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家不知走得什麼風格，別的都好，就司機跟割麥子似的換了一茬又一茬。
    康健年是傅家第五屆司機，上任前經過嚴厲的培訓，對自己信心百倍，原以為麵對任何情況都能從容應對。
    沒想到被現實教做人。
    一上任就遇到前輩的“曆史遺留問題”，左右為難不知道怎麼辦。
    傅墨皺了皺鼻子，長長地“啊”了一聲。
    這麼可愛的小天使皺著眉頭苦惱的樣子著實可愛，康健年一顆慈父心噗通噗通跳得歡快！
    “——那就解雇好了，下一個應該會更聽我的話喲！”
    小天使笑眯眯地，仿佛長著兩隻黑羊角的惡魔，背景充盈著黑氣。
    “哢擦！！！”
    康健年捧著自己摔成稀爛的慈父心回頭，就見對方拖著下巴，若有所思地看著自己……那表情，怎麼看怎麼透著股威脅的意味。
    ……這是個莫得感情的殺手！
    什麼小天使，都是錯覺！
    被他迷惑而把自己弄到這種地步真是太慘了！！
    “答應你可以，但是你也得先答應我，到時候一定得聽我的。”
    大不了到時候開車帶他經過附小的時候停在外麵看一看，多看一會兒，踩著晚飯時間送小少爺回去，四舍五入也算去附小玩過了——康健年默默地打著小算盤。
    墨黑的眼睛仿佛看透人心一般，殷紅的小嘴裂開一抹不屑的笑，“嗬！大人！”
    康健年：“……”
    “算啦算啦，不跟你爭啦！”傅墨寬宏大量地擺擺手，“我們打個賭！找人問問，”食指隨意一指，“她——就她吧！”
    隨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是一個孤零零等紅綠燈的小孩兒，約莫五六歲，脊背挺直，背著個書包，看樣子是附近的學生。
    “就賭哪個學校，如果她說附小，你贏！我乖乖聽話。她說中小，我贏！你就得答應我的要求。”
    不知不覺兩人已經到了居民區。
    這裏離中小和附小都不遠，屬於居民區，車輛不多，大道空曠。
    小孩兒穿著簡單，一身洗得發白的襯衣配上有些破舊的書包，家境條件應該不是很好……仔細看，襯衫上居然別著附小的校徽。
    ——贏定了！！
    康健年心裏偷樂，簡直迫不及待想看傅墨認輸的樣子，“好！就他了！”
    正在這時，路標變紅，禁行。
    傅墨幾步追了上去，拉住小孩兒的衣擺拽了拽，打招呼：“你好啊！”
    黑色商務車尾隨而至，前後都沒車，康健年就在紅線前慢騰騰、慢騰騰地挪，整條車看起來跟死了沒什麼區別。
    小孩兒比傅墨高了個頭，背對著他，感覺衣擺被拉住，身體僵直地挺了挺，卻沒回頭。
    前後左右觀察，見商務車停下來，忙鬆了口氣直直往前走。
    “誒？！”
    傅墨猝不及防被拉著走了兩步。
    來不及說什麼，對麵小巷子裏突然衝出來四五個男生，胸前都別著附小的校徽，八九歲，應該是三四年級的學生。
    “我說得沒錯吧！色盲不認識顏色，看他直直走過來了！”
    “真的啊！”
    “好可憐，那他怎麼看紅綠燈！剛才要是有車他就被撞死了。”
    “喂！寺武卓，聽說你是他哥哥，你是不是也是色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