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我們成婚吧
    天光大亮潤玉醒來，發現自己正抱著陸壓的腰，而陸壓正手裏拿了本書，斜靠在床邊看著，左手邊還放了幾本，看有幾處還折了書角，大概是看過了的。
    “醒了？”頭頂響起溫柔的聲音。
    記憶回籠，潤玉驚得一下鬆開了陸壓的腰。這一動，牽動了身後的傷，一下慘白了臉。
    “你慢些，還有傷在身。”陸壓及時抱著潤玉，摸摸潤玉的額頭，鬆了口氣，才調侃的道：“昨天那麼膽大包天，怎麼這會倒是害怕了？”
    “我，我，請仙上責罰。”
    “逗你的，我去給你取藥，你休息下。”陸壓拍拍潤玉的背，扶潤玉靠坐在床上。便起身去廚房拿藥。
    再回來，發現潤玉已經穿戴整齊。這會，正拿著剛剛自己看的書，看得麵紅耳赤。
    輕巧殿門，陸壓提醒潤玉。
    潤玉一下將書藏在身後，想想有些欲蓋彌彰，又把書拿出來，有些不知所措。
    “怎麼起來了，受了傷也不好好休息。”
    “仙上，潤玉並非女子，沒有那麼嬌弱。”
    “來喝藥吧，你一直不醒，已經熱了3回了。”
    潤玉接過藥碗，幾口喝了下去。
    潤玉手握著書，捏得指節泛白，頭卻低著，不敢看陸壓表情。
    陸壓握著潤玉的手，取出書，雙手扶住潤玉的肩，兩人雙目相對，“玉兒，可是為昨日的事情後悔了？”
    “心之所向，九死不悔。”
    “我也不悔。”
    這句不悔，潤玉眼裏再也壓抑不住，漂浮不定的心，終於有了安定的感覺。潤玉抱著陸壓的腰，撲在陸壓懷裏，悶悶的哭著，過了良久，潤玉紅著眼睛，看著陸壓，“仙上，我喜歡你。”
    “我亦喜歡你。”陸壓在潤玉眼角親了一下，“既然起來了，到這邊來。”
    潤玉依言，起身，跟在陸壓身後，走到書案後。在陸壓示意下，坐到了椅子上。
    陸壓站在潤玉身邊，鋪好文房四寶，“昨夜我非輕慢之心。”陸壓鋪開的紙是早先放在書案上的，現在展開在潤玉麵前，上麵有幾行字，“若不後悔，便簽下自己的名字吧。”
    潤玉聞言，瀏覽其中的內容。潤玉看完內容後愣愣發著呆，這是婚書。
    上注：
    天地為證，日月為媒，江山為聘，一堂締約，良緣永結，言配德兮，攜手相將。
    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吾心歡喜，娉汝為妻。謹以白頭之約，書向鴻箋，好將紅葉之盟，載明鴛譜。
    下角落款：
    陸壓二字。
    通篇行雲流水，落筆若煙，崢嶸萬象，竟全部是陸壓手書的。
    陸壓取過一支筆，沾上墨，遞給潤玉，“我已定下了自己的婚期，在十日後，桃月的第一個吉日，你可願與我共成此婚？若簽下了，上窮碧落下黃泉，你是我唯一的妻。”
    “我從未奢望能有今日。我這一生所求不多，隻要每日多愛我一點點，日日複月月，月月複年年，年年複此生，無妨愛我淡薄，但求愛我長久，可以嗎？”
    “你還可以要求更多。”陸壓目若朗星，眼中含笑，寵溺的看著潤玉，“你想要的，都會擁有。”
    在陸壓溫柔繾綣的目光下，潤玉接過筆，“餘生隻願，君常健，長相隨。”即使知道這場婚事自己注定參加不了，此刻潤玉也是開心的，鄭重的簽下自己的名字。
    潤玉二字，橫畫舒展，轉折跌宕，側鋒取勢，嫵媚多姿。與陸壓二字相得益彰，龍飛鳳舞。
    “玉兒這手行草魏碑，倒是極具傲然崢骨，甚妙。”
    “不及仙上萬一，仙上的字才是好字。”
    “玉兒，你該叫我名字的。”
    “人人都敬你畏你，稱你一聲道君，隻有我喊你仙上。我喜歡叫你仙上。”若直呼你名字，是大不敬，縱使知道你不介意，我確是介意的。
    “你喜歡叫就叫吧，我們再休息會吧。”
    兩人並排躺在榻上，潤玉倚靠在陸壓懷裏。陸壓調整了一下靠姿，待舒適了後，拿起那本未看完的書，繼續看了起來。
    “仙上，你怎麼能……能看這種書。”你怎麼能端著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麵不改色，認認真真地看天香圖冊，還不止一卷。
    “嗬嗬嗬，這是九黎一大早拿來的。你也看看。”
    “九黎？他……”
    “他還說我不該不顧你體弱，折騰你一宿，我實在是冤枉啊，明明是玉兒你折騰了我這把老骨頭一宿啊。”
    潤玉噎得半晌不知道怎麼講話，無奈看了眼陸壓，“九黎知道了？”
    陸壓忍著笑，在潤玉耳邊輕輕說：“昨天九重天下了一夜的雨，該知道的都知道了吧。玉兒啊，你莫不是忘了你的真身是什麼？”
    見潤玉有些茫然，陸壓低頭在潤玉耳邊輕聲道：“九天應龍，掌雲雨雷霆。應龍之翔，雲霧滃然而從，震風薄怒，萬空不約而號，物有自然相動耳。應龍之悲，萬水彙於九天，晴空震響，黑雲壓迫，雷鳴電閃，眾以應龍悲而殤。”
    頸邊耳語，潤玉隻顧著臉紅，待回過神，想明白陸壓話中意，一下瞪大了雙清亮的眼，對陸壓說的表示寶寶聽不懂，寶寶不要理解。“我是沒臉再出去了。”
    “昨日那麼不管不顧的，這會兒知道害羞，不覺得太晚了嗎？嗬嗬嗬，別怕，你是我陸壓的道侶，北海聖君，有誰敢對你妄加置評。”
    “我是沒臉見九黎。”
    “已經打發他去聆風小築了。”
    “趕他走，他不會生氣嗎？”
    “他走的時候挺高興的。”
    “……”
    “玉兒，如此匆忙的與你結成道侶，是我的不是，在這方天地，沒法給你一場四海共鑒的典禮，隻能在聆風小築簡單辦場凡俗的婚事，你可會怪我？”
    事情變化太快，潤玉覺得他有些理解不了。所以九黎是去聆風小築準備了，走的時候還挺高興的。
    “你一向沒有安全感，我既決定要了你，自是要早日定下的，遲了，你又該多想了。待我們回到天外天，我們再辦一場你的聖君繼位典禮。”
    潤玉看著陸壓的側臉，心中湧起一股默默柔情，虹橋盡頭，等一人歸，是不是被他等到了。
    此刻靠在陸壓懷裏，潤玉忽然有種感覺，也許他萬年來的不幸，就是為了等待現在的幸運吧，能遇到這麼一個人，以前的那些苦難，似乎都不值一提了。“能遇到你，是我此生最大的幸福。”
    “於我而言，亦是如此。往後餘生，有我一日，我會護你平安康樂一日。”
    “我也會護你平安康樂每一日。”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