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
    “誰？”妲己朝著邪夜的目光望去。“幽冥！她發現我們了。邪夜，你先走。”妲己剛邁開腿，就被邪夜拉了回來。
    “你想做什麼，阿己？”
    “殺了她，不能讓她回去！”
    “她不會把我們的事說出去的，你還記得我上次任務失敗吧？是她救了我，現在你若因為我殺了她，我豈不是陷我於不義？”
    “可是，萬一她……”
    “沒有萬一，你先回去。”
    “是，夜。”妲己的眼神露出一絲疑惑，隨即蕩漾起陣陣悲哀。
    妲己怎麼一個人走了？他的身影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怎麼醉成這樣。來，我帶你回家。”我猛得推開欲扶起我的他。
    “家？我還拿裏有家，為什麼要騙我，你明明已經有她了，我到底涮什麼，算什麼啊？我離開我的世界，來到仄裏，你以為我為了什麼，還不是因為你，那些什麼話都是狗屁。你去屎吧！”
    “醉得不輕啊，都大舌頭了。他不要你了嗎？我要。”他的眼裏滿是笑意，如水般的月光直淌入我的心裏。瞬間清醒。
    “你……你不是他。”
    “我當然不是他，我是我。”
    “邪夜。”隨著我喚出他的名字，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真好，你還記得我。”
    “你怎麼在這裏？”
    “該問這話的應該是我吧？你怎麼了，他欺負你了嗎？”我不知道算不算欺負，沒有回答。
    “他如果欺負你，我幫你揍他。”
    “怎麼揍？”
    “就像這樣。”說著他一拳朝自己的臉上打去。
    “你做什麼啊！”趕緊拉住他的手。
    “要不你也試試，就當是打他。”
    “雖然你們長得很像，但你是你……”
    “不是他，對嗎？我連做他的替代品的資格都沒有嗎？”原本平靜的水麵湧起悲傷的浪花。
    邪夜右邊的臉頰泛著紅，這是一個什麼樣的男人呀，能對自己下那麼重的手。
    “是你說讓我打的哦？打壞了別讓我賠哦！”
    “我可沒那麼容易打壞的。雖然我不能在他麵前出現，替你教訓他，這也許是我唯一能為你做的一點事。你打吧。”說著閉上了眼，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著，惹人憐。撫過那處傷印，身體微微前傾，唇貼上了那滾燙的臉。
    邪夜猛得睜開眼，這是……對於他，你還是不人心嗎。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微笑。
    “你是笨蛋邪夜。”原本微睜的眼瞬間張到極大，隨即又恢複了一般時睡眼惺忪狀。
    以後一定做好孩子，再也不酗酒了。一陣睡意襲來，再也支撐不住這身子，無論是身還是心，都已經疲憊到了極點，緩緩地靠在了他的肩上。
    “冥兒，冥兒，竟然就這樣睡著了，你讓我拿你怎麼辦？”邪夜將幽冥橫抱起，自言自語般，“真不想把你送回到他身邊。唉。”幽冥似乎聽到了這聲歎息，在邪夜的懷裏挪了挪了身子，仿佛也不想離開他的懷抱。
    空中下起了花瓣雨，洋洋灑灑，懷中的人兒顯得更嫵媚。“冥兒，你睡了嗎？”
    “恩。”似是囈語。
    “暗夜曆來是沒有冬天的，自然也沒有雪，唯有這花瓣雨。雪是冬天的追隨者，冬天消失了，雪自然也消失了。從我有記憶以來，我便這般活著，因為邪流斯要我活，我一直以為我是為他而生的，不過現在好像錯了。他帶給我的隻是生命，無盡的生命。而你，冥兒，卻給了我從未感受過的心跳。你就是我的冬天，我就是你的雪。即使要我放棄一切，背叛整個世界，我也會守護在你身邊……”邪夜突然覺得自己很可笑，說了那麼多，懷中的人根本就聽不到，而剛才所說雖是肺腑之言，但自己真地做得到嗎？想那麼多又有什麼用，現在的邪夜隻想好好珍惜懷中的人，即使那麼短暫。如果這片林子沒有盡頭該多好，我便可以一直這樣抱著她，心中雖是這麼想，但已不知覺得出了樹林。
    “是你？”
    “是我。”
    “冥兒！把冥兒還給我。”暗魂衝向邪夜，動作很快，如風般移動。顧及到邪夜懷中的幽冥，不敢全力出手。而邪夜也擔心傷害到懷中的人，也隻能盡力躲避。邪夜已一退再退，“冥兒，我還是得把你還給他，不用擔心，我們還會見麵的。”
    “大祭司接著。”說著將懷中之人拋了出去。暗魂順勢將冥兒摟入懷中，而邪夜已不知去向。
    渾身骨頭都好像散架了，這裏是……明月軒，我怎麼會在這裏？昨天晚上……花園中的那一幕又浮現在腦海中，揮之不去，心又開始痛。依稀記得似乎有一個溫暖的懷抱，懷抱的主人說了些什麼，令人有一種幸福感，隻是現在我頭痛欲裂，什麼也想不起來。
    門被打開了，來者柳眉細腰，似是弱不禁風。
    “休息得好嗎？”
    “妲己？”
    “恩，我給你砌了醒酒茶。”
    “謝謝。我昨晚怎麼回來的？”
    “是大祭司抱您回來的。”妲己一邊倒著茶一邊漫不經心得說到，“他回來的時候，臉色可難看了，一副要殺人的樣子。大家都躲得遠遠的。”
    現在的我腦中一片混亂，什麼都不能想，什麼也不願意去想。他一定看到我和邪夜在一起，一定是誤會什麼了，可又有什麼關係，他自己不也和女皇在一起嗎？想起邪夜，昨晚密林中，妲己也在吧。
    “妲己。”
    “恩？”
    “昨晚……”妲己的手一顫。果然，妲己和邪夜一定有什麼關係，也許他們早已認識，難道妲己是邪夜在明月軒暗插的間諜？嗬，這和我有什麼關係，我本不屬於這裏，這裏的權利之爭又與我有什麼關係。但是若真是如此，妲己也必定不像我表麵看得那麼簡單，他會放過我，因為我和女皇的關係和暗魂的關係，想到這裏，手心沁出細細汗珠。
    “他不讓我殺你。”妲己繼續砌茶。
    “他？邪夜。”
    “恩。”此時的妲己似乎變成了另外一個人，雖然依舊是傾城的容貌，但眼中已沒了如水般的柔情笑意，而多了份了冷酷，似乎這樣的妲己才像個男人，想到這，不禁笑了起來。妲己立刻看著我，眼中滿是疑惑。
    “怎麼你想讓我殺你嗎？”四周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殺氣，傳說中的殺氣。隻是這樣的妲己更令人發笑。
    “你到底笑什麼！”這回妲己完全是用吼的。我想在明月軒從來沒人見到過這樣的妲己吧。順手拿起梳妝台上的鏡子。
    “先別生氣，這就是我笑的原因。”看著鏡子的妲己微微發愣，隨即一絲笑容掛上嘴角，這種陽剛的笑容真的不多見，尤其是由如此絕美的人來演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