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章 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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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進宮之後就一直沒見過如玉姐姐了,關於姐姐的消息都是聽別人說的。未進宮時我們幾乎是形影不離的一對姐妹,可進宮之後想見麵卻沒那麼容易了,首先是兩人的地位都變了,都從小姐變成了奴婢,既然是奴才就沒有人身自由,隻有主子不需要的時候才能幹點自己的事。再者,我和如玉姐姐服侍的又不是同一個主子,這就更加大了見麵的難度。雖說我和姐姐住的地方相距並不太遠,但因為當差的時間不同等種種原因,想見麵確著實不易,我曾到如玉姐姐的住處找過幾次姐姐,但好幾次都撲空了,沒見到姐姐的麵。聽和我同住的秋菊說如玉姐姐也來找過我幾次,因我正在當值也未碰麵。原本形影不離的姐妹,幾乎一日不見也不行,可如今數日不曾見麵,竟也漸漸習慣了,越想越覺得習慣是個可怕的東西,原本還在猶豫之中的我,想到這裏終於不再猶豫,去找姐姐,大不了再撲空一次而已。來到姐姐的住處,心想即使見不到姐姐的麵,這次也一定要別人帶個話,和姐姐約定下次見麵的時間。沒想到一叫門,來開門的恰好是如玉姐姐,看得出姐姐看到我,也像我看到她一樣高興,我們姐妹已有數日不見,有些體己話不想讓第三個人聽見,於是在我向屋裏看了一眼並知道還有一個人躺在床上之後,便用眼光是以姐姐我們出去找個清靜的地方說話。因此姐姐也不讓我進屋,隻是自己轉身進去,向躺在床上的人交待幾句之後便走出屋來,和我並肩而行,一開始也沒有什麼方向性,隻是哪兒人少安靜便往哪裏走而已,雖沒方向性但警惕性還是有的,那些不允許宮女太監隨便走動的地方我們是不去的。剛開始見麵沒太注意,可一路走來我竟發現姐姐與原來有些不同了,雖然一樣美麗、一樣親切,但總覺得有哪裏變了,但如讓我說到底哪裏變了,我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終於來到一個安靜所在,我和姐姐看看這裏四下無人,便不再往前走,隨意的找塊大石坐了下來。“姐姐,良妃娘娘待你可好?”姐姐笑了笑,“很好,主子隻是讓我給她讀詩念曲什麼的,在良主子這裏的六個宮女裏,我是最清閑的一個。但良主子倒真是個好人,待我們每個人都很好。別光說我,小慧,德妃娘娘待你如何?”我笑說:“也是很好的,我隻管端茶倒水,但因為原來給德主子梳頭的宮女被主子賞給十四爺了,所以有時主子還讓我在旁邊學著梳梳頭什麼的。”聽到這裏,姐姐歎口氣,“小慧,這也真是難為你了,想想你受傷後剛剛醒來的時候來自己的頭發都不會梳,現在卻要學著給別人梳頭了。”“姐姐,這也沒什麼,說真的如不是遇到了老爺這麼好的人,小慧現在還指不定是什麼樣子呢,也可能露宿街頭都說不定。”不待我說完,如玉姐姐便用手輕輕地掩住我的嘴,“小慧,不許你這樣說,你就是我的親妹子。”說到這裏,姐姐突然一頓,好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略略猶豫了一下,但還是告訴我說:“昨天,春紅姐姐來找過我,他們家人來探親了,說是二哥找到他哥哥,讓他們家人來探親的時候給帶句話,有人去咱們家裏打問你的情況,尤其是你到咱家之前的情況。小慧,你想是不是你家的人想找你才讓人來打聽的?”我立刻搖頭,“若是我的家人找我,還用別人來打聽什麼,隻需我的家人過來認親就是了。”“但若說不是你的家人找你,又會是誰回來打聽你呢?”這倒也是,我一時也實在想不出誰會打聽我,並不再作聲。“你知道二哥也是把你當成親妹妹看的,所以他知道後才會馬上托熟人帶個話進來,怕有什麼人會對你不利,讓你小心些。”有人打聽我的事情確實奇怪,但我自認為自己一向與人為善,從未的罪過什麼人呐。想不明白就像不要想了,若說的罪過什麼人,我忽然想到了冷麵王——四爺胤禛,我把他給燙了!想到這裏,我告訴姐姐說:“我見到四爺了。”並將那天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對姐姐說了一遍。姐姐聽完後囑咐我說:“小慧,以後一定要小心,主子們心情好時,這樣的錯誤或許不算什麼,可若是他們不快時,可就難說了,以後務必小心。”“是,姐姐說得對,我以後一定注意,加倍小心。這些爺們哪個都不是好惹的。”最後這句話是我看小說看來得結論,康熙帝的這些兒子們哪個都不是省油的燈。不料姐姐的神色竟有刹那間的恍惚,繼而笑道:“八爺待下人很溫和,從沒見他對誰疾言厲色,也很孝順的。”我的心立刻往下一沉,姐姐的變化不會是由此而來的吧,難道姐姐竟對八爺有好感?千萬別,如果我什麼都不知道也就罷了,可我偏偏什麼都知道,知道八爺最終結局悲慘,知道八爺是大清有名的“氣管炎”,而八爺或畏之或愛之的妻又絕對不是姐姐你,所以姐姐一旦和八爺有了什麼牽連是定然不會有什麼好結果的。到底是誰打探我的情況並不重要,我就一個小宮女而已,沒什麼值得別人圖謀的,倒是姐姐的終身幸福最重要,八爺是萬萬碰不得的。我很小心的試探道:“姐姐也見過八爺了?”姐姐微微一笑,“是,見過幾次,像你在的主子宮中肯定會見到四爺、十三爺和十四爺一樣,我在良主子宮中也定會見到八爺。”提到十三爺,我忽然想起姐姐可能還不知道十三爺就是那個放風箏時遇到的所謂十三,“姐姐十三爺你也見過。”姐姐吃了一驚,“我什麼時候見過十三爺?”“在咱們進宮之前見過,你可還記得那日二哥帶咱們出去風風箏時遇到的那位十三嗎?他就是十三爺,十三爺就是他!”果然姐姐滿臉驚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