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丁敏有一點信了。
    楊葶苓乖乖地舉起雙手，“千真萬確！”
    “葶苓！”丁敏滿眼盡是無奈。
    楊葶苓看到母親心碎的眼神，心裏一陣恍惚。
    媽，你究竟知道多少？
    “行啦！行啦！別這樣看著我啊？好像人家做錯事了似的。”楊葶苓捂臉嬌聲說道。
    “唉，葶苓大了。”楊旭搖頭，眼角爬滿笑意。
    楊葶苓撲到楊旭懷裏，悶聲道，“爸，你好討厭！幹嗎取笑人家！”
    “葶苓還會覺得不好意思呢？哈！哈！哈！”楊旭摸著她的秀發，仰天大笑。
    楊葶苓握著楊旭的雙手，感受著許久未有的暖意。
    當她迷失於錯綜複雜的大街時，那溫暖的雙手會領著她走遍大街小巷，走遍城市的每一個角落，縱使結果是迷路，但那時的她是幸福的，有著父親的肩膀，有著父親的依靠。
    當她由於頑皮搗蛋而摔跤時，那結實的雙手會為她擦掉眼角的淚水，沒有責罵，隻有相勸，可是那雙手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卻變得粗糙。
    當她做錯事時，看著那手從舉起到顫抖地放下，看著那雙眼睛從憤怒變成無奈，而她有的是歡喜，還有那不改的頑皮。
    那時的父親年輕帥氣，可是歲月的無情使他兩鬢染上白發，曾經精明而具有鬥誌的雙眸不知從何時開始，剩下的隻有慈祥與平靜。
    原來開心快樂一直都在，幸福美滿一直都在身邊。
    楊葶苓忽然轉頭，“媽！我陪你！”
    此時，丁敏已走到門口。楊葶苓不給她反對機會，快速衝著楊旭道，“爸！你先呆著哈，我陪老媽呆一會兒。讓琳陪你。”
    楊葶苓風一般衝了過去，當她經過慕容琳身邊的時候，腳下一頓，低聲道，“說每個人知道的。對了，小心黑詡。謝謝。”
    楊葶苓跟著丁敏來到花園裏某個角落的凳子旁。她拉著丁敏坐了下來，“媽！你說吧！沒別人。”
    丁敏不語。
    楊葶苓繼續問道，“媽，這一切你知道多少？”說著，突然視線被醫院大樓裏一道人影吸引住了，那人有些熟悉，可是一瞬間就被她忽略了。
    猛地回頭，楊葶苓身旁的人嚇了一愣，隨後驚呼道，“哎呀！媽啊！你怎麼變成這樣啦？怎麼回事？”帶著嬌憨之音。
    一如往常的嬌媚容顏，卻變得不一樣，可除了橙黃色的雙眸，一切又是她熟悉的。
    楊葶苓一點一點向丁敏靠近，疑惑道，“難道我們眼睛也會變色？”手扶在母親眼角，歡喜驚呼，“老媽！很漂亮嘛！”
    慕容楓與慕容琳的藍發藍瞳，東方穎的粉發粉瞳，現在還要加上母親的橙瞳，這叫她如何是好，如何麵對？
    “媽。到底怎麼回事？”楊葶苓為了確定到底是什麼顏色，使得自己更加靠近母親，“是……橙，橙，橙黃色？”
    丁敏抬起玉指點了點楊葶苓的額頭，將其推開，皺眉道，“離這麼近幹嘛？你近視嗎？坐穩了。這麼大了，怎麼還這麼不穩重？”
    “哎呀！穩重的話，就不會從你肚子裏蹦出來了！”楊葶苓吐舌，頑皮道。
    丁敏瞪了一眼楊葶苓，“貧嘴！”
    楊葶苓等不急，不斷地搖晃著丁敏的胳膊，嬌聲催道，“快說啦！媽~~~”眼前異樣使得她徹底忘了剛才還在擔憂的事，“我們的眼睛也會改變顏色嗎？”
    “什麼叫‘我們’？難道還有‘他們’？”丁敏終於發現楊葶苓話中的問題，“難道你們老師沒講過嗎？課本上沒有嗎？”
    “沒講！”楊葶苓脫口說道，繼續催道，“快啦！媽！現在時間就是金錢啦！時間就是生命！”
    “你怎麼還是這麼急？”楊媽媽無奈地搖了搖頭，溺愛地盯著楊葶苓，隨手摟過她，繼續說道，“我以為你……”
    “唉呀！媽，你說起話來，怎麼還這麼慢悠悠的啊？急死我啦！”楊葶苓不情願地打斷楊媽媽的話，“咱現在不提什麼‘以為’啦！”說著她就懶懶地躺了下來。
    躺在母親懷中，她覺得萬物均靜如流水，心如平鏡。欣喜地仰頭，橙色的雙瞳讓人心靜。看著綠色的枝葉，白色的雲朵，藍色的天空。
    天又晴了！真是反複無常啊！
    盯著藍色天空，一絲熟悉之感滑向心頭。可平靜之心使得她竟想不起是什麼事。耳邊忽然響起的一聲叫喚，將她拉回現實。
    “眼睛的顏色當然可以變，隻要你的靈力達到一定水平就可以。”丁敏解釋道。
    拉回思緒，她盯著母親幽幽地問道，“每個人都可以嗎？”
    “嗯。隻要具有靈力就行。”丁敏點頭。
    “哦——”此聲拉得是相當的長。楊葶苓點頭，繼續再問，“又是根據什麼來變換顏色的？該不會是隨便吧？”
    “怎麼可能！”丁敏失笑道，屈指敲了敲楊葶苓額頭，耐心地繼續解釋，“是根據靈力屬性。”
    “靈力屬性？”楊葶苓揉著微紅的額頭，可憐巴巴地望著母親，噘嘴問道，“那是什麼東西啊？怎麼沒聽過？”
    “沒聽過？”丁敏眯眼問道。
    “該聽過嗎？”楊葶苓詫異反問。
    丁敏似笑非笑地說道，“我可清楚記得，上學的第一堂課，老師就很清楚地講了！你還想繼續蒙我？”
    “有嗎？我明明沒有！”楊葶苓心中暗翻白眼，這麼快就露餡了，倒黴。
    “你到底有沒有認真聽課？！”丁敏眼露寒光，“我現在到要懷疑，從小到大，你那些A到底是怎麼得的？該不會是作弊吧？”寒氣驟升。
    楊葶苓幹笑數聲，吐舌道，“唉呀！我怎麼會作弊啊！那些當然是我認真學習的結果啊！老媽，怎麼能懷疑你寶貝女兒的實力呢？那可是貨真價實的A！含金量十足的A！沉甸甸的A！隻是，隻是，我，我，我一個不小心忘了！”
    丁敏屈指又敲了敲楊葶苓額頭，正色問道，“是你講？還是我講？”
    “你……”
    “是聽你講？還是聽我講？”
    “聽……”
    “我是你媽？還是你是我媽？”
    “你……”
    “那你還不給我乖乖閉嘴！”丁敏問了三次，也毫不留情地打斷她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