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服務區停車場停著來自各地的旅遊大巴和私家車，洗手間前排了很長的隊。
    “是你啊！”
    顧昊抽著煙，看見一個拿著“野白菜旅行團”旗幟的人走過來打招呼，眼中警覺起來。
    下一秒……
    “哎，咋回事？”
    ”秦天在哪兒？”顧昊冷冰冰地問道。
    “誰啊？”劉昀被反手按著，有些不知所措。
    “你說呢？”
    劉昀是記得秦天的，也是記得顧昊的。要說做領隊他也見過不少人，可要的就是記性好，帶隊出遊得記得隊員，才能保障安全。
    但過了八九年還能記得的人，除非在當時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印象。比如在行李廂換衣服的顧昊，比如那個穿得稀奇古怪還罵人的秦天。
    “我不知道啊！”
    人們圍了過來，顧昊問他，“那你怎麼認識我？”
    劉昀說道：“幾年前你借我車的行李廂換過衣服。我本來記性就好，你當時就穿條底褲，當那麼多人的麵穿衣服。那麼淡定自若，過了這些年，我還是記得的。”
    顧昊已經不記得有這回事了，他鬆開了劉昀，“對不起，我認錯人了。”
    “算了，當我倒黴。”劉昀揉了揉肩，“你在找秦天？”
    “你知道他在哪兒？”
    劉昀搖頭，“不知道，不過那次發班，我印象深刻的也就你們兩個人。秦天那個小夥，打扮得不倫不類，脾氣暴得很，跟你好像挺不對付。你們這次是約著一起旅遊還是約架啊？”
    “都不是。”顧昊說道，“我和他在這兒遇見，是什麼時候的事？”
    劉昀想了想，算了算日子，“八九年以前吧！是個國慶長假，我還有合照照片呢！”
    看見那個照片，顧昊發現自己竟然那麼早的時候就認識了。關於秦天，關於那些往事，他現在隻記得七年前分別的那一個吻。
    顧昊努力回想著，他吸了一口煙。
    “想起來了嗎，顧警官？”劉昀笑著看著他。
    沒過多久，回憶仿佛拉開了帷幕，以前的畫麵在他腦海中噴湧而出。
    江城和巴提服務區，拘留所和醫院，阿奔和情侶關係，香水百合的約會，柏溪影視城……七年前張旭的案子，他頭疼欲裂。
    等他平靜下來，劉昀已經不見了，他出現在秦天麵前，老頭拍了拍手，“歡迎啊，顧警官！”
    秦天以為自己看錯了，可他並沒有看錯，雖然有些憔悴，但就是顧昊。他想起昨天老頭說讓顧昊去江城服務區收屍……
    “顧昊你是傻嗎？”
    他被顧昊的反應驚住了，突然情緒失控是怎麼回事？為什麼用那麼極度痛苦的眼神看著自己？
    “讓你們先敘敘舊吧！往後，可沒機會了。”
    顧昊被綁在他身旁，秦天罵道：“顧昊，他讓你去哪兒你就去，明知道是假的。你不會報警嗎？你這迷之自信哪兒來的。”秦天氣不打一出來，“你說話！”秦天本就反手被綁著，他撞了一下顧昊的肩。
    良久的沉默後，顧昊突然說道：“你現在是在審問我嗎，秦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