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這是你們的事兒，跟我無關，你要做什麼，趕緊回屋想去。”安那之推著安玫往外走。
    等走到門口，安玫才想到，問起，“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啊，去哪兒了？”
    “啊？”
    “我問你怎麼這麼晚回來？放學後去哪兒了？”安玫見安那之的反應不對勁，又重複問了一遍。
    安那之故作鎮定說道，“快測驗了，問了問老師題。”
    “你跟你那賭鬼老爹最大的不同就是，你還願意學習，還有點希望，要跟他一樣，我也不會帶你出來。”安玫一挑眉，刁鑽勁兒又上來，說道。
    安那之雖然心裏各種不痛快，可想著讓安玫趕緊離開，也就沒多說，隻是嘴上敷衍說道，“是是是，我努力學習，可以了吧。”
    “早點睡。”安玫被推了出來，臨了不忘囑咐一句。
    關上門，安那之癱坐在椅子上，緩了半天，才緩過勁來，這麼多年了，他還沒學會怎麼跟安玫相處。
    這個尖酸刻薄，處處心機，卻細想身世尤為可憐的女人，是他媽，生他也養他的媽。
    他有時候恨，可有時候又可憐她。
    安那之睜開眼，從書桌抽屜最底層拿出一張泛黃的照片，三個人，男人沒笑，女人也沒笑，隻有女人懷裏的孩子笑的跟花一樣。
    可也隻是看了一眼，便收了回去，重重合上抽屜。
    陳誠吃飽喝足小待了片刻，準備起身回家，陳漢生攔著不讓走說道，“別走了今天，你那房子太偏了，也沒個照應，這樣，明天我讓你嬸兒收拾收拾旁邊的屋子，你就在這兒住了得了。”
    還別說，陳誠有那麼一刻，真的有點動心，又有人照顧，又有可口的飯菜，可一想這萬一就是陳涵學特殊的考驗，要是自己偷個懶，沒過，那豈不是要在這兒呆一輩子了。
    想到這兒，陳誠恨不得抽醒自己，推脫說道，“不了不了，謝叔兒的好意，我還是回去了。”
    說著陳誠不管陳漢生怎麼攔著，還是往外走。
    看陳誠走遠了，陳漢生才回去，原本在廚房的媳婦李麗也出來了。
    一把攙著陳漢生，埋怨說道，“這是誰啊，咱家這雞還留著下蛋呢，你說殺就殺了。”
    “你傻啊，你知道他是誰麼。”陳漢生怪李麗沒見識，小聲責備說道。
    “這誰啊。”
    “他爸，以前是跟我穿一個褲襠長大的，後來被接回城裏養，我這書記當的這麼順利，你以為是什麼，當然是人家看陳涵學的麵子，才給我這書記當的。”陳漢生說道。
    “那看來人家是記著你呢。”李麗問道。
    “記著不記著，反正這肥水不流外人田，不過那會他在這村裏也不招人待見，那幫孩子老說他沒人管的野孩子……”陳漢生想到過往那些事兒，也覺得實屬可憐。
    “那你還挺好心。”
    陳漢生拉著李麗往屋裏走，到了屋裏才小聲貼耳說道，“那會他家老有饅頭吃。”
    李麗媚眼一笑，“你這人……還真是勢利眼。”
    “不勢利，怎麼讓你過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