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 龍隱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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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劫以為龍在野必死無疑,但是龍在野名列天下四大高手,豈是常人可比?龍在野與引劫比拚內力,突然間將自己的內力全部收回,撤了雙掌,腳步一動,轉到了一旁。這一招用的十分危險,要是引劫趁龍在野收回內力之時突然反撲,龍在野最少也要受內傷.但是龍在野藝高膽大,運用的恰到好處,沒有受傷。
引劫正在全力對抗龍在野的內力,龍在野突然將內力收回,引劫一下失去了重心,向前邁了兩步,正好站到剛才龍在野的位置。局麵突然逆轉,伏象大吃一驚,要收回鐵杖已經來不及,眼看引劫就要死在杖下。
龍在野念及與三癲大師的交情,不願與大雲光寺結仇,疾發一枚“不悔釘”將鐵杖彈開。伏象雙臂被震的酸麻,見師兄沒事,心神一鬆,鐵杖脫手掉在地上。
引劫在比拚內力時受了內傷,又受了這一下驚嚇,驚魂未定,哇的吐了一口鮮血。就在這時,引劫突然一個轉身,將伏象推入龍在野懷中,順手灑出了十幾枚“雷雲箭”,挾起在一旁的完顏永濟,如飛逃走。
這一手出乎所有人預料,龍在野隻好先接下伏象的身體,然後打落襲向自己的“雷雲箭”。但是還有幾枚打在伏象的背上,伏象全無防備,大叫一聲暈了過去。龍在野約略一看,見有兩枚雷雲箭竟打在了伏象背後的大穴上,若不及時救治就有生命危險。
龍在野念及伏象並無大惡,隻是受了師兄愚弄,起了俠義之心,將他背後的雷雲箭拔出,為他推血過宮,用內力療傷。過不多久,伏象便悠悠轉醒,見龍在野為自己療傷,想起前麵發生的事情,知道師兄出賣了自己,“敵人”卻將自己救了。伏象心直,對龍在野感恩戴德,納頭便拜,用藏語道謝。
伏象略一休息,突然從懷中拿出了一件物品,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借著月光,龍在野見那是一個小長筒,筒口雕有一個小鶴嘴,十分精巧。龍在野卻非常吃驚,問道:“這‘鶴嘴飛魂筒’怎麼會在你這裏?”龍在野見伏象一臉茫然,想起他不懂漢語,連忙又用藏語問了一遍。龍在野常年在北方活動,懂得多種語言。
伏象說道:“這個是我那師兄的一個朋友送的,我不要了!”龍在野問道:“那人是不是叫烏魯笛,綽號‘漠北屍魔’?”伏象說道:“對,就是他,聽說他被人追殺,一直從漠北逃到了安徽。”龍在野又問道:“你們是什麼時候遇到他的?”伏象說道:“大約是三天前吧。對了,龍大俠,你問他幹什麼?”龍在野說道:“就是我在追他,追了他幾千裏,每次都讓他跑了。你可知道他去什麼地方了?”伏象搖頭說道:“不知道,不過我師兄可能知道他的下落。”
龍在野說道:“那好,我這就去追引劫。江湖險惡,你還是回寺吧。”伏象點頭說道:“龍大俠教訓的是,我這就回去。”兩人分別後,龍在野徑去追引劫,伏象回轉大雲光寺。剛才此處還是一片腥風血雨,這時卻了無人聲,隻有一個昏睡不醒的沈拿雲和放在岩石上的男嬰。
本來男嬰看著眾人打鬥,很有精神,過不多久看的倦了,就在岩石上睡著了。男嬰睡沒多久,又被狼叫驚醒。這時月亮已過中天,寒風蕭瑟,空穀寂靜,男嬰見一個人都沒有,連整日與自己玩的叔叔都不見了,心中害怕,哇哇大哭起來,聲音十分響亮。
穀旁山嶺之上,此時響起了一聲狼嚎,幽怨淒厲,催人淚下。山嶺上的樹林中,兩點綠光幽幽閃動,露出全身,竟是一隻大個的母狼。母狼躥出山林,朝哭聲跑去。母狼看見男嬰,又嚎叫一聲,圍著男嬰身下的岩石饒了幾圈,口中“嗚嗚”怪叫。男嬰哭的滿臉淚痕,見來了一個眼睛發亮的怪物,反而不知道害怕,還笑了出來。母狼“悠”的躥上岩石,叼起男嬰,朝山林跑去,不多時就消失在叢林之中。
母狼叼著男嬰進了一個荊草叢生的灌木叢中,借著月光,母狼輕車熟路的穿過草叢,進了一個有草叢掩護的灰暗山洞。山洞洞口雖小,洞腹卻大,足夠容納幾十隻狼容身。
洞中隻有一個草垛,旁邊放著幾隻動物的屍體,除此之外別無他物。母狼將男嬰放到草垛上,趴在旁邊添他的小臉蛋。原來這隻母狼剛失去幼崽,正在傷心悲叫,忽然聽到男嬰的哭聲,跑來一看,見是一個長的和自己差不多的動物,竟叼回來喂養。
男嬰由於長時間沒有進食,腹內饑餓,又哭起來。母狼望著他“嗚嗚”叫了兩聲,突然伏到男嬰身上,將腹下的乳頭觸到他的小嘴上。允吸乳頭是嬰兒的本能,男嬰當下將乳頭含在口中,吸個不停。男嬰雖然已經一個月大,但從出世卻很少吃到奶水,這時吃到奶水,直到吃飽也還意猶未盡,添著乳頭玩耍不已。
母狼似乎也很高興,不斷用舌頭添男嬰的臉蛋。男嬰絲毫不害怕,一雙大眼睛望著母狼,咧嘴大笑,將雙手從繈褓中掙脫出來,撫摩母狼的皮毛。
山中無歲月,晃眼間時節已經由深秋到了立春之時。由於天氣轉暖,山上的積雪開始大麵積融化,蟄伏一冬的動物也開始出來活動。
這日清晨,母狼剛打獲了一隻山雞,在與男嬰玩耍。男嬰因吃狼奶,長的甚為健壯,雖然隻有四個月大,已經能夠爬行了,身上的體毛也比同齡嬰兒長。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鹿的嘶鳴聲,母狼趕緊循聲追去,不一會便發現了鹿的蹤跡。這是一隻幼鹿,屁股上還插著一根標槍,不斷流出鮮血。幼鹿口中亂叫,神色十分慌張,在山林中到處亂躥。
母狼靜靜的伏在草叢中,等待最佳的獵取時機。幼鹿絲毫不知危險,依舊亂竄,與母狼的埋伏之地越來越近。母狼作好撲擊的準備,等幼鹿到了撲擊範圍之中,悠的躍起,咬住了幼鹿的咽喉。幼鹿隻是想躲避後麵的敵人,卻終於在母狼的尖牙下奄奄待斃。
母狼將幼鹿咬死,卻沒注意到自己身後出現了一個五十多歲的老漢,隻穿了兩件單薄的衣衫。此時雖然已經立春,天氣依然很寒冷,單薄的衣衫絲毫起不到禦寒的作用。他的背上負著六枝標槍,手中拿著一柄柴刀,顯然是本山的獵戶。
老獵戶見出現了野狼,先是心中一驚,找了一個草叢密集的地方躲起來,既不想惹怒野狼,又不想將自己幸幸苦苦打的獵物舍掉,心中左右為難。
這時一陣寒風吹來,老獵戶下意思的拉了拉衣領,但寒風卻如利刀一般刮的皮膚生疼。老獵戶雖然隻出來不到一個時辰,已經凍的麵色發青,渾身發抖。老獵戶心想:“這凍死人的鬼天氣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消停,隻穿這麼點,還不把俺凍死!要是能穿上狼皮衣服,可就暖和多了。現在是這個野狼先搶俺的獵物,可不能怪俺殺它!”
老獵戶打定主意要取狼皮禦寒,綽一根標槍在手,暗中等待最佳的出手時機。原來獵戶中有一條不成文的規定,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不能獵殺野狼。野狼最善複仇,惹上之後不死不休,如果野狼知道同類被人類殺死,再見到人就會報仇,獵殺野狼才成為獵戶的一大忌諱。此時老獵戶找到殺狼的理由,不由膽氣一壯。
這時母狼已經將幼鹿咬死,準備拖回洞中,狼腰一扭,狼嘴使勁,將幼鹿拖動。老獵戶經驗豐富,知道腰腹是野狼的要害之處,見母狼露出空門,連忙將手中標槍擲出,射向母狼的腰腹。老獵戶心想這一下要是擊中,母狼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