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笑看紅塵癡情郎 第二卷 笑看紅塵癡情郎 第二十七章 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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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如枝杈叢生蜿蜒曲折的樹枝狀閃電,驚栗般的劃破漆黑的夜空。隨即,燈籠大小的紅色火球在空中隨風飄移,撞在了遠處的一棵百年老樹上,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震的整間破廟瓦礫哐當作響,門窗抖的厲害。瓢潑大雨倒水似的順著屋簷傾盆而下,形成一片寬大的水幕,將廟裏廟外隔離開來。
所幸廟建的比較高,雨水隻漫過了兩級台階,廟內雖年老失修,但仍尚屬堅固,勉強能抵擋住狂暴的風雨。
狂風大作,電閃雷鳴。所有的樹都被大風刮的朝一個方向傾斜,狂舞的樹枝不堪重負,大多隨風折斷順著水流漂浮而去。
這種惡劣的天氣,竟然還有一行人馬艱難的在風雨中朝能棲身避雨的老廟顛簸前行...
顏卿蜷縮在角落裏,老老實實的閉著眼睛,不去理睬那兩人是否會嘲笑她突然畏縮起來。她總算記起她現在不是在遊山玩水,她已經被朝廷通緝,不可知的危險還是能避免就避免為好!畢竟她隻是擅長逃跑而不擅長作戰。廟外除了風雨就是雷電,既然朝風說了有人來了就一定沒錯!朝風那不同常人的氣勢一看就知道是個練家子,隻是不知道他和楚蕭然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
顏卿睜開一條縫瞄了瞄泰然自若的楚蕭然,從稱呼上看來兩人是朋友的可能性大於是主仆!這個富可敵國的小侯爺居然敢不帶侍從就在這荒山野嶺過夜,倒也叫人好生佩服他的膽量!看他飄逸俊美麵若春花,一副養尊處優的二世祖模樣,不象是個會武功的人!即便會武功,想必也是中看不中用的花拳繡腿!他既然如此鎮定,想必是有朝風給他仗膽!莫非朝風的武功到了高深莫測的地步?
門外突然傳來幾聲馬嘶,透過水簾清清楚楚的傳到了三人的耳中。
顏卿往角落裏縮了縮,將頭發抓的更亂,靈動的眼睛卻透過亂蓬蓬的發偷偷的往門口瞧。
隻見水簾一分,一名身形極高的青年男子大步跨了進來。龍行虎步,傲氣天生。隻見他墨黑的長發濕漉漉的貼在耳後,顯得俊美的五官更加深遂,邪魅的鳳眸神光乍現,驕傲的令人不敢逼視。已經濕的看不清顏色的華貴錦衣緊緊的貼著身軀,勾勒出健碩而又性感的陽剛線條,整個人不覺得有一絲狼狽,而是那與生俱來的尊貴霸氣令人心生懼意,暗暗折服!
是他!!!來的竟然是那不可一世的惡棍寒北漠!
窩在角落裏的顏卿叫苦不迭,這才真真正正是冤家路窄!
完了!完了!好在戴著人皮麵具,希望他不要注意到自己好!心跳快的象要跳出胸口似的顏卿小心翼翼的轉過臉麵朝牆角蜷縮在地上,盡量使自己看上去象個不起眼的小乞丐。
寒北漠冷眼一掃,火堆旁的兩個人實在是太出眾,瞬間吸引住了他的目光,屋角睡著的小叫化子也隻是餘光略略瞥過。
“蕭然?你怎麼在這兒?”
麵冷如冰的寒北漠眸中泛出異色,直接向火堆信步走來。
楚蕭然從容不迫的立起身璨然一笑,光彩奪目的絕世風姿令牽著馬進門的四名侍衛眼睛瞬間一亮,仿佛這老廟也變成了金玉朝堂。
“這春暖花開時正是遊山玩水的好時節,何況蒲天洲一年一度的珠寶賽會上又豈能少得了我呢?漠,這麼大的風雨,你怎麼不在京城反而來此啊?”
楚蕭然家祖傳產業寶祥齋是褒國禦用的皇家珠寶製造商號,是褒國資格最老最有勢力的珠寶商。隻因楚蕭然的祖上與開國皇帝是生死之交,因為淡薄名利,空掛一品官侯,不需上朝議事,代代世襲做個富貴閑人。楚家雖然財大氣粗,人丁卻很單薄,代代單傳。楚蕭然之父楚桓才高八鬥玉樹臨風,當年迎娶褒國第一美人水清吟轟動了全國。而水清吟的孿生姐姐水菱音則嫁給了當今皇帝寒樟被賜封為菱妃。菱妃集萬千寵愛於一身,膝下育有一兒一女,兒子便是現在的北靖王寒北漠。寒北漠無論是外貌還是性格都肖父,而楚蕭然則完全繼承了水清吟的美貌。水清吟與楚桓夫妻恩愛,如膠似漆,卻不料紅顏薄命,在生下楚蕭然後突發血崩而死,愛妻的暴亡令癡情種楚桓肝腸寸斷,沒過兩月便也染病去世。可憐楚桓的母親中年才得他一子,好不容易看他娶親生子,卻遭如此噩劫,一夜白發。楚桓的父親自幼體弱多病,受此沉痛打擊也沒撐過一年便撒手西去。若大的家業隻剩下嗷嗷待哺的孫兒和心如死水的祖母,所幸她生性精明強幹又有菱妃在背後支撐,才護住了祖業免遭外親的瓜分。菱妃心疼楚蕭然自幼喪父喪母又與寒北漠同歲,待他學齡之年便宣進宮做了寒北漠的伴讀,楚蕭然天姿聰穎,過目不忘,自小便贏得了神童的稱號。兩表兄弟情同手足,寒北漠待他比待自己的其他兄弟還親些,是以也從不在他麵前以本王自稱。
“父皇急召我回京,未料這場暴雨來的這麼快!”
寒北漠瞟了一眼朝風,見他威風凜凜,見到他的到來也隻是微微點頭,態度不卑不亢,倒是一條血性好漢。不由心道,蕭然還給了他自由身倒不失是個收買人心的好辦法!這朝風氣勢非同常人,又豈會心甘情願做他家一輩子家奴?心裏雖然如此想,麵上卻不露聲色,盤膝坐在火堆旁,閉目運起內力,頃刻,渾身白煙繚繞,霧氣蒸騰。
那四名侍衛拴好了馬見過禮後也紛紛坐在西側盤膝閉目運功蒸幹衣衫。
楚蕭然和朝風也相繼席地而坐,朝風繼續翻烤山雞,楚蕭然則略帶興味的瞅著閉目運功的寒北漠,知道他是去抓無影盜顏卿,這半途而返隻怕他心裏正憋著一肚子火呢!何需運內力,體內的那把火就已經可以烤熟山雞了,更何況是薄薄的一層衣服!
心高氣傲的他這二十二年的皇室生活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這次居然栽在了無影盜的手上,也怨不得他會惱羞成怒,親自出馬去追捕。
楚蕭然有意無意的掃了東側角落一眼,啞然失笑。剛才還生龍活虎的小家夥現在就真的象個叫化子似的老老實實窩在牆角,也不知是真睡還是假睡?
閉目的寒北漠呼出一口長氣,收掌緩緩睜開眼睛。瞅著俊美清雅的楚蕭然似笑非笑道:“這賽寶大會你要是不去,他們也開不了市!你這個寶祥齋的東家倒是比你祖輩更風光啊!你祖母在九泉之下也欣慰了!”
楚蕭然神色一黯,就連天性冷酷的寒北漠看在眼裏也覺得有些心疼,隻聽他黯然道:“祖母巾幗不讓須眉,寶祥齋是她的心血,我自然不會讓她失望!”
寒北漠濃墨的眉毛一挑,邪魅的鳳眸斜斜的覷著楚蕭然,“你既然知道不想讓她失望,又為何她在世時不娶妻生子?你應該知道在你祖母心裏,你的份量遠遠超過了寶祥齋!她多麼想看到你的兒子出世,你又不是不知道!”
見他沉默不語,寒北漠看了看窗外,此時,雷聲漸遠風雨也小了許多,仍是淅淅瀝瀝下個不停。四名侍衛已烘幹了衣物正閉目休憩,朝風仍是專心致誌的往山雞上刷著調料,充耳不聞他倆的談話。
寒北漠壓低了嗓門,繼續道:“我知道你的心思!你隻肯娶你喜歡的女人是不?安康今年也有十五了,她有多喜歡你,你應該是知道的吧?你們兩小無猜,青梅竹馬,你隻要說一聲,我立即去跟父皇母妃說說,讓她把安康嫁給你!何況他們早就視你為欽定駙馬!”
楚蕭然抬起眼仿佛象是不認識他似的看著寒北漠,寒北漠則輕哼了一聲,正色道:“你的祖母是個偉大的女人!我心裏從沒佩服過什麼人,隻有你祖母算得上一個!”
說歸如此說,寒北漠的心裏對這個表弟也是暗暗佩服,他十五歲那年祖母去世,他看似不經世事,處事手段卻也雷霆萬鈞。他鑒定古董玉器的眼力更是驚人,隻消一眼便能辨清真偽,並能從一塊極普通的石頭中辨認它是否內有好玉。他的家業全國首富,隻是他為人極其大方,常說千金散去還複來!他的聲名倒是有口皆碑!他的脾性隻怕跟他英年早逝的父親一樣,是個癡情種!他也不想想自家是一脈單傳,萬一娶的女人不會生養,豈不要斷了楚家香火?...唉!母妃天天的念叨無形中也讓寒北漠起了這個念頭,差點驚的他嚇出一身冷汗,女人的耳邊風倒是不能容人小覷了!竟然連意誌堅定的他都差點被她給左右,難怪父皇會對她言聽計從!
祖母的音容笑貌在腦中清晰的顯現,又漸漸淡去,楚蕭然沉默片刻,歎了口氣,俊秀的眉頭微微蹙起,“我拿安康當親妹妹,你又不是不知!我隻想和自己真心相愛的女人過此一生!”
楚蕭然轉而微笑起來,宛若皓月當空,珠玉般的美麗,“說不準,我這趟出門就會遇上心儀之人呢!”
寒北漠揚起濃墨的眉毛斜瞅著楚蕭然,半響,嘴角一勾,邪魅的笑開,“那,我就祝你這一路桃花不斷,早日當爹啊!”
楚蕭然俊顏緋紅,接過朝風遞過來的山雞便往寒北漠身上擲去,“吃你的吧!”
兩人是發小,說話自幼無所顧忌。
寒北漠一把接住,故作無奈道:“你當我這麼多事啊?我還不是讓母妃給念叨的!她成天都盼著你成家生子!”
楚蕭然嘴彎揚起一抹不明意味的淺笑,道:“怕是催你娶王妃催的緊,你便拿我做擋箭牌吧?”
寒北漠眨眨鳳眼,顧左右而言其它,“咦?朝風的手藝真是不錯啊!”
楚蕭然和朝風兩人麵麵相覷,想起那小兄弟之前學他皇帝老爹的語氣,兩人都忍俊不禁,輕笑出聲。
寒北漠滿頭霧水,順著朝風的目光看過去,看到了睡在角落裏的乞丐。
說他是乞丐,可他的衣著打扮又比乞丐穿的好些!若不是乞丐,又怎會發如亂草,衣髒衫破,毫不嫌髒的躺在地上?
一直假寐的顏卿此時暗道不妙!心裏清楚此刻寒北漠一定在觀察著她!
果真聽得楚蕭然略帶疑問的語音響起,“漠?”
顏卿心中大駭,莫非這惡棍是要向她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