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章 荒野之爭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3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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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廉行了一日,來到一處荒野,正是午時,太陽毒辣辣的照射著大地。他覺得有些口渴,看前麵不遠處有片樹陰,便走過去,挑了塊幹淨地方坐下來,解下腰間水囊猛喝幾口。一股愜意傳遍全身。殷廉仰身靠在樹上,想要歇息一會。
    遠遠的,突然傳來一陣喊鏢的聲音:鴻運鏢局,鴻運永享。大概是太熱了,那一隊人馬喊得有氣無力。領頭的一人,也看到這片陰涼之處,對手下吩咐道:“弟兄們,前麵有片樹陰,我們且去那裏歇息歇息。”
    眾人發一聲喊,答應道,浩浩蕩蕩的來到樹陰下。那領頭的一人見樹下早有一人,不由得提高了警惕,阻住眾人,上前作揖道:“敢問公子,我與眾兄弟趕路趕的急了,如今饑渴難忍,想借寶地歇息一番,不知可否行個方便?”
    殷廉還未答話,卻聽樹上一人朗聲長笑。驚的眾人紛紛後退三步,手按刀柄警惕的盯著樹上。殷廉也是一驚,他在樹下坐了許久都未察覺樹上有人,看來此人武功甚高。
    眾人正驚疑間,卻見樹上那人一個鷂子翻身跳將下來,隻見他似玉樹臨風般氣宇非凡。眼露笑意卻充滿邪氣。掃了眾人一眼,說道:“想在此處歇息,須得問我才好。”
    原來,那鏢隊,正是鴻運鏢局的張興帶領的一幹人馬。他見來人武功甚高,音樂透著殺氣,知道來者不善,拱手道:“在下鴻運鏢局張興,懇請閣下賜個萬來。”
    那人卻微微一笑,道:“說什麼萬不萬的。你們留下東西痛快走人,還可保全性命,不然的話,即使我不殺你們,前麵也是千難萬險,你們斷是躲不過的。”
    張興臉色不變,他本料到這種情形,心下並不慌張。嗬嗬一笑道:“多勞尊駕費心,隻是我們走鏢之人,講究的就是信義二字。倘若我們交出東西,豈不跟丟了性命一般?”
    “我隻問你,你們這次走鏢,保的可是錦藍屏風?”
    “正是。”張興料想瞞他不過,痛快的點頭答道:“尊駕若想取此物,隻有從我們的身體上跨過。”
    “很好。”那人話音未落,身形已動,左手探爪,竟抓向張興雙目。張興自恃武功高強,並為把對方放在眼裏,使一個鳳點頭輕鬆躲過,怎料那人速度甚快。右手迅速化掌,已然攻到胸前,讓他躲無可躲,防不勝防。砰的一聲,已然中招。
    張興身中一掌,雖未受傷,心下也是駭然,那人力道把握甚好,隻在他胸前留下一個掌印,卻不傷他半根寒毛。張興迅速出招,使出家傳梅花螳螂拳與之相鬥。隻見他二人你來我往好不熱鬧,一個如鷂鷹展翅,一個如猛虎下山。氣勢洶洶互不相讓。那一幹人等隻能站在一旁呐喊助威。張興畢竟不敵,漸漸有些不支。那人覷準時機,一個黑虎掏心,猛擊在張興胸前,便把他撞飛出去。
    殷廉見張興受傷,立即挺劍相助,他原本聽說張興保的是錦藍屏風,便有意取回贈與雨蝶夫人,卻不知對方是敵是友不敢輕舉妄動。此刻,見張興吃虧,又怕那人將錦藍屏風奪走,是以挺劍上前,當胸便刺。
    那人也不含糊,身子一側,卻用雙手來抓那柄利劍。殷廉慌忙撤劍,喊道:“小心。”
    那人一愣,隻見殷廉拱手道:“兄台,我這寶劍,乃家傳寶物,其利斷金,削鐵如泥。兄台不知,以手來抓,豈不把雙手齊齊斬斷?”
    那人笑道:“你這小哥,倒也心善。隻是今日之事與你無關,那錦藍屏風乃家師遺物,是以我必須取回,以慰家師在天之靈。”
    殷廉聽他如此一說,聯想到此前雨蝶夫人的一番話,道:“既如此,你應該好好對人家說明才好,怎能倚強,多傷人命?”
    那人笑道:“你這小哥,如此心軟卻還拔刀相助,你也不問他,是否願意將那錦藍屏風還我?”
    殷廉聽說,當真轉向張興問道:“鏢頭,連你也敵不過他,想必手下更是無人能與之抗衡,況那屏風本是他家之物,你何不交還與他,也賣個人情,也好走路。”
    張興明之屏風有假,並不擔憂,卻裝作堅定的模樣,道:“走鏢之人,講究信義二字,若失信義,如失生命一般,我怎肯輕易交出此物,讓江湖人士恥笑?”
    殷廉勸道:“鏢頭,話不是這樣講的。豈不聞留得青山在,哪怕沒柴燒?況他才的屏風之舊主,江湖人士怎會恥笑於你?”
    張興咬牙,作沉思狀,片刻才點頭道:“既如此,閣下留個萬來,我回去也好有個交代。”
    那人作揖道:“在下乃幽螟派淩少風是也。”
    “好,告辭了。”張興說完,帶領眾人離開。
    淩少風沒想到他會如此痛快的舍下鏢車就走。心下覺得蹊蹺,慌忙打開鏢箱檢驗真偽。卻猛的聽到一聲叱嗬,抬眼看去,隻見一紫衣女子飄然而至,長劍一挑,逼的他後退幾步,拔劍自衛。
    紫衣人搶過錦盒,立定當場,殷廉見她風姿綽約,婀娜多姿,風過處,一縷暗香浮動。卻戴了一個黃銅麵具,讓人無法看到相貌。心一不禁歎道:可惜,可惜,如此佳人卻麵具遮臉,壞了全身風韻。”
    淩少風看到來人,卻並不慌張,道:“原來是聖女教的恨月教主。失敬,失敬。”
    紫衣人一招得逞,冷笑一聲,道:“你既知我是誰,該放聰明點。”說完拔身便走。淩少風喝道:“慢走。”長劍虛晃,一手去扯那錦盒。恨月教主見他追來,淩空將身一翻,長劍遞出,當胸便刺。
    淩少風閃身躲過,使出一招閻君奪命。長劍旋轉,刺向恨月教主。恨月見躲不過,橫劍來擋。隻聽叮當一聲,火花四濺。恨月教主喝道:“好小子,居然有如此勁力。”又舉劍橫掃,使出一招狂掃落葉。攔腰切向淩少風腹部。
    淩少風劍柄旋轉,身子一側,卻又使出一招萬轉幽螟。隻見漫天都是劍氣,布成天羅地網,兜頭罩向恨月教主。紫衣人不禁讚歎:“幽螟派果真名不虛傳。”卻也不怕,長劍收回,護住自身,卻飛出一腳,踢向淩少風丹田。隻見一道寒光,原來她繡鞋之中暗藏機關,裝了一排毒針。
    殷廉看的真切,不由得叫了一聲:“兄台當心。”卻將手一甩,飛出一粒石子,徑向恨月解溪穴撞去。恨月心中一驚,硬生生收回腳來,卻瀉了真氣。叱喝一聲,落在鏢車之上。
    恨月心中惱怒,罵道:“小子,你又是什麼人,敢來壞我好事?”
    殷廉忙拱手道:“在下並非有意冒犯,之是請閣下將那屏風還給這位兄台。”
    “哼哼。”恨月咬牙道:“想不到,堂堂幽螟弟子,竟要這無名小卒相助才能取勝。”
    殷廉聽她一說,知道自己犯了大忌,臉漲的通紅。淩少風卻並不理會恨月的諷刺,撤劍回鞘,說道:“恨月教主,你心中應該明白,憑我幽螟派武功,對付你小小的聖女教綽綽有餘。”
    “小子,不要口出狂言,再接我一招。”恨月聞言大怒,使出幻步踏雲身法,倏進倏退,劍尖狂舞,猛攻而來。淩少風並不慌張,劍未出鞘,身形卻動,避過恨月教主的攻擊,轉退為進,使出如影隨形的步法,不讓恨月有機可乘。卻將身一挫,劍鞘指向恨月氣海穴。恨月一驚,步伐紊亂。被淩少風點中尺澤穴,隻覺右臂一麻,敗下陣來。
    淩少風氣定神閑,道聲承讓,說:“這錦藍屏風,乃是家師一位故友委托家師代為保管,卻不想流落江湖。懇請恨月教主將其賜還,讓在下帶回幽螟派以慰家師之靈。”
    恨月教主臉色變了又變,明知鬥他不過,隻好咬牙道:“既如此,我也做個人情,拿去吧。他日再領教閣下高招。”說完,將錦盒拋了過來。
    淩少風一手接住,道聲:“多謝。”那恨月教主早已去的遠了。
    殷廉見淩少風取回錦盒,也很高興,淩少風打開盒子,兩個人卻都傻了眼。原來,那恨月教主惱羞成怒,暗中運力,將盒中之物震的粉碎。殷廉見了,泄氣的說到:“唉,白高興一場。”
    淩少風見他如此懊惱,有些不解,問道:“你這小哥,怎麼對這屏風如此關心?”
    殷廉說道:“兄台有所不知,我有一故人,喚作雨蝶夫人,與你家師尊甚有淵源。日前聽說此屏風流落江湖,心裏著急。我本欲取回屏風贈送於她,好讓她安心。誰知道卻被那人弄的粉碎,這可如何是好?”殷廉說著,急的抓耳撓腮。
    淩少風皺眉道:“在下從來沒聽家師說起過此人呀。”又道:“小哥不必擔心,這屏風不過是件贗品而已。”
    殷廉聽說,歡喜的問道:“真的?”
    “當然是真的。”淩少風微笑著道:“真屏風是用千年冰蠶絲織就而成,哪裏是這勞什子?”
    殷廉湊上前去仔細觀看,發現盒中不過是些碎布帛而已。心下歡喜。道:“如此甚好,甚好。”
    二人重新介紹完畢。又敘些閑話,相談甚歡。淩少風提議道:“我與殷兄一見如故,何不撮土為香,結為異性兄弟?”
    殷廉聽他如此一說,心裏也很歡喜,道:“淩兄所言甚合我意。”當下,二人撮土為香,拜了天地,結成金蘭。論年紀,淩少風虛長十歲,做了哥哥。二人重新見過禮,撫掌大笑。
    淩少風道:“賢弟,愚兄因有事要前往京城,你左右無事,不如跟我同行。或可有什麼收獲也不一定。”
    殷廉也低頭沉思片刻,道:“既如此,你我兄弟便結伴而行,也省得旅途寂寞。”
    二人仰天大笑。一起上路。正是:殘紅映照斜陽晚,兄弟結伴正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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