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落瞳孔一緊手臂抬起，指尖跳躍的火苗急促衝過人群撞在蕭遲的刀刃上，力度大到那刀直接彈起來劃破了蕭遲身上的衣服，刀尖斜插在地上，隻留了一指寬的刀身露在外麵。
    “誰！”刀被彈飛的一瞬間高處老者爆喝一聲衝到台下，數十白袍者呼啦啦的衝到台上手執長槍，人群一時有些慌亂。
    老者手心衝前身遭湧出無數寒氣，腳下寒氣化為實質幾息便是鋪滿整個廣場，本就受那冰椅的影響而溫度稍低的空氣此刻更像是快要凝固起來一般，風呼嘯而過，夾雜著數片雪花。
    江子熙下意識的想翻出火焰出來擋，抬手時卻發現身上暖融融的，似乎沒受半點影響。
    “就這半吊子，也隻能拿出來唬唬人罷了。”江曜冷哼一聲抱著手臂站在原地，身子動都沒動一下，腳下的地麵像是被隔絕開一般不受寒氣的影響。
    江子熙轉頭看向插在地麵上的那把短刃眨眨眼睛，沒去看身邊蕭遲的表情。
    “小先生受驚了。”先前帶路的白袍侍者又是跑到江子熙身邊，身體微欠著用話語安撫，“是我等沒有周全排查的原因，賊人已被震懾住了。”
    睜著眼睛說瞎話。
    江子熙垂眼看著欠身的侍者許久才慢慢轉身回到冰椅處坐下，全程看都沒看身邊的蕭遲一眼，麵色卻是平平淡淡的沒看出什麼怒氣，蕭遲在旁邊一直默默瞧著，總覺得愈發看不透這個人了。
    人群的騷亂漸漸平複下來，高台上的老者手臂一揮廣場中央白光大盛，眾人屏息凝神不敢發出一聲雜音，站在不遠處的江曜彎唇笑起來，覺得這個場景異常諷刺。
    祭奠一個獻祭的女人…這些人是不是真的覺得所謂的“獻祭”就是神聖無比的事情？
    白光褪去，半空中慢慢浮起一被堅冰覆蓋的人像，那人身著零星布料腳下踏著汪碧水，背後的羽翼伸展開來帶了斑斑血跡，女人麵容帶笑臉上浮起一絲血色，栩栩如生的仿佛隻是在沉睡，周身白光聖潔。
    江子熙抬頭看著，眼眶裏的刺痛讓人瞬間湧出淚花。
    眼淚一點點往回流著變成苦水，江子熙眨著眼睛努力看過去想看看那個人的相貌如何卻總是淚眼朦朧著瞧不真實，他有些討厭這樣的自己。
    念音者頌著長篇在耳邊嗡鳴，這聲音莫名有些讓人厭煩，江子熙垂下眼簾默默聽著，總能想起來十幾年前的事情。
    孰是孰非他分不清楚，誰是善誰又是惡他更不知該如何判斷，這世人以天界為正地府為魔，可他分明在那天瞧見了來自天國的惡魔。
    那雙翅膀上染的鮮血是來自火焰的胸膛，攏在胸前的雙手其實指甲尖銳細長，江子熙抬手撫上自己的喉嚨，甚至還能想起那個女人抓著自己脖頸的感覺。
    神，真的就那般正義嗎？
    繁雜的頌文漸漸接近尾聲，江子熙隨著眾人從座位上站起來微微彎腰行禮，腰部的痛楚細細密密的傳來江子熙卻不吭一聲，他壓下蕭遲想要過來攙扶手臂慢慢搖了搖頭，“沒事。”
    然而就在他起身的一瞬間火光卻從身邊燃起，江子熙轉頭看過去隻見那老者身後的冰椅在火焰中飛速融化，還不待眾人反應高台上的椅子就一個個燃燒起來，火焰中青色的亮光有些刺眼。
    “魔…魔族！”人群中有人驚慌的高呼，高台之上的老者手臂一振寒氣四起，一瞬間溫度直跌冰點，“搜！”
    一聲令下白衣侍者從廣場周圍散開，人群大亂眾人四下奔走流竄，那老者手中聚集了宛如實質的白色寒氣直衝被火焰包裹著的冰椅卻不見什麼效果，老者額頭落下一滴冷汗，手臂開始顫抖。
    江子熙退後一步看著逐漸融化的冰椅有些發愣，不知為何心中卻隱隱的有些激動，他慢慢轉著手上的戒指臉上笑意慢慢浮現，眸子裏的火光盛起，臉上被火光映襯著忽明忽暗，遠看著有些可怖。
    “江小先生。”江曜神不知鬼不覺的突然出現在江子熙眼前，身上的黑袍在冷氣中卻是毫無結冰之相，他伸手撫上江子熙的側臉聲音低沉，“好巧，小先生可要回府？您的下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