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魔界空氣差
    “玉兒除了這，就沒有其他想法？”
    “潤玉愚鈍。”
    “玉兒可知，大道無為，修煉一途，若時時瞻前顧後，憂思過重，拿的起，放不下，於仙途而言，百害無一利。”
    “大道無為，大道無為。潤玉不爭不搶，不正是無為嗎？”
    “沒有拿起過，何談放下？無為，不是無所作為，亦非壓抑本心，舍棄自我。玉兒你若不能想明白你要的是什麼，如何斬七情、斷六欲、破執念，塑本我，三屍成聖。好在，你年紀尚幼，慢慢來，不急。”
    “仙上，天界各類典籍中，從未有如何證道的說法，上清天幾位上神無欲無求，一心追求大道。今日仙上指點，潤玉豁然開朗，潤玉受教。”
    “上清天那幾位，可能是想因果證道，功德成聖吧。不過修成那副模樣，端得沒意思，不是我的道。”
    “難道修仙一途，並非隻有一道嗎？”
    “自然，大道三千，瞬息萬變，誰也不能複製誰的道一路成聖的，不然聖人不是遍地都是了。其實殺戮，恐懼等等，也是道途之一，隻是大家都覺得不好，聯手覆滅了，才有了誤入歧途的說法，若任其發展，誰能說不能憑此證道？上古時期，多的是大能證道無望，獻祭一界生靈求一線生機的，誰又說過對與錯呢。所以，我身即我法，我行即我道，你隻需按照你心中所想，行自己所行，就是在走自己的道了。”
    看潤玉陷入沉思，陸壓不再多言。陸壓也擔心，玉兒年紀尚輕，心性還不穩，若被自己所言動搖神本，反倒不好。反正已經講過了，待有一日碰到，玉兒自會想到，現下若執迷於此，便是本末倒置了。
    “玉兒，玉兒。”陸壓打斷了潤玉的沉思。
    “仙上，有事？潤玉走神了。”
    陸壓將陣盤重新變回十方圖。“玉兒，仙途漫漫，你根基尚淺，現下就該做少年人該做的事。這點，你便要學學九黎了。”
    “九黎？可是仙上的高足？”
    “恩，他與你算是同齡人，性子跳脫，沉穩不及玉兒萬一。我於陣法一道，隻是粗淺略懂，但九黎於陣法一道倒是天資聰慧，又每每突發奇想，他日帶他來見你，想來能給你帶來不少樂事？不過他是靜不下來的，到時恐怕會擾了你的清淨。”九黎按照仙齡，應該是10萬多歲了，但現在時空回溯，應該算是與潤玉同年吧。玉兒這深居簡出的，看來是沒怎麼交過朋友的樣子，性子是沉穩，就是太過冷清了，九黎與玉兒，倒是互補的很。“這十方圖便是他繪的。”
    “此圖所畫地勢形態極為精準，又暗含天數奧義，落筆蒼穹有力，興之所至，瀟灑恣意，是潤玉平生僅見，觀此圖，潤玉倒覺得九黎仙上定是個沉穩可靠，豁達開朗之人，遠非潤玉所能企及，若能與之相交，定是潤玉之幸。”
    沉穩可靠？豁達開朗？這麼多年來，統禦北海，從無差錯，沉穩不足，可靠倒是真，至於豁達開朗，好吧，沒心沒肺，從無憂愁，也勉強符合，隻是那興之所至，立即去辦的性子和不計後果的任性勁，偏還法力高強，喜歡捉弄人，奇思妙想不斷，弄得天外天內小一輩的看到他就躲，老一輩自持身份又不能去過分計較，一個個都敢怒不敢言的。看潤玉一副心向往之的樣子，陸壓都不忍戳破他的幻想，玉兒我跟你知道的九黎是同一個嗎？
    “你喜歡就好。”陸壓有些勉強的說，九黎會不會帶壞玉兒啊。
    九黎在魔界狂打噴嚏。“子棲，這魔界的空氣太惡劣了。”又連著打了幾個。
    璿璣宮
    “天兵鄺露，向夜神報道？”
    潤玉聽到聲音，轉身見一小兵。
    陸壓便走回案邊繼續看書喝茶。潤玉則回案前，小兵跟隨站在案前。
    “報道？你可是走錯了地方。”
    鄺露看了一下潤玉，又四下望了一眼，“夜神殿下、璿璣宮，沒錯啊。”
    潤玉看了陸壓一眼，陸壓本留意著潤玉的一舉一動，接收到眼神，便舉了一下茶杯，點了一下頭。
    “我璿璣宮征兵一向隻是走個過場，你在我這裏並無用武之地，你若想立戰功，還是去火神那邊試試吧。”
    “鄺露隻想跟隨殿下，你讓我做什麼都行。”
    “跟著我無仗可打。”
    “好呀，反正我也不擅長打仗。”
    “我璿璣宮人少活多，恐怕這灑掃、磨墨、端茶、倒水也要一並擔待。”
    “我都會做。”
    陸壓回憶了一下，鄺露，倒是個熟人，記憶裏這人一直穿著一身淡綠色仙袍，女子打扮，是為數不多跟著潤玉的人，這穿了一身兵服，倒有些認不出來了。
    “我披星掛夜，夜裏當值，你來的話，可是要跟著我一起守夜的。”
    “我可以的。”
    “我人脾氣不好，容易發火。”
    “殿下可是說笑了，在天界，夜神可是出了名的好脾氣。”
    恩，能跟著玉兒的，果然是需要些本事的，這死纏爛打的功夫，不錯。陸壓喝了一杯茶，嘴角不住的笑意。
    “我平日裏鑽研奇門禁術，容易走火入魔，偶爾打傷人也是有的。”哼，這會我看你還不走。
    “殿下可否教教我呢。”潤玉震驚的看著鄺露。
    玉兒這為難人的本事，很是不凡，難怪璿璣宮人這麼少。鄺露這打蛇隨棍上的本事，果然有幾把刷子。
    “玉兒，這鄺露仙子機靈活潑，你就收下吧。”
    鄺露嚇得立馬跪下。“我，我不是有意隱瞞殿下的，我隻是想留在夜神殿下身邊，請殿下責罰。”
    “天界尚無女兵一說，仙子還是離開吧。”
    “殿下開恩，鄺露願做璿璣宮侍女，隻求留在殿下身邊。”
    “仙子倒是堅持，玉兒不妨就收下鄺露仙子吧。”陸壓放下手中的書卷，取了一杯清茶給潤玉。
    “既然仙上喜歡，便留下照顧仙上吧。”
    “你呀……”陸壓無奈搖頭，“鄺露還不謝過殿下收留，本君叨擾璿璣宮這段時日，便勞煩仙子照顧了。”
    “謝殿下，謝仙上，鄺露告退。”身後有洪水猛獸在追似的，走得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