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前部(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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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若水華(之前發過,筆名是baiseyuyizzm那個也是我,所以絕對原創)
月若水華,如水般清澈的月光千年如是的照耀著一樣的春花秋月,一樣的夏泉冬雪,不似人世的無常,千年如是,似是無情卻是有情。
初秋時節,唐土的桂子正是芬芳之時,一海相隔的東瀛的扶桑卻是紅楓似火,皆是醉人美景,皆有醉於美景之人。
土禦門小路之末,大陰陽師安倍晴明如荒野般的院子,一如既往的罕有人跡此時卻因滿園如火般紅豔的楓葉不複往日的清冷。
“好美啊,晴明……”
“恩,師弟是很美!”
“恩……啊?”
陶醉中的朝臣源博雅過了好一會才猛的回頭對上不懷好意的曲解詞意的黑衣男子——新近自東土歸來的遣唐使賀茂保憲。
“不是、我是說楓葉!”漲紅了臉急急的解釋。
“哦,博雅的意思是我遠遜於紅葉啊……”鳳目彎彎,口角輕揚。
“不、不是晴明也很美!”匆忙辯解。
“哦?”眉峰一挑,明眸含笑。
“哦!”身著黑衣的同門頗有默契的重重的附和。
“不是……”可憐的老實的純善之至的博雅大人就隻能瞠目結舌的無話可說了。
“哈哈哈哈……”笑倒了很不良的一黑一白。
“晴明……你又是……故意的”三位大人也隻能是一如既往的無奈。
難得晴明不拿式神捉弄自己,這個一去經年突然蹦回來的師兄來攪合什麼啊,還那麼默契,不是說不和嗎,我怎麼看不出哪不和“哼!”不自覺的重重的哼一聲。
“哈哈……”又是那位師兄大人“呐、晴明,我還是回去了,”坐著不動。
“哦。”衣衫盛雪風華絕世的陰陽師慵懶的回了一聲雖毫無挽留之意卻也未著送客出門。倒是身邊的博雅大人一幅急急的“你早就該走了”的臭臉。
“噗……哈哈哈”不慌不忙的抱著貓又起身,轉身,邁步,一、二、三、猛的轉回,擲回一物正落在晴明近前。 “別人托我轉給你的”臉對著晴明,眼睛卻斜視著博雅說道“改日再來拜訪”轉身快步離去。
“噗”剛鬆了口氣淺飲一口的博雅不由得噴了出來。
“哈哈哈”無良的笑聲遠去。
“總算走了到底是來幹嘛的啊”轉回頭憤憤的看著晴明“啊!晴明你還笑!”對麵的好友蝠扇輕掩,削肩輕顫,白皙的臉上不似往昔的漾著淡淡的輕紅,目光含笑,清澈如水,不似女子的嫵,媚自是別樣的風情。“晴明……”不由得竟是癡了。
“博雅……”輕笑
“啊……”臉紅“那個是什麼”忙忙的低下頭看著晴明手中保憲擲下的東西一個白色卷軸,做工精致。“這個啊……”晴明亦輕皺了下眉“似是東土之物呢。”
“不打開嗎?”博雅好奇的問。
“打不開!”
“啊?”呆住 “晴明會打不開?”難以置信的博雅。
“這上麵有咒啊……”淺淺一笑,漫不經心的將卷軸置於身側,輕輕俯身再度拿起酒杯遞與博雅。
“會不會很危險!果然不該要那個保憲的東西,快丟了吧!”博雅急急的說一邊瞪了一眼那卷軸,一邊轉回目光,正對上晴明再度笑得彎彎的鳳眼。沒來由的臉一紅“不是……我不是讓你扔他的東西……那個,我的意思是怕你會有危險,晴明打不開一定是很危險的……所以……那個……”似乎越描越黑,每次對著晴明那張狐狸似的笑臉博雅都會莫名其妙的辭不達意,隻得接過酒,一口喝下,然後有些悶悶的看著晴明。
“嗬嗬……博雅……”微微的眯起眼,“真是個好漢子啊”
“啊?”怎麼是這句啊“我說晴明……”無奈的看向晴明“每次都這樣說,總覺得你是在戲弄我呢”。
“我是說實話啊,博雅的確……”
“是個好漢子是吧”不滿的打斷晴明,悶悶的喝酒,一時間對坐的兩人都沒有說話,院內的紅楓映著月色顯出一種清冷的豔麗,微寒的夜風拂過,帶下一片楓葉,盤旋著落下,靜靜的歸於泥土竟有一絲落寞。
“吹一曲吧,博雅”
“恩?好啊”取出葉二,湊於唇邊,清澈的笛音刹時清泉般流淌而出。(晴明你有心事嗎?為何不說出來呢,我們不是知己嗎?我明白你不想讓我陷入危險,可是我也一樣啊,你若身處險境,我又怎麼能袖手旁觀,你可知你若受到傷害會痛的還有我的心啊,晴明,你何時才能了解呢……)如水的笛音仿若無法言明的傾訴,道是無言卻勝於千言萬語。
輕倚廊柱,右膝微曲,白皙的手指輕輕擎著一杯清酒,注視著默默吹笛的人,一絲柔和萌於心間,無聲的歎息,默念一聲“博雅……”
月色西沉,廊上的人已然睡熟,手中兀自拿著從不離身的鬼笛,身上蓋了一襲白色的狩衣而白衣原本的主人仍倚於廊柱對月獨酌似無睡意。
“我都不知道你這麼喜歡對著睡犬喝酒啊!”突然出現的黑衣男子立於廊下的楓樹之下一邊逗弄著懷裏昏昏欲睡的黑貓一邊斜瞄著晴明,一臉調笑。
“保憲!”冷冷的語氣毫無調笑之意。輕俯向前,一手豎起劍指於唇前輕念幾句。再於睡熟之人額上輕點,“酣然入夢!”勻淨的呼吸頓時更深沉了幾分。
“嘖……”保憲看著晴明小心的繞過睡熟的博雅後手持卷軸向自己走來不由的嘖的一聲似有感歎之意本想開幾句玩笑但看到對方一臉的嚴肅也就正經起來“不想讓他知道嗎?”
“他知道又能怎樣?隻會煩惱吧!”
“哦?你已知道這卷軸是誰的了?”
晴明沒有說話隻是抬起左手用一指在卷軸之上劃了一個五芒星印,沉聲喝道“破!”右手一抖。“刷!”月白色的絹順勢展開,搭在晴明的雙臂之上。
保憲近身上前將目光凝於絹上,細白的絹微微反射著月色,朦朧裏隻見月色印著清雋的字跡:
錦瑟無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華年。
莊生曉夢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鵑。
滄海月明珠有淚,藍田日暖玉生煙。
此情可待成追憶,隻是當時已惘然。
“這是什麼?”疑惑的望向晴明。
“唐詩!”頭都沒抬。
“我當然知道是唐詩!”翻翻白眼(我又不是博雅)“我是說對方把這個給你是什麼意思!”
“不知道。”
“啊?”貌似之前某人的--你也會不知道的表情。隻見晴明的目光落在白絹的右下角,凝神看去竟還有兩行小字—
“千年相候,一世一見”
再向下的落款處寫著---“月華”。
“真的讓他見嗎?”看著晴明將卷軸重新收好再度倚回廊下,保憲跟上前,坐在晴明的對側也不飲酒,一邊用手輕扯著貓又的耳朵一邊問到。
“ 我擋得了嗎?”似是自嘲的答道。
“哦?難得你安倍晴明也會說這種話呢!”雖是意料之中還是想嘲弄一下晴明畢竟能讓他束手無策的情況可不多見呢。
“而且……我何必要擋呢。”淺啜一口,抬頭望月,月華如水……
“嗬,真是自信呢晴明!”起身抖一抖黑色的狩衣“既是如此就不用我出場啦……”站定了看著晴明一如既往的淺笑的臉,(還是沒怎麼變呢……心裏無聲的輕歎)“隻要你不後悔就好……走啦”轉身融於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