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妖人嗎？婁黎森隨手拿起那書，若有所思地掃了滿廳的酒客，目光在幾個別的身影上分別頓了頓，之後漫不經心地翻了翻，“恩，墨公子說的不錯，這書果然是一本寶貝。所以，公子可得好好保管，不能讓某些人搶了去。”誇完，其眼神一閃，“這樣吧，墨公子，這書你先交我替你保管如何？”
    “呃？”墨雲柳聽得一愣。
    婁黎森：“這也是為了公子的安全著想，為了避免再生意外。我真怕看到你受傷。”說著，不等對方的同意，便轉手把書交給了旁邊的屬下，並特別叮囑狀，“藤鷹，這是墨公子的寶貝，你且先收好，等回到風音堂記得再給我。”雖話中說的是寶貝，但其表情隨意，仿佛那一本書就是一本書而已。
    這，這決定有些突然，還很強勢。
    墨雲柳暗覺這婁閣主像是有意而為之，但他一時又不明。於是，呆愣愣地看著那付騰鷹點頭應了並收好的過程，遲疑地隨道：“這，可以是可以，不過……”
    結果，婁黎森完全無視了他的疑惑，打斷他的話，“墨公子且放心，我飄渺閣高手眾多，替你護好一本書肯定不成問題。”說著，又對屬下命令道：“騰鷹，你去看看。我們這桌的菜怎麼還沒上來，墨公子已經餓了。”這吩咐，其聲音不算太大，但是如果周圍有留心的人，應都能聽到。
    之後，其眼神再一次掃過整個樓層，以及在坐的所有客人。
    墨雲柳心頭一震，豁然想到了什麼。轉而有些不可思議，俯身上前，低聲道：“喂，婁閣主，你，嘿嘿，不是吧，你莫不是想在這裏……”
    婁黎森挑挑眉，為對方的反應速度一個讚歎，同時回道：“是，又如何？”
    哈，還是，又如何？墨雲柳心點顫了顫，甚是不能認同，當即否定道：“喂喂，婁閣主，我說你要不要再想想？比如我們可以先回你們風音堂，去設計個陷井，想一個不費吹灰之力的法子，讓妖人們自投羅網？”嘿嘿，畢竟現在這裏就我們四個人，如果那些妖人團夥真出現的話……不妥，他想說十分不妥。
    婁黎森笑得不以為意，“有何不妥？以我對風音堂那些守衛們實力的了解，這天下的賊人們，恐怕隻是單單潛入我風音堂的能力，都很難有，更別說讓他們進去行竊了。那樣真是，太‘難為’他們了。”
    “……”墨雲柳嘴角一抽。嗬嗬嗬，這樣的話，這天下估計也就婁閣主能說的這麼，不像是在吹牛。
    事實證明，不愧為飄渺閣的閣主，婁黎森料事如神。
    那付騰鷹剛離去不久，樓下便傳來了激烈的打鬥聲。
    “……”墨雲柳，嘿喲，要不要來的這麼快，連飯都還沒吃上的功夫才。
    婁黎森慢悠悠放下的茶盅，笑道：“走吧，墨公子。我們且去看看，那傳說中妖人們的長相。”
    墨雲柳訕訕地點點頭，起身，跟上。
    ‘砰砰嗙嗙’的打鬥，樓下的大廳已經亂成一片，隻見那付騰鷹正在以一敵五，跟那些人打的火熱。
    作為飄渺閣的屬下，還是被婁黎森帶在身邊的貼身護衛，付騰鷹身手自然是不弱，即使他一人在敵對五人，依然看不出有什麼下風之勢。
    然，墨雲柳看清那五人，一抹複雜在其眼神浮起，之後又很快被他沒起。之後又觀看了片刻，他心中就隱隱不踏實了。因為那五個人的招式，他依然覺得都很熟悉，雖然有些記不太清招式的稱號了，但是，他有預感，那五人都還沒有使出殺手鐧。想著，他看向旁邊的西凡子，心中便有了主意。
    他悄悄繞到西凡子的一側，用僅對話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開口道：“西凡子，你上去，幫一下騰鷹兄如何？妖人們必定狡詐，隻是他一人，恐怕他一會兒會有危險。”
    其話說完，就見那西凡子抄著手，目不斜視地盯著前方，然後……跟沒聽到似的，一動沒動。
    嘿，沒聽到？
    事實隻是表麵，西凡子聽到了。而聽到後，其麵上無動於衷，心中卻隱隱在腹誹：哏，別人任你這貨差遣我管不了，但本大俠我，必須不願意。
    肯定對方聽的到，墨雲柳卻不明對方為什麼不動，於是抬高音量，又腔調了一遍，“哎，西凡子，你聽到沒有，我讓你也上去，配合一下騰鷹兄，速速將那幾個妖人解決了。”其力瞪著對方。
    噢？那西凡子撩著眼皮，輕輕地斜了他一眼，“聽到了，但是，聽到了又怎樣，我不覺得自己需要聽你的指示。”
    嘿，抗命？墨雲柳眉角跳了跳，隱忍的笑起，“嘿嘿，你這話問的真是……很好！現在這裏就我們三人。首先婁閣主，他可是你的主子，作為他的屬下，你怎好意思讓他出手？在者，我，本公子可是你主子的……”說著，其隱晦地看了婁黎森一眼，“咳咳，我是你主子的客人，你主子他肯定舍不得我出手的。所以，這種情況，你竟說你不去，哏，你確定？！”‘確定’二字音重聲揚，飽含滿滿的威脅。
    西凡子再翻一白眼，“哏，墨公子是不是搞錯了什麼？你還真是有所不知！”
    墨雲柳：“吼？”
    西凡子：“這天下，我西凡子隻聽兩個人的命令。一個是婁黎森。另一個嘛……”
    墨雲柳好奇，“誰？”
    西凡子：“我自己！”
    墨雲柳吸氣，“噢，原來如此。”快速平複了他一腔‘唯我獨尊’的慣性，嘔起一聲惡笑，“嘿，有意思，你給我，等著！”
    笑完，轉而兩步到了婁黎森的旁邊。之後，他目光飽含著極度深情，笑麵如花，嚶嚶地叫了聲：“黎森！!”
    這一聲叫，突如其來，卻盡是曖昧，聽到的人身子都會不自覺一抖。
    好在婁黎森很自製，竟以最快的速度收拾掉了自己心猿意馬的心思。後他若似磁性的鼻音哼道：“恩，怎麼了墨公子？”問著，滿眼寵溺地看向旁邊人。
    墨雲柳自然地圈住他的胳膊，“沒，沒什麼。隻是這樣打鬥的場景，真讓人懷念！我記得四年前，也曾見過婁閣主的屬下們出手與人打鬥。而且我們還是因那場武林大會相識的。現在想想，當真是有趣。當時我初入江湖，勢單力薄，為了能在江湖搏點聲響，不得不去向閣主您借些高手，這些事閣主你可否還記得？”
    婁黎森點點頭，不否認。他有些好奇，墨公子這又一次猝不及防的屬性切換，意在何為？
    墨雲柳：“嘿呀，當時我去找閣主你借高手，開始你真是無情，竟然那樣直接地拒絕了我。嘿嘿，最後還導致了那樣一場荒誕的交易。”
    婁黎森繼續點頭，但笑不語，等重點。
    墨雲柳：“不過現在想想，如果不是那時的荒誕，大概就沒有了今天我們這樣的關係，現在一想，又好生懷念。所以，婁閣主，擇日不如撞日，今日我們舊戲重演一場如何？”
    完全不知‘舊戲’是何戲，但聽在一旁的西凡子，心中莫名一緊，頓覺這貨接下來要說的，肯定不是什麼好戲。
    果然！墨雲柳下一句‘語不驚人，死不休’。
    “婁閣主，我要再跟你借個打手。”‘打手’二字，他咬的極重，足夠聽得西凡子一陣挫心。
    深明‘舊戲’真相，婁黎森有些臉熱，看向身邊僅剩一名的屬下，有些無奈的笑了，嘿嘿，原來如此！這二人還真是不對付，這樣的場合，都想鬥出個高低。
    然，他識趣地配合了，點點頭，明知又故問道：“噢？那不知這次墨公子的籌碼是？”
    墨雲柳貼著對方的耳際，“當然還跟上次一樣哇。今夜，床上，閣主，你隨意！本公子，我，都可以，怎樣？”說著，其目光好撩地附送了一個秋波。
    婁黎森脖子閃出粉紅的光澤，麵上卻泰然道，“恩，可以，隻是這次我身邊隻有西凡子一人，墨公子可能沒得挑選了。”
    墨雲柳樂嗬嗬地瞧上西凡子，“恩，我且將就一下便是。西凡子就西凡子，吧就。”語氣中對此樣現事有些‘勉強’認同了。
    聽到主子的命令，西凡子心中簡直要惡罵出聲。然，他白眼翻上天，也沒膽子抗命。看著某隻貨一臉得意，他心頭那叫一個難以沉氣。但是，還是要沉氣，慢慢沉住氣息。然後……
    他再抬起頭，眼裏盡是波瀾不驚，對主子回道：“是，閣主。能成為墨公子的‘打手’（重音），屬下三生有幸。但是……高興之餘，屬下還有了一個衷心的好提議，請主子您務必答應。”
    婁黎森：“噢？說！”
    西凡子：“屬下想請閣主答應，今後墨公子所有的‘場替’都屬下一人全包了。雖然辛苦了些，但是，若能讓主子您之後，每一個夜晚都可以在床上（對著墨公子）隨！心！所！欲，嘿嘿，就算再多的犧牲，屬下也覺得甘之如飴！”
    婁黎森聽樂了，看向那墨公子，那床上某樣的畫麵自補上腦……雖不厚道，但他生生憋出一聲輕咳。
    半響之後，見他若無其事地點點頭，“恩，凡子你這提議很不錯，準了！”
    真是突如逆轉的走勢，墨雲柳臉上默默一輪‘彩虹’掛起，宛如那紅澄、黃綠，青藍紫‘風中飄過’。可謂，這還他是人生少有的一次，在‘勾心鬥角’這項技能上，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