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有多好？
    看看大家怎麼起床就知道。
    竹筒裏的水汨汨地流下，叮叮咚咚煞是好聽。
    紙門後的身影越來越清晰，修長的手拉開，少年穿著一絲不苟，端莊典雅。俊美嚴肅的臉在門後顯露出來，部長平平地對著麵前的空氣道：
    “早上好。”
    好天氣。
    部長安然地走在上學路上。
    他要繼續前進，創造出屬於他們這一代的，強大選手。
    就是不知道為什麼，在路過馬路邊水果攤位的時候，部長看著鮮紅的蘋果，停下腳步。過了一會兒居然小幅度勾起了嘴角。
    ——部長，你的蘋果呢？……如果你還沒有吃，能不能把它先借給我？……難道你真以為我是蘋果樹麼。
    耳邊莫名其妙地響起某個清脆的聲音。
    部長忽然搖搖頭，繼續目不斜視地朝前走去，心想：最近實在是太容易大意了。
    卻還是不自禁地，輕輕回答心底的聲音：“沒有你這麼瘦的蘋果樹。”
    陽光照在窗台上掉落的紫色花朵上，百葉窗投下了斑駁的陰影。
    漂亮挺拔的仙人掌，安靜地站立。
    小熊大大地伸了個懶腰，穿著清爽的白襯衫，肌肉柔軟又富有彈性：
    “啊~多麼好的天氣啊……不知道小小熊昨天睡得怎麼樣。”撫摸著那顆仙人掌，“呐，日和，今天你似乎又變綠了。早上好。”
    “唔？那麼今天——”就用檸檬味道的牙膏吧！
    大貓快樂地彎著嘴角，拿起了牙杯中的——
    “誒？怎麼沒了？”穿著綠色睡衣的大貓高高地把牙膏舉起，大眼睛忽閃閃地從下方對著光看去，順便還拿右手裏的牙刷戳了戳軟塌塌的牙膏管子。
    “呀！不好意思，英二，”姐姐的聲音從外麵傳來，“我把它用完了。”
    “什麼？！”大貓差點跳起來，“那是我的牙膏耶！”
    阿乾又在洗臉，對上鏡子的時候已經戴好了眼鏡。
    舉起打火機，“喀嗒”一聲按下，看著火苗竄動著燃燒了一會兒，乾滿意地點頭。
    很好，看來心理恐懼期已經過去了。
    那麼，今天就繼續投入到飲料的研製之中去吧！
    “嘶——”蛇一樣勾起眼睛，小蛇背著大大的網球袋，脖子上掛著條黃毛巾。
    人家一向都是跑步上學的，可以起到很好的鍛煉效果。
    何況，是在這樣的好天氣。
    不遠處另一條街上的阿隆，正在卸載車上的貨物。
    與阿隆發型相同的老爸欣慰地看著兒子，老有所慰：“你的力氣比以前還大啊！”
    阿隆謙虛地笑笑：“什麼啊，老爸，地區預賽的時候有個選手打平擊球超厲害！人家力氣才大，不過我是不能輸給他的……”
    “阿隆！”理完發後神清氣爽的大石走來，“早上好啊！”
    “好啊，大石。你還是起的那麼早啊。”
    “你也一樣。”
    阿桃在鏡子麵前精心地打理自己刺蝟一樣的發型，吹著口哨：
    “青春啊青春……”
    ——好吧好吧，阿桃，其實你也該更新一下口頭禪了。
    此刻。日和裹著被子，隻露出一個腦袋，一步三絆地下了樓。
    看著桌子上黑乎乎的煎蛋，少年捂住了嘴巴象征性地幹嘔了兩聲：
    “老爹，明天開始，我給咱們下麵條吧。你老是這麼早起給我做飯，太辛苦了……”
    “那怎麼可以！”值秀依然是滿臉黑灰，如同泰森的形象，從廚房裏鑽出來，“我才剛剛體味到烹飪的樂趣，不能這麼快拱手讓人。”
    “啊？”少年無辜地張大嘴，順手把一塊黑黑的煎蛋掰下來喂給身邊搖頭擺尾的小貓，貓咪聞了聞，立刻蜷縮到一邊去了，“你還要折磨我多久啊？”
    “對了。”值秀對這樣侮辱性的語言聽而不聞，“昨天，你祖父打電話來臭罵了我一頓，說跡部家族找了個很不是理由的理由，把婚退了。他老人家說他會繼續努力，讓你也爭點氣，好好把握機會。”
    “他又不止你一個兒子，更不止我一個孫女。”少年淡淡地道，“不管怎麼說這是個好消息，當初是你說的吧，在訂婚前解除婚約我就還是自由的，不是麼？所以，這事兒讓祖父大人換個堂姐堂妹爭取去吧，別什麼屎盆子都往我頭上扣，我又不是移動公共衛生間。”
    “喂，日和。”值秀嫌惡地眨了眨眼，“說話別這麼直白，你在吃飯。”
    “你這蛋本來也不衛生啊。看看吧，這是什麼？嗯？”少年皺著眉，從漆黑漆黑的煎蛋上拽下一片小紙條，“——洗滌靈標簽？！”
    “……”
    “算了，我不吃了。”少年低著頭，慢騰騰地站起來，把煎蛋溫柔地放在了乳黃色的小貓前麵。小貓立刻就仰麵朝天，裝死。
    日和見狀，開始諄諄教誨：“奶黃包，貓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老爹的手藝是潮了一點，但本著好東西不能獨吞的原則，我還是忍痛，把享受美食的機會留給你了。”
    日和蹲下，自言自語地撓撓小貓的肚皮，毛茸茸的小家夥依然裝死。少年長歎一聲，捋捋劉海露出寬闊白皙的額頭，訣別般地站起莊嚴揮手。站在門口背光，身影挺拔蓬勃：
    “奶黃包，挺住啊。老爹，替我照顧好它。”
    “照顧它？”值秀呆呆地看著那隻正在朝煎蛋反方向艱難爬走的貓，“我今天，要去調琴——”
    “沒關係，不會很麻煩。你隻要不特別做飯給它吃，就是最好的照顧了。”少年頭也不回，高高地舉起手揮了揮，慢悠悠地走出門外。
    “嘭”！
    值秀麵無表情地關上大門。
    不識好歹的家夥。月齋日和這家夥的脾性，也不知到底遺傳了誰，真是惡劣。
    一樓窗外的牆根下，盛開著大朵的玫瑰。有什麼東西，忽然從窗台掉了下去，在鬆軟的土地上砸出一個小坑。
    “喵~”還好沒有被玫瑰刺紮到，小主人還沒走遠吧？奶黃包舔舔自己的小爪子，竄到籬笆門前，從縫隙中拱著屁股鑽出去了。梅花般的爪印，成串遠離。
    “奶黃包！吃飯，有牛奶哦。”廳裏，值秀回過頭四下張望。
    咦？奶黃包呢？
    貓王子的臥室，拉著厚厚的窗簾，依然是漆黑一片。
    一人一貓——呃，兩隻貓——蜷縮著躺在床上。都團著身子，彎曲的姿勢有點像太極八卦圖。
    鬧鍾忽然大聲地叫了起來，一隻手顫巍巍地從床頭伸到桌子上，摸了半天才摸到按鈕。
    過了十分鍾，貓王子耷拉著眼皮，倒聳著眉，踉踉蹌蹌地走下樓梯。
    慵懶地眯著眼睛，坐到桌子旁邊的時候在自己的胳膊肘上蹭了蹭。龍馬滿臉惺忪的表情，比平日裏拽得二五八萬的模樣可愛多了。
    “早上好。”賢惠的菜菜子表姐站在桌子旁邊，“怎麼，龍馬不習慣麼？從前總是貪睡，現在卻要起這麼早，很辛苦吧。”
    “啊。”貓王子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看到桌上的荷包蛋一愣，忽然轉頭撒嬌一樣地大叫，“媽媽！”
    “伯母一大早就開會去了。”菜菜子替龍馬倒上牛奶，貓王子用嫌惡的目光看著那乳白色的液體流入玻璃杯，“龍馬想吃日式早餐麼？明天我替你做吧。”
    地上的網球袋旁邊一陣騷動，那隻胖胖的喜馬拉雅貓叼著蘆葦爬上了龍馬的網球袋，小眼睛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呀，龍馬，加魯賓也醒了。”菜菜子忍不住笑出聲來，“加魯賓很喜歡它的小玩具麼？一直都叼著。也許是因為這是龍馬你給它買的吧？”
    貓王子煞有其事地閉眼：“怎麼會呢！”
    可還是忍不住小聲地招呼道：“喂！加魯賓，來這裏，吃飯了。”
    然後揪過愛貓嘴裏的那根蘆葦，看著胖胖的加魯賓一扭一扭地走向它的碗，貓王子也繼續低頭扒飯。
    忽然抬頭一看表——糟！要遲到！
    當然，貓王子的表現比起日和上輩子要有風度的多。人家把餐桌上夾帶著一根蘆葦的書向網球袋裏一扔，就從容地站起身來：
    “我要走了。”
    緩慢地走了兩步，越走越快，最後貓王子踮著腳尖跑向門口。
    “走好。”站在原地的菜菜子。
    這時候，本來不聲不響正埋頭大快朵頤的加魯賓，忽然抬起藍藍的圓眼睛，尋找自己的玩具，在確定蘆葦在小主人的網球袋裏後，毫不遲疑地追著龍馬跑了出去。
    “加魯賓？”貓王子在街上停下，回頭看到胖胖的貓咪正蹲在自己的身後，咋呼著胡子，“別跟著我。乖，我回家陪你玩兒。”
    朝後揮了揮手，貓王子繼續向前跑去。身旁一輛自行車“嗖”地過去，阿桃在上麵幸災樂禍地道：
    “呀~訓練要遲到了吧？這樣可不行呀不行哦~”
    “切。”貓王子眯眼，伸出手一把抓住自行車的後座，動作利落地跳了上去，“你不也一樣！”
    阿桃的自行車一歪：“耶？怎麼你也上來了？下去啦越前——”
    “不要！”貓王子耍賴地別過頭。
    兩個人都沒注意，身後的不遠處，加魯賓跳上了圍牆，正喵喵叫著，目光投向青學的方向。
    於是，有兩隻貓，開始了快樂一天的在外遊蕩。
    喵喵喵~我們出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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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學校。第一節課下。貓王子呆呆地坐在座位上。
    腦海中出現的不是剛剛的數學題，而是兩天前部長站在春之野大學網球場上，對自己說的話：
    “為什麼打網球，越前？”
    當時自己是怎麼回答的呢？
    “因為，我有想要打倒的人！”和五歲時，在美國網球場的回答，一模一樣。
    “隻是為了打倒一個人而打網球——”部長緩緩地轉動手臂，球淩厲地朝龍馬飛去，“這樣，就夠了麼？！”
    “這是什麼意思？”
    “在打倒那個人以後，你還要幹什麼？”一瞬間回擊的時候，部長美豔的丹鳳眼裏，強大的精神力量貫穿了過去和未來。
    好熟悉。
    朦朧中的網球場，強韌著微笑的女生，似乎不在同一個世界的光芒。高高的黃色小球——
    天光！
    “在想這些事情之前，”貓王子咬牙，帽子被風掀起，“我要做的，就是集中力量，打敗你——”
    部長挑著眼角，左手臂劃出一道悠然的弧線：
    削球！
    毫不顧及地削球……
    過網，落地。
    丹鳳眼、貓眼、細長入鬢的眉、挑高上翹的眼角。仔細勾勒的細長眼角、琥珀色的瞳仁——茶色的發和墨綠色的發、部長的頎長和龍馬的纖小——都是青春熱血的少年啊！
    都在左手淩厲揮拍的時候！
    ——夢想交錯。
    盡管到了最後，自己是慘敗。
    貓王子嘴角勾起微帶苦澀的笑。跟小時某個場景那麼像，結果卻是那麼的不相同。
    月齋日和。那一瞬間，他不僅想到了自己的網球，同時也想到了你。
    你從什麼時候起，就說出了和部長何其相似的話。
    最後結束的時候，貓王子跪在網前，看著部長帶著一臉的汗水走近。
    修長的手腳，步伐穩健，帶著堅定的神情，部長抿著薄唇，臉色如同玉人般晶瑩剔透：
    “越前，成為青學的支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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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越前，在發什麼呆啊？”堀尾走了過來，拍了拍貓王子的肩。
    “唔。”龍馬一下子清醒過來，一言不發，拿起課桌下的網球袋。拉開，正要尋找網球，忽然看到了熟悉的——
    “誒？玩具？”堀尾湊過來，驚異地看著龍馬，“不會吧？”
    一字眉當然驚訝：想不到，像越前這種平日裏冷漠又囂張的人，居然還會帶著這麼具有柔軟情懷的玩具？人不可貌相啊，最近果然流行悶騷……
    貓王子也是大叫一聲：“不會吧！”
    腦袋裏仿佛突然劃過一道閃電：
    早上加魯賓跟著自己跑到街上，讓它回家——
    “怎麼了？越前？”
    “啊……”貓王子慢慢閉上張了老大的嘴，滑坐下去，喃喃地道，“沒事……”
    “啊，我知道了！”堀尾自作聰明地大笑，一把摟住貓王子的脖子，“你對接下來的英語測驗也沒信心吧？同道，同道啊！”
    “……”喂喂，你趕緊放手吧行不行……
    接下來的課程，毫無疑問，龍馬根本心不在焉。
    暗自在課桌下麵玩弄著加魯賓的玩具，貓王子懊惱地揉揉自己的頭發，忽然眼光一閃——
    窗戶邊上，有什麼東西在抓撓的聲音。
    “喵嗚”一聲，仿佛是尾巴抽打在玻璃上，然後一切複歸平靜。
    貓王子控製不住地站起來，對著窗外咬牙，握拳大叫：
    “加魯賓？！”
    大範圍的安靜。
    然後，突然鎮定下來的貓王子四下環顧，看看目瞪口呆的老師，若無其事地坐下了。
    某隻乳黃色的小貓，趴在窗戶外麵的草地上，舔舔爪子，準備繼續快樂前進。
    ※※※※※※※※※※※※※※※※※※※※※※※※※※※※※※※※※※※※※※※
    以下，請暫且把加魯賓當作移動攝像鏡頭——
    喜馬拉雅貓嫵媚地走著，走在改革開放的大路上。路過操場時，在靠近教室窗戶的草坪上躥了一躥。
    誒？前麵好像也有隻貓……
    加魯賓停頓了一下，眯起眼睛仔細辨認，然後撒開四爪奔向前方。
    “加魯賓！！”貓王子毫不遲疑地咬牙站起。如果剛剛還隻是聽到聲音的話，這次從窗戶幾乎已經看到自家愛貓蓬鬆的尾巴了！
    “誒？越前？”老師撓著腦袋走下來，拎起龍馬桌上的試卷，“你今天怎麼了？”
    平時雖然睡覺比較多，可以沒有這麼激動地擾亂過課堂紀律啊。
    “什麼？”看著試卷，老師愣了愣，然後掩嘴咳嗽了兩聲，盡量從容地道，“哦，原來你都做完了。那麼，趕緊把最後一道題好好完善一下，然後交卷吧！”
    “什麼？！”咣當一聲，堀尾差點沒從凳子上摔下來，沙啞的嗓音立刻蓋過周圍女生的崇拜讚歎，“有沒有搞錯？！”
    咦？真奇怪。
    加魯賓顫了顫胡子，停住不動了。
    前麵那隻貓，怎麼又不見了？
    理科實驗室門口，堀尾推門：
    “真是的，英語對你來說真是太簡單了……”
    貓王子聞言，隻是眨了眨眼睛。
    忽然，看到試驗台前一個高大的身影，龍馬墨綠的劉海細微地抖動：
    “乾——前輩？”
    “啊？”海膽頭回身，“哦，是你們。”
    “你在這裏做什麼？”
    “做一點試驗。”阿乾讓出身前的試驗器材給貓王子看，“當然，我征得了老師的同意。”
    “乾前輩，那天訓練的時候……”堀尾諂媚地湊過來，“聽說你因為實驗事故請了假？那現在，在研究什麼啊？”
    “新的蔬菜汁原料。”阿乾摸了摸桌子上焦黑的一角，百感交集地歎息，“要不是上次發生了爆炸，這次就不用這麼辛苦了。”
    “……”一字眉咬到了自己的舌頭。
    “……”貓王子差異地瞪了瞪眼，緩過神兒來以後二話不說，掉頭就走。
    加魯賓此時，開始拖著胖胖的柔軟肚皮爬樹。
    嗨喲、嗨喲！它是勤勞的貓……
    呀！
    喜馬拉雅貓睜大自己藍色的圓眼睛——
    大樹正對著的這個教室裏，有個人的眼睛，跟它瞳孔的顏色一樣呢！
    三年級教室。
    小熊正手托腮，睜著眼睛，似笑非笑地聽課。
    “基於彼此第一印象的信任，如履薄冰，毫無安全感可言……”
    加魯賓在外麵的樹上，好奇地聳了聳自己的尾巴。
    然後，肥胖的肚皮拖著這隻一臉無辜的貓，一點一點蹭下了樹。
    喵喵喵——
    爪子在樹皮上留下了長長的痕跡。
    喜馬拉雅貓哼哼唧唧，然後抖抖毛走遠了。
    “如同在冬天幻想著，夏天聚集在一起的螢火蟲……這兩行詩是形容詩人對初識者的印象……”老師陶醉地閉上了眼睛，粉筆有節奏地在黑板上敲敲打打。
    “英二。”小熊不著痕跡地眯起了眼睛，笑道，“你見過喜馬拉雅帶斑點的貓麼？”
    “喵？”同桌的大貓立刻就被吸引了，湊過粘著OK繃帶的臉頰，興奮地扭頭，“喜馬拉雅帶斑點的貓？是什麼啊？”
    “菊丸同學，請讀下一段。”老師陶醉過後咂咂嘴，意猶未盡地翻開書，點名。
    “呃！”大貓咬牙閉眼，直愣愣地站起，拿眼角瞟著身邊的小熊。
    小熊立刻翻書，然後把手放到嘴邊，噘著唇小聲地道：
    “英二，87頁，從第六行開始。”
    “嘻！”大貓開心地歪歪頭，“謝了！咳，當我想到，是否我們或是其他的居民異常的貪欲……”
    小熊無聲地對著磕磕巴巴讀書的大貓道了句：不謝。然後重新轉過頭，看著窗外空空如也的樹幹，眯起的彎月眼，手托起秀氣的麵龐。
    瞬間綻放，如同春天所有的美好。
    ※※※※※※※※※※※※※※※※※※※※※※※※※※※※※※※※※※※※※※※
    奶黃包眯著眼睛，在空蕩的操場遊蕩了一陣後，竄進了教學樓。
    真是什麼人養什麼寵物。奶黃包承襲了它主人的習性，居然也眯起眼睛用爪子撓了撓下巴。
    來，咱們順著路線繼續走。
    透過奶黃包剛路過的教室走廊窗戶，可以看到阿隆正襟危坐，聚精會神地聽課。
    再往前走，就是三年1班。
    趴到了窗戶上，奶黃包紮著自己圓鼓鼓的眼睛，仔細地看。
    “老師。”
    茶色頭發的少年嚴肅地站起，尖尖的下頜，沉靜的丹鳳眼。
    “什、什麼事，手塚同學……”老師膝蓋發軟，從講台上轉過身，看著那個比自己高了半頭的頎長少年一步步安穩地走來，禁不住冷汗直下，“怎麼了？”
    部長不苟言笑地鞠躬，然後越過老師，湊近黑板上的試題：“您的第三個公式，用錯了。”
    在那個老師恍然大悟感激涕零地點頭的同時，湊在玻璃上的奶黃包正大睜著眼睛流口水：
    哇，剛剛那個戴眼鏡的人好好看耶……雖然跟它的主人完全不是一個類型的——誒？男生和女生可以這麼比較麼……
    奶黃包正在積極地思考，突然爪子一個沒扒住——乳黃色的小貓“吧嗒”一下掉在了走廊的瓷磚上，疼得咪咪嗚嗚叫了半天，然後一瘸一拐地含淚走了。
    當路過男生體育課更衣室的時候，被裏麵嘈雜的聲音所吸引，奶黃包好奇地在門口停留了一會兒。
    突然，目光聚焦！奶黃包圓滾滾的眼睛一亮——
    哇！它找到它無良的主人了！
    貓咪興奮地跳起老高，趴到窗戶上看著那個頭發烏黑的纖細少年。
    誒？其他人都在換衣服，她怎麼會趴在桌子上睡覺？
    少年無意識地翻過臉，對著窗戶咂咂嘴，好夢正酣。
    喵喵咪咪喵咪咪咪咪——
    奶黃包氣得使勁兒撓玻璃！
    醒過來啊！大懶蟲，看看看看，你們家貓咪我來探班了。喵嗚，你再不理我我就跑掉了哦，你找不到我會著急的哦——
    回應它的，隻是少年懶散地一揮手，喃喃的話語：
    “小朋友，乖。別吵……”
    ……一長串的省略號在貓咪毛茸茸的小腦袋裏出現了……
    奶黃包目瞪口呆地炸了毛，過了一會兒又沉默了。長歎一聲，決定到頂樓默默地獨自散心。
    唉。它早該習慣了，不是麼。
    ※※※※※※※※※※※※※※※※※※※※※※※※※※※※※※※※※※※※※※※
    同樣是體育更衣室，十分鍾後加魯賓路過看到的狀況，就完全不同了。
    “喂！日和，起來了啦！”
    被阿桃的大嗓門驚到，喜馬拉雅貓瑟縮了一下。
    “讓他們看看，日和！在體育課上，咱們網球部的人將表現得多麼卓越不凡——”
    “放手啦阿桃！我要睡覺！”日和難得惱怒地掙紮，表情疑似害羞。轉過頭去，“還有，你至少先把衣服套上好吧？”
    “誒？大家都是男生，有什麼關係啦。”阿桃繼續靠近日和，勒著脖子把纖細的少年拖了起來，“明明都很青春澎湃的，日和你怎麼可以偷偷睡覺？不行啊不行哦……趕緊換衣服，日和！我就從來沒在更衣室看到過你換運動服，成天穿製服不難受麼……”
    一聽要換衣服，嚇得立刻就清醒的日和連忙從阿桃的手下掙脫出來：
    “拜托！這是我特殊著裝嗜好，再說天氣又不熱，為什麼一定要換啊。”
    阿桃疑惑地看看麵前脖頸都泛了紅的少年，喃喃地道：
    “誒？日和，你今天好奇怪。”
    “我一向不都是……”少年無奈地閉了閉眼，忽然頓住，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用手一點點捂住肚子，跌跌撞撞地衝出門外，“我、我肚子痛……”
    “哈？”阿桃傻了，瞠目結舌半天才反應過來，“日和你又要逃課——！”
    “哪裏叫逃？體育課我就沒上過，估計體育老師都不知道有我這個學生——要不，這回幫我請假吧，阿桃？”
    某個無賴的聲音，從遠處理直氣壯地清越地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