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慢慢腐敗，我感覺得到。我的心裏慢慢充斥著不安的情緒，嫉妒像毒蟲一樣蔓延，爬過我的全身。我隻要想到他和那個女人在一起的畫麵，我就痛不可擋，幾欲發狂。
    以前也有一次，那次是通過電話，隻不過我一直在自我催眠。
    我告訴自己說那是假的，那不是真的，聲音想像的人何其多，我不能這樣猜疑他。如果真的相愛，應該信任，聽到也當沒聽到。那麼這次呢？
    我親眼看到的，看得真真切切，這次總是事實吧？我要如何自圓其說？
    今天才發現我真的很蠢，無可救藥，才會這樣自尋煩惱。
    我在宿舍住了幾天，想想還是去公寓看看，也許他回來了，如果他要躲我，那次已經露麵，就沒必要。他應該會在。
    無論如何，我要去一次。
    到公寓門口的時候，我躊躇了一下，到底有些膽怯。門關著，我拿出鑰匙，插進孔裏。開了，還好他沒換鎖，要不然我連這個門也進不去。
    我去了原來睡的那個房間，還好，東西都擺放的好好的，並沒什麼破壞的痕跡。
    我又去他房間晃了一圈，沒有人。
    我決定等他回來。他欠我一個解釋。
    他沒有讓我等多久，他很快回來了。
    我下意識躲起來，因為他帶了個女人回來。那女人依偎著他，神態親昵。我看到了那女人的臉，不是酒吧裏那個。她長得……很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隱隱有個念頭一閃而逝，我抓不住，茫然望著虛空。我應該不認識她。但那種熟悉的感覺是什麼？
    他們很快進了房間，二樓傳來曖昧的聲音。我當然知道那是什麼。
    明明知道他們會做什麼，我還是走過去，像著了魔似的，我就站在他房間門口。
    他們進去時沒有關門，門是敞開的，我連偷窺都不必。
    我透過紗帳，看到床上糾纏在一處的兩個身影。
    我屏住呼吸，明明告訴自己不要看，眼睛卻不由自主死死盯過去，一眨也不眨。我分不清自己是用怎樣的心情去看這一幕，我的腦子很混亂，有什麼東西破湧而出。
    也許我的視線很熾熱很逼人，他抬起頭往這邊看了一眼，顯然看到我了，他隻是頓了下，最初的訝異過後，繼續在那女人身上動作著，連臉色都沒有變。
    他的態度那般坦然自若，絲毫沒有被捉奸在床的自覺和羞愧，反倒我像個第三者般偷偷摸摸的。
    那個懷抱，曾經屬於我，也隻是曾經。
    到底是什麼時候變了的，他離開我家的時候還好好的，才短短半個多月。人心，可以變得這樣快嗎？我是辦不到。在這點上，我就遠不如他。
    我忽然覺得很安靜，了然。再安靜沒有了。明明房間裏還充斥著曖昧的呻吟，情欲，激情，都離我很遠。
    我垂下眼睫，替他們把門關好，我很小心，甚至沒發出一絲聲音，關的密密牢牢的沒有一絲縫隙。
    門一關上，那些聲音都被阻隔了，遠了，仿佛聽不到了。
    我走的時候一點聲息也沒有，我把大門鎖上，以免他們太投入了，小偷進來光顧了也不自知。
    我走得很快，所以沒有聽到門鎖上的一瞬間二樓那間房裏傳來狂砸東西的聲音。
    無所謂，有什麼所謂？
    我慢慢走在大街上，我需要時間理清頭緒，我想了很多，愛情，家庭，渺茫的過去，前程，未來，走怎樣的路，希望，絕望，孤獨……
    我走進一處公園，找了靠椅坐下來。現在正是孩子們活動的時間，他們很熱情，天真，玩得很瘋，那樣純粹的快樂。我曾經很向往。我也以為……我找到了那樣的幸福快樂。幻滅，來得這樣快，我還來不及細細品嚐。誘因，是我自己種下的，惡果，當然由我來品嚐，再苦再澀我還是得去品。
    天色漸漸暗下來，孩子們都由父母領回家了，吃晚飯。吃完飯，可以安心的睡覺，耳邊是母親柔和的嗓音，一曲催眠。睡過去可以再醒，醒來還可以到這裏來玩，享受童貞的樂趣，我現在可沒這待遇。
    “咕咕”肚子真的很餓。我慢慢往回走，像來時那樣慢。我並沒刻意記路，這次卻很輕易走回來。
    我停在公寓前，那裏麵燈火通明，燈光透過窗戶照在我的臉上。
    今天心一狠，索性發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