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章   加入書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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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卯時正梓君便起了,少傾聽到珮玥起身的聲音後,梓君就帶著丫鬟婆子們進去伺候。珮玥站在梳洗架前,以水濕麵後,打上桂花胰子,再用綢巾洗淨擦幹,淺淺地塗上了一層潤脂膏。從一旁的衣架上取過昨日便準備好的衣物,最裏麵的是白素紗裙,上麵畫著細水波紋,跟著是淡藍色的密羅襖衫,繡著淡色玉蘭,最外麵是罩著的月白色褙子,浮著幾片藍星花花瓣。
    接著打開鏡奩,先用梳子從上到下將頭發梳一遍,再用篦子通一兩回,最後用抿子蘸上頭油刷在頭發上,就可以盤發了。隻是珮玥還是垂髫小兒,因此並未盤發。用完早膳後就去了西席那兒,跟隨西席學習。
    到了下午,歇了晌後,在趙嬤嬤開始教導前,珮玥提出了學打結子作為賀禮一事。
    “姑娘有此心是好事,隻是今年是老爺的整十壽辰,古人有言,未到耳順之年,不可過整壽,會‘耗壽’。”
    “那,我豈不是不能送了?”
    “倒也不是,姑娘隻需在老爺生辰前一兩日送出,倒也不算是犯了諱。”珮玥聽了之後,輕舒了口氣,點了點頭。
    “不知,姑娘想學什麼樣式的?”
    “父親一向深喜梅花的冰肌玉骨,淩寒留香,更慕其清雅俊逸的風度。嗯,就選梅花了,嬤嬤有梅花樣式的嗎?”
    嬤嬤想了想,“有,攢心梅花結如何?”
    “甚好。”珮玥合掌稱道。
    後來,在趙嬤嬤的建議下,除了攢心梅花結外,珮玥還定下了四季如意結。為了能準備好賀禮,珮玥與嬤嬤商議後,決定先將繡活兒放一放,學好打結子之後再繼續學習刺繡。梓君想著多學一點技藝都是好的,也跟在後麵學習,或許真是開了竅,竟是比姑娘還學得快,兩三天的功夫就能熟練打這兩種樣式的結了,甚至還意外編成了另外一種結,因為是在四季如意結的基礎上改的,梓君也不知道是不是已有的樣式,於是就私心裏取名為吉祥如意結,在很長一段時間之後她才知道,這結除她以外還未曾有人編出來過。
    盡管自己已經學會打結子,但梓君從未在珮玥麵前顯露分毫,隻是每日夜間不斷練習之前學過的繡法。又過了一兩日,珮玥也能熟練掌握這兩種樣式了,隻是為了求精,也為了能做出更好的賀禮,便不斷地磨煉著技藝,日子就這麼在珮玥打結子、刺繡中悄悄過去了。
    這日適逢五月初五端午節,也叫浴蘭節。府中天還未亮,就有下人將前幾日采的艾草掛於門上,也有的將艾草紮成虎形,或是將艾草剪裁成小虎,再粘貼艾葉於其上,然後佩戴在身上。這艾草呢,也不是隨隨便便采來就可以的。采艾要在雞未鳴之前就出發,挑選最具人形的艾草方可以。
    這日,家家戶戶都要出去踏青,所以學堂和西席也休一日,因而璟軒、珮玥都無需學習,在家中休息。雲夫人親自以素色綾羅製成小虎、壺盧之類,一人一個,係在四兄妹背後。午後,珮玥、珮瑤並梓君等幾個丫鬟,坐在院中花園草地上,互相用草角力,堅韌者勝,折斷者敗,謂之“鬥草”。
    晚間,府中七位主子皆至正廳,同席用膳。席上未有一絲歡聲笑語傳出,但從各自眉眼、
    筷中搛菜之舉等,可以感受到他們之間對彼此的關懷之心。
    端午之後,未有多久,便到了程老爺的生辰。上午便有夫人身邊的惜寒姐姐送來錦墨居的賞錢,由芷凝和梓君分發了下去,眾人都道了一聲謝賞。走在府中各處,都能聽到下人們對主子們的感激,或是對老爺的祈福之語。珮玥準備的生辰賀禮,早在前兩日便由梓君陪著,姑娘親自送給了老爺,彼時,老爺臉上滿是欣慰喜愛之情。至於晚間的生辰宴,倒是無什特別之處。
    一直到六月,府中都是無悲無喜,平平淡淡的過日子。是日,有丫鬟送來一份信函,說是從京中寄來的,由梓君轉交給了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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