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顧宵問。
    “什麼為什麼？”顧宵的執著讓揚帆不解。
    “你討厭我，是因為我捉弄你，還會因為你聽信了那些謠言？”
    這男人沒搞錯吧，居然會問出這麼蠢的問題來，他是喝醉了麼？不對，今天晚上他們根本就沒喝酒，那他一定是腦子抽風了。
    “你還會在乎這些麼？”揚帆冷笑著反問：“再說，我信不信你又有什麼區別？”
    “誰沒有過去？我以為你跟他們不一樣，”顧宵的表情變得有些奇怪，他看著揚帆說：“不會隻憑主觀意識就輕易地否定了一個人。”
    他說這話是什麼意思，揚帆被搞糊塗了，他斜眼瞥著顧宵問：“所以你這是在洗白自己麼？你是想說你能有今天的地位完全是靠自己的實力，而不是靠女人上位？”說完，他還故意咬重了最後那幾個字眼。
    其實關於顧宵的那些醜聞，揚帆也談不上信與不信，他對顧宵所隱瞞的過去更多的是好奇。隻是由於之前很多次的不愉快，導致揚帆對顧宵的負麵情緒很強，況且謠言這東西，傳久了也能以假亂真。
    “嗬，原來太子爺也喜歡以貌取人，輕賤別人。”顧宵那玩味的表情裏帶著一絲嘲諷，又似乎夾雜著一股別的情緒。
    顧宵今天有些奇怪，揚帆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來，簡直就跟平時判若兩人。那些細微而隱忍的情緒，讓揚帆有些捉摸不透。
    “這臨川想跟我交朋友的人太多了，他們無非看重的是我的身份，攀附的是我的地位，每個人都帶著各自的目的，對於這樣的人，他們有什麼資格讓我有求必應？”揚帆話裏有話地說。
    “看樣子，教授身邊也沒什麼朋友，所以對人才會這麼防備。”顧宵輕笑起來。
    “你想說什麼？”一下子就被對方看穿了，這種感覺還真是超級不爽。
    “我在想教授大概也跟我一樣，是個有過去的人吧。”顧宵瞳孔微動，目光慢慢掃過揚帆的臉。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揚帆的思緒被他搞得有些煩亂，正說著電梯就到了八樓，揚帆見狀就要走出去。
    顧宵搶先一步攔在了電梯口，他突然揚起了嘴角，狡猾的表情猶如一個惡魔，他說：“你眼睛裏明明映出的是我，可你看的又不是我，你有時看我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另一個人，那個對你來說遙不可及的人。”
    ——啪！
    就像水裏的泡被刺破了，所有的幻想都破滅了，又重新被拉回到殘酷的現實中來。眼前的這雙桃花眼，和記憶裏的那雙，逐漸重疊在了一起，如同鏡花水月般，反反複複在他的腦海裏變得模糊又清晰。
    人們往往總是會把失去的那一瞬間，牢牢地記住，然後定格進記憶深處。
    “你給我閉嘴！”又是這樣的目光，這雙桃花眼，令人熟悉的惡寒。揚帆忍不住用雙手抓住了顧宵的西裝衣領，明知道不是同一個人，情緒卻還是會被輕易地影響，這種感覺很糟糕，就像是飄浮在蒼茫的大海上一般孤立無助。
    顧宵微微一怔，沒想到揚帆的反應會這麼大，這樣的態度卻更加肯定了他的猜測。不過他還是顯得比較冷靜，任由揚帆揪著自己的西裝，一臉憤怒地看著自己，那眼神都恨不得要把自己給活吞了，看來這一次小老虎是真生氣了。
    “你用那樣的眼神看著我，她是你心裏一直藏著的那個人麼？”顧宵繼續問道：“所以這是你討厭我的另一個原因？”
    已經徹底被對方看穿了，就像從上到下被人扒光了衣服似得，裏裏外外毫無保留，揚帆一下子有些惱羞成怒。
    “對，我討厭你，非常討厭你，尤其是你那雙桃花眼，所以你給我滾遠一點！”揚帆的情緒有些激動，他眼眶微微泛紅地怒罵道。
    揚帆這副樣子讓顧宵一怔，他沒想到對方的反應會這麼大，他有些動容地說：“我不是那個人。”
    揚帆的表情一驚，瞬間身體的力氣似乎都被抽空了，他垂著頭，無力地鬆開雙手，然後推開對方，一聲不吭地走了出去。
    顧宵看著慢慢關上的電梯門，小老虎那頹廢的背影讓他皺起了眉頭。果然有些在意，那個跟自己有著同樣桃花眼的人，是他曾經的戀人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