，他發現了她許多不為人知的事情，比如說她竟然有個能裝人的袋子，而且自從這兩個人來了以後，他再也沒見到小妖抓著吃的東西不放，心情好像也開朗了許多，看來不隻這個遊所為對小妖很信任，小妖對遊所為也應該很信任。
    “小妖沒有說過嗎？”遊所為又喝了口茶，他才不信卓東來以前沒問過小妖這個問題。
    “她說她是來看戲的，”卓東來直言道，“但是我知道她對我有所求。”
    “確實，她說來看戲並不假，她也確實對你有所求。”遊所為也老實的點頭，小妖已經同意他交一部分的底了，但是他們的真實身份絕對不能說，想來他們就算說了他也不會信。
    “你們要什麼？”卓東來問。
    “一樣能救人命的東西。”遊所為道，“一直以來，我們三個都在尋找這些東西，為了救一個人……”或者該說為了救一個神。
    “這東西我有？”他怎麼不知道？
    “你有。”遊所為點頭。
    “以小妖的武功，任何東西她隻要想要，應該沒有拿不到手的吧？”卓東來雖然不知道小妖的武功到底如何，但至少不會比他低。
    “這東西你不果然我們沒辦法要回來。”遊所為道。
    “是什麼東西？”既然如此，他也需要知道是什麼才能控製住小妖為他做事。
    遊所為慢悠悠的喝了口茶才道：“說了你也不會理解，其實連我自己都不太理解……”這是實話，到現在為止，他連交換規則都沒太弄明白，隻知道應該是以命換命的方式，但要什麼樣的人，什麼樣的命才值得呢？
    這話卓東來就不太相信了，連他都不能理解的東西為什麼要幫忙找？他是不是有些太過信任小妖了？還是他根本就不願意說？
    兩人開始沉默，卓東來在想辦法套出那東西到底是什麼，遊所為則很悠然，這樣喝著茶也是一種享受，因為他知道底線在哪裏，而且對於談判這種事情，他一向很有把握。
    “你們到底可以幫我做什麼事？”既然對他有所圖，那麼就可以利用，就算不知道是什麼東西，但探出他們的底線也可以利用。
    “任何事，隻要不傷人命就可以。”遊所為還是不願意看到太多人死去，“如果牽涉人命，那麼你就隻有一次機會，無論是殺人還是救人，隻要小妖認為那件事觸及她的底線，就會與你簽定契約，換取她想要的東西。”
    “我明白了。”卓東來點頭，這樣他就要好好把握了，“遊先生，我還有一事不明，希望先生幫我解惑。”
    “卓爺請講。”遊所為道。
    “小妖跟‘小李飛刀’李尋歡到底是什麼關係？”他直覺小妖應該認識李尋歡。
    遊所為的瞳孔收縮了一下，放下茶杯，歎了口氣：“說實在的，他們到底是什麼關係我也不清楚，我見過李尋歡，那是一個很特別的人，但我們接觸的時間不長，小妖就讓我跟黃眉回……家去找一樣她用得到的東西，可惜我沒有找到，她也沒能救得了李尋歡，雖然她什麼都沒有說，可是我知道她很難過。”
    原來她跟李尋歡真的有關係，可是李尋歡已經死了十年了，十年前她才多大？十歲？一個十歲的孩子就有本事能救李尋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