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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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坤走了沒有多遠,他看到從身邊駛過去的出租車裏,有一個很像阿黃的身影。江小坤在那裏等了一會,看到阿黃從車下來之後,便向醫院走去。
江小坤大聲的喊了一聲,把阿黃叫住。給他打了一個過來的手勢。
阿黃過來後問:“你怎麼在這裏,他們呢?”
江小坤低下頭歎了口氣說:“他們都回去了。”
阿黃有點疑問地說:“不是黃曉明傷的挺厲害的嗎?”
江小坤笑了笑說:“沒事了,黃曉明剛走。應該沒有事情吧!”
阿黃點了點頭說:“那你怎麼沒跟他們一起回去。”
江小坤開玩笑地說:“我知道你要來,所以我就在這裏等你。嗬嗬。”
阿黃笑了笑說:“走吧,一起回去吧。”
江小坤把手裏的煙頭丟掉後說:“走回去怎麼樣!”
阿黃淡淡地恩了一聲。點上一枝煙就轉身走去。
江小坤又給自己點了枝煙,跟上了阿黃的步伐。
一路上誰都沒有開口說一句話,都在昏黃的燈光下沉默了。
各自走著各自的路。
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
阿黃歎了口氣說:“說說舒彤吧!”
江小坤抽了口煙說:“怎麼你對她也有意思”?
阿黃忙搖手說:“我是老婆的人,在說我能搶你的人。”
江小坤笑了笑說:“嗬嗬,開個玩笑。怎麼想起說她了。”
阿黃壞壞地說:“說不說不可以?”
江小坤歎了口氣說:“其實你應該看出來了,我們並不怎麼適合。。
阿黃把手裏的煙頭丟掉後說:“哦?為什麼這樣說。我感覺你們挺好的。”
江小坤無奈地笑了笑抬起頭看著望不到星星的星空答非所問地說:“你說為什麼看不到星星在這裏。”
阿黃也昂起頭說:“路燈太亮了吧!”
江小坤把目光轉到前方後說:“我跟她的問題,和天上的星星一樣。”
阿黃皺了皺眉頭說:“別跟我來這麼憂傷的比喻,直說。”
江小坤看了看阿黃笑著說:“星星的是我們的愛情,路燈則是現在的問題。”
阿黃嘲笑地說:“嗬嗬,你接受人家了嗎?還說愛情了。”然後他停頓了一下接著說:“不過這到是一個很貼切的比喻。”
江小坤有點憂傷地說:“明白了吧!”
阿黃歎了口氣說:“最好不要給自己留下遺憾。”
江小坤搖了搖頭說:“我正是不想留下遺憾,所以。。。”
阿黃淡淡地說:“明白了。不過我還是希望你可以努力一下。”
江小坤無奈地笑了笑說:“不提這個了。說說黃曉明的事情吧!他是被誰打的。”
阿黃把手抄到褲兜裏說:“被咱們隔壁班打的。”
江小坤說:“當時你也在?”
阿黃搖了搖頭說:“不,我今天出去了。回來後聽同學們說的。”
江小坤點了點頭說:“那你有沒有問他們,事情的原因。”
阿黃有點生氣地說:“想起我就生氣,因為女人!”
江小坤搖了搖頭感歎地說“紅顏禍水呀!”
阿黃接著又憤憤地說:“最可氣的是他居然打女人!”
江小坤有點驚訝地問:“為什麼”?
阿黃歎了口氣說:“他沒追上人家,看到她和隔壁班上的男生來往。就把人家給打了,隔壁班的男生然後又把他給打了,就這麼簡單。”
江小坤忙問:“那強子沒過問一下。”
阿黃笑了笑說:“強子說,這事情太丟人了。他不管。不過聽他說,你們寢室被砸的事情,他會幫你們的。”
江小坤笑了笑說:“強子也挺會找借口的嘛!”
阿黃笑著說:“沒辦法,誰叫強子是咱們班上的人呢?他能不管?”
其實,夜路是最感覺不到路程漫長的道路。因為感覺不到時間的漫長。至於是為什麼,誰又知道。
江小坤和阿黃走回寢室的時候。阿黃對江小坤笑著說:“你還敢回你寢室。”
江小坤鄙視地對阿黃說:“你以為我是你呀,膽小鬼一個。”
阿黃笑了笑說:“好了,不說了。晚安”。
江小坤也對阿黃說了聲晚安後。就向自己的寢室走去。
打開燈後,江小坤看著躺在地上的門板,無奈的笑了笑。把門板扶起來,放到了牆上。江小坤看著空無一人的寢室。
寂寞嗎?明亮的燈光卻又把黑暗驅趕的無影無蹤。
不寂寞嗎?在這空無一人的寢室裏能有不寂寞的理由?
江小坤給自己點了枝煙,深深地抽了一口。看著手裏空空的煙盒,依然還是那麼的沉默。從開始到現在,所有的一切都忍受著。它是否有著他的悲傷,隻是沒有說出的勇氣。
江小坤做到床上,看著手裏的香煙,用食指彈了彈注定要飄落的煙灰。想到其實最寂寞的是煙灰吧!燃燒完寂寞的寂寞,剩下一灘死灰。隨風飄散,輕輕的沒有方向,落到大地之上。還有人記得你們嗎?記得曾經你們燃燒過身邊的寂寞嗎?
然而最令人痛心的是煙頭吧!曾經那麼的親密,到無用時卻被狠狠地,沒有感情的拋棄,隨便丟到某一個位置,永久的忘記。
就像手中的煙盒,曾經深深地揣在自己身邊的某個地方。然後,當你空了。那麼請你離開我吧!
江小坤把手中的煙盒拋到走廊裏,把燈滅了。讓香煙淡淡的紅色光亮,在這黑色的空間裏閃現著。
躺到床上後,江小坤深深地抽完最後一口煙,緩緩地吐出肺裏的寂寞,在空中慢慢地彌漫開來。
輕輕地放開食指與中指中間的煙頭,沒有聲響地凋落在地上,慢慢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