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小混蛋手術後的恢複非常好，能吃能喝能折騰。不是嫌熱，就是嫌冷。一會說菜淡，一會說湯鹹。說無聊讓我給他弄本書來，等我拿來他又不想看……伺候他跟伺候祖宗沒什麼區別。
    不過，他是為了我的玉成了這樣，出於人道主義，我忍。
    小屁孩沒少遭罪，小臉瘦了好幾圈。本來他就瘦，這回骨頭更明顯了。
    那天下午，我去店裏看了看，然後在店裏拿了些平日裏小鬼愛吃的水果回醫院。
    一進走廊，就聽見唧唧喳喳的聲音從魏顏病房裏傳出。我走到門前一看，病房裏幾十號人圍坐在魏顏旁邊。
    “魏顏，我們可都盼著你早點康複呢。”一個女生說。
    “是啊，咱們籃球隊少了你這主力，這回比賽肯定砸。”一個男生說。
    平時看他板個臉不說話，跟有血海深仇似的，真沒看出來，小子，挺有人緣啊。
    我在門口咳嗽了一聲。
    “喲，這麼熱鬧。你們是他同學吧。”
    齊唰唰的目光投在我身上。
    “魏顏，這位是……”挨魏顏最近的一個女生說。
    魏顏臉變了好幾個色，最後結結巴巴的說。
    “他……他是我……表哥。”
    我強忍住暴笑，但嘴角還是抽搐了幾下。
    “謝謝你們大老遠的跑來看魏顏，你們先聊，我給你們洗水果去。”說著我拎著水果轉身出門，沒走兩步，就聽見裏麵開始議論。
    “魏顏，你表哥很帥啊。”
    “你表哥對你真好。”
    魏顏臉紅的跟什麼似的，半天才擠出來個“恩……”
    我的微笑擴大了幾分，樂嗬嗬的洗水果去了。
    回頭我逗他。
    “我什麼時候成你表哥了？”
    把魏顏弄的又跟我鬧了好幾天別扭。
    我後來才知道，魏顏不是魏翔一奶同胞的弟弟，是魏翔的媽媽去世後，爸爸再婚之後生下的孩子，他爸老來得子。這也就是他們兄弟相差二十多歲的原因。無奈在魏顏十二歲的時候，他爸爸媽媽車禍去世了。魏翔把他接來照顧他直到魏翔去世。
    “這個，還給你。”
    魏顏把那塊玉如意遞給我。我躺在沙發上，抬頭看了看他，翻了一頁手中的雜誌。
    “你喜歡你就先戴著吧。”
    “那好！”
    那小子蹦蹦噠噠的上摟去了。我衝著門大喊。
    “我可沒說送你了啊！！！”
    水果店的生意越來越上道，短短半年，從一開始的單一零售，轉變為批發零售。又雇了兩名店員，在城西開了家分店。以現在得收入來說，基本上小康了。
    一個月前，我回鄉下給奶奶上墳，隔壁王大哥是搞花卉種植的，院子後麵的廠房裏麵，各種花開的爭鮮鬥豔，我看了甚是喜歡，於是便管他要了一些花秧。王大哥倒是爽快，給了我一筐。
    房子後麵有大片得空地，再往後，就是一片小樹林。那片空地種花正好。
    我從來沒有想到，那脆弱的小花秧到我手上還能活。更沒有想到，魏顏那小子對這些花花草草也感興趣。又澆水，又施肥。照料的比我細心的多。
    自從他出院以後，我們之間的氣氛有了的轉變，會極少數心平氣和的說話。
    “你也喜歡這個？”我站在那看著給花噴灑花肥的魏顏。
    “恩。”他輕聲的哼了一聲，然後緩緩的說。
    “我哥哥很喜歡，這裏原本就是種滿花的。但是有一年哥哥不再理會些花，眼睜睜的看著那些花就慢慢枯死了。我很不理解他為什麼要那樣做。我常常看他站在窗子前看這裏，眼睛裏全是憂鬱。”
    我看著魏顏低頭默默的給花澆水，想說些什麼，又不知道說什麼好。於是就背著手往小樹林方向走去。
    綠樹環繞，鳥語花香。大片的陽光透過枝葉灑在地上。好是愜意。
    我很佩服魏顏的哥哥選了這麼個神仙般的地方。
    我一轉身，麵前的這棵樹吸引了我。我靠近仔細的看。發現這棵樹幹上有個奇怪的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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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用手撫摩，粗糙的樹皮表麵，那是深深刻上去的痕跡。
    我四處看看，竟然驚奇的發現，周圍的樹幹上也有一模一樣的圖案，我數了數，一共二十三個。
    “魏顏！你過來。”
    “什麼事？”魏顏放下工具走了過來。
    “你看。”我指著眼前這棵樹。
    魏顏看了看。
    “你刻的？真缺德，破壞樹木。”
    我白了他一眼。魏顏數起樹上的痕跡。
    “一，二，三……二十四？什麼意思？”
    魏顏看著我皺起眉頭。
    我莫名緊張起來，腦海裏出現好幾個問號。我盯著那些奇怪的豎紋。
    “不對，雖然說加起來是二十四個沒錯，但是，你看。”我指那圖案
    “它們中間的距離很明顯是不一樣的。如果按照距離可以把它分成……”
    “一……九……八……六？”魏顏接著我的說下去。
    “我也不知道，我隻是猜。”
    “就算是一九八六那又怎麼了？大驚小怪的，偵探小說看多了吧你。”
    “你不覺得奇怪嗎？如果是無聊隨意刻上去的話，不會有人無聊到連續刻了二十三棵樹，而且痕跡一模一樣。”
    聽我這麼一說，魏顏哆嗦了一下。
    “這些樹是會不會一九八六年種上去的，園林工人為了給樹木做記號刻上去的？”魏顏問。
    “不會。這些樹看起來起碼有四五十年的曆史。而且你看，這些痕跡的年頭看起來不一樣，應該不是同一時間刻上去的。”
    我沉思了一會。
    “二十三個這樣的圖案，應該是一個人刻出來的。而且應該是住在附近的人。”
    “不可能吧？誰會那麼無聊？”
    “我隻是猜測。”
    話雖這麼說，但是我心理有種強烈的預感。那種感覺到底從哪來，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