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文昊站起來，走到陽台上，給父親撥了個電話過去。
    秦莊看到兒子的電話立馬就接了，興奮道：“兒子，什麼時候回來？”
    “最近有論文要寫，回不去。”秦文昊道。
    秦莊的聲音變的失落，問：“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再說吧。”秦文昊直入主題，問：“困陽山的項目，設計方麵有人做麼？”
    秦莊立刻來了精神，趕緊讓秘書去查，接著又問秦文昊：“你要做？”
    “我一個人做不了。”秦文昊道。
    秦莊道：“沒事，爸認識搞建築的公司，你媽那也有。”
    “……”
    “咋了兒子？”
    秦文昊不知道要怎麼跟秦莊開口，他呼出口氣，說：“算了吧。”
    “別算了啊。”秦莊怕秦文昊掛了電話，忙問：“你想怎麼搞？”
    “爸。”秦文昊道：“現在抓的嚴，你別因為我就亂來。”
    “不亂來。”秦莊道：“我跟困陽縣的縣委書記認識都有十多年了，我不來等級壓製這一套，就朋友之間打個招呼的事。”
    秦文昊大計得逞，舔了舔嘴唇，說：“爸，你不是跟嚴教授吃過飯麼，這事我看他做最合適，他是建築行業的老教授了，認得的人也多。”
    “嗨。”秦莊歎了口氣，道：“敢情你在幫老師來求我啊。”
    “也是我的請求。”秦文昊道。
    “都是小事。”秦莊道：“不過爸也有個要求。”
    “嗯。”秦文昊知道他想說什麼，隨即道：“我下周六回去。”
    秦莊問：“為什麼不是周五？”
    秦文昊道：“周五得去朋友那看施工。”
    秦莊：“那周四呢？”
    秦文昊：“周四得去測量施工麵積。”
    秦莊：“周三？”
    秦文昊：“周三得去談錢的事。”
    秦莊：“那周二呢？”
    秦文昊：“周二得幫朋友搬家。”
    “那這周呢？”
    秦文昊把所有的日程都往後推著說，能拖就拖：“這周更忙，有論文要交。”
    “好小子。“秦莊道：“日程安排的比你爸還忙。”
    “哪能跟爸比啊，爸日理萬機的。”秦文昊哄道：“又要給老百姓安身立命，又要為了孩子嘔心瀝血，家裏還有個母老虎等著伺候。”
    秦莊被哄得合不攏嘴，說：“改天我讓你老師跟書記見個麵，這事你就別操心了。”
    “好，謝謝爸。”秦文昊道：“爸多注意身體，少抽點煙哈。”
    “那必須的，兒子都這麼說了。”
    “……”
    秦文昊掛了電話，拍了拍欄杆，點上煙。
    山洋洋在門後看著他，問：“什麼好事？”
    秦文昊走進去，喝了口涼水，問：“你那個客戶還記得吧。”
    山洋洋點頭。
    秦文昊道：“他就是個中間人，這個項目在困陽山，我們可以撇開他直接負責困陽山所有項目的設計。”
    山洋洋問：“你把他撬了？”
    “嗯。”
    “那麼大的項目，你怎麼做？”
    秦文昊拿上車鑰匙，說：“給嚴老師做，嚴老師肯定得帶我們。”
    “你怎麼知道？”
    “拉上我們不用花錢，他可以獨吞所有設計費。”秦文昊道：“走，出去看房。”
    山洋洋能看出秦文昊是真的心情好，，深沉的眸子裏全是笑意，嚴肅的臉也生動了起來。
    他好自己就好，山洋洋嘿嘿笑著，盡量讓氣氛一直保持。
    秦文昊低頭看了一眼，罵道：“嘿什麼嘿，憨比。”
    山洋洋：“……”
    秦文昊關上門，兩人站在外麵，突然間就不知道該往哪去。附近的房子都太貴，山洋洋租不起，太遠的地方還得去網上找。
    秦文昊不想費這麼個勁，他又想起了黃武，隨即打了個電話過去，問他有沒有朋友要合租的。
    黃武說有，但又支支吾吾不好意思說。
    秦文昊很著急，他不想把時間都浪費在幫山洋洋找房子上，他先說了條件，對黃武道：“我朋友是個……嗯，你明白我的意思麼，武哥。”
    “我去，早說麼。”黃武道：“我這朋友也是個……嗯……”
    兩人一對上信號，都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