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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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好痛……
不記得是第幾次了,午夜因惡夢而驚醒。
……
還依稀想的起在我十一年那年,媽媽曾經帶著我在廟裏求了一個老師傅給我算了一卦,卦起之後,又不知道因為什麼,那位老師傅沒有當著我的麵前說,而是很奇怪的把我媽媽拉向了後堂。
母親似乎並不放心我,右掌輕揉我的小腦袋,道:“峰兒,就在這裏,不要亂走,知道麼媽媽很快就回來”。說罷,又在我的小臉上親了一口,便和那師傅一起走向了在一側的後堂……
並沒有太多的驚訝,大人們很多事都是背著小孩子,而他們總是有他們的理由,最常見迂腐不堪的回答總是“為了你好”,“小孩子不需要知道這麼多”,“長大後你會知道的!”。他們總是百說不厭,而我聽了一遍之後就不想再聽第二遍。每次從他們口中教育般的說來,我都會覺得“原來,孫悟空是這麼的可憐!”
沒有人約束的我,很開心的爬到四周破爛不堪,又稍顯神聖的佛像上把玩。從這蹲哭臉跳到那笑臉,感覺好玩極了!摸著他們的平滑光頭,想著,為什麼和尚叔叔們都要剃光頭呢?好奇怪哦。百思不得其解,久而久之,也漸複好奇之心。
過了許久,當我把十八蹲佛像玩了又玩,摸了又摸,母親終於走了出來,好似終於找到了依靠般,過去拉著母親的衣管,晃著頭,撒嬌般的道:“媽咪,媽咪,我肚子餓”。整個身體像波浪鼓樣兒的左右跟著晃悠。似乎,在他們眼裏可愛極了。
媽媽又好不心疼的摸了摸我的小臉,彎下她那早已因歲月的蹉跎而幾近滄桑,布滿皺紋的臉,捏了捏我的鼻子,說道:“峰兒乖,不鬧,媽媽這就帶你回家吃飯!”。話完,抬起了頭,很吃力的想要站身體,又怎麼也站不穩。——為什麼會感覺媽媽的身體會左右搖擺不定?
我看著母親搖擺的身體,伸出了那對小手,撐了撐母親的左右前脊,感覺母親的身體,很輕,很輕,似乎隻有十一歲的我也能緩緩的將她慢慢的撐起,腦袋裏蹦出一個問題,母親的身體什麼時候這麼脆弱了?
抬著頭,看著母親,眨著兩隻黑黑的,常被人說很漂亮的小眼眸。過了幾秒後,母親的身體並沒有再搖擺不定的跡象,我依依不舍的把手拖了回去,掌心上,似乎還殘留有母親身體的餘溫。
母親的目光再次看向了我,眼裏帶著絲絲笑意,左手拍了拍我的小腦袋,感觸般的說道:“峰兒,真的懂事了,真乖。”。母親又將她那滿是雙繭的大手貼上了我的小臉蛋兒,近乎溺愛般的揉了揉我的小臉——很舒服,很舒服,不自覺的抱著母親的雙手……。
母親轉過頭,對老師傅說:“我會記得今日師傅所說的,我回家與我丈夫著再議議看吧!”
老師傅似乎微微一笑,因為我抱著母親的手,而並沒有轉過身去,所以並沒有看見老師傅的表情,隻聽見了聲音~似乎,還歎了一口氣。我很奇怪,也很好奇,轉過頭,看了眼那位老師傅,的確是在笑呢,雙手還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動作,很多年後才知道,那是要為了什麼而祈禱。
看了看,臉上的皺紋。比我的母親還要多,也隻是淡笑,已經像極了揉成了半成品的肉包子,煞是好笑。又稍有淒涼的感覺。
我的母親至少還有我與我哥哥,這位老師傅呢?總是聽大人說,人最懼莫過於老來無後,無人送終。這時,我悄悄的做了一個決定,以後,有機會,一定要多來看看這位師傅。
在我“發呆”的那幾分鍾裏,也並沒有聽的清他講了些什麼。
待我反應過來時,話似已談完。
母親與那老師傅又說了幾句禮貌話。
便拉著我的小手,向廟門外麵走了去,母親,似乎很憂愁。。
走到快近廟門時,隻聽見那位老師傅又歎一口氣,嘴裏念叨著什麼:“吉人自有天相,這麼可愛的小孩子希望他沒有事,這……”小時候因眼睛非常的不好,所以,耳朵就出奇的靈光,後麵的內容,也隻因母親把我帶出了寺廟,就沒有聽見似乎關鍵的內容了。
回到家後,吃過了晚飯,我一個人鑽進了自個兒的房間,玩起了亂十一八糟的類似於黃河十一號套裝的玩具,總是越玩越喜歡,其他的如變型金剛,四驅車,一概不喜歡玩!並不知道自己為何如此。或許,是因為這是母親送我的第一個玩具?
在我玩的好不開心時,母親打開房間,一臉嚴肅的走進來,與平常不一樣的母親似的,略有焦急的說:“峰兒,出來下……。”
我斜掎了掎頭,噘了噘小嘴,口齒不清的問道:“米米嗎,媽媽在這說呀阿!”。
本意也就想再拖延點時間,好多玩一會兒,以前也總是這樣的,他們有什麼事情告訴我,一直都了解我會這樣,所以,父親與母親大人,也會很耐心的與我“墨跡”。
父親在外麵似乎很生氣,好像是用重物砸了一下桌子,也不知道是用手掌與掌子發生了磨擦,總之,一聲巨響……桌子壞了?
今天的父親在生氣?有點害怕,把身子藏進了被窩裏,眯著眼睛看著門的那個方向,身體不由自主的微微輕顫。
——父親從來沒有生過氣,至少在我麵前是這樣,今天是怎麼了?
母親稍顯心疼的看了看我,走了過來摸了摸我的頭,又出去與父親爭論著什麼,似乎在責怪他不應該對我這般粗聲。
過了約莫幾分鍾,父親與母親一同走進了我的房間,看了看我,竟一起歎了口氣。
忽然發覺自己的腦子很混亂,似乎今天發生的一切都很異常。
父親慢慢的在我右邊床上坐下,我則緩緩的將身體移向母親那一反方向。父親好像注意到了我的小動作,也並沒有說什麼,幾秒種後,父親做了一個令我吃驚的動作,竟抬頭看起了慘白的天花板——和他的臉色一樣。
身為軍人的父親,一向處變不驚,雖不敢說泰山蹦於前而不動聲色,起碼已經經曆了無數的生死考驗,再小幾歲時,父親一直與我說他與他戰友之間的事,可以將背後交於兄弟保護而奮勇殺敵,可以為兄弟而擋子彈的人,父親說過:‘已不記得有多少人為他而死“。那時候,並不太理解……不過,我也總知道,為了保持他人而犧牲自己的人是很值得尊敬的。
母親,一直在旁邊輕撫著我的頭。母親的手掌,總是會比父親的手更讓我有溫馨感。從小,父親就很少撫摸我的頭,幾乎是不。也與他那幾年幾乎不在家有關罷。
習慣了母親的手,再接觸父親的手時,會覺得很僵硬,甚至呆板,全然沒有小說裏的父親特有的氣息。
三個人,沉默了好久,好久。。
直到哥哥讀書回來時,也許他也感覺到了我們的異常,很識實務的自己去熱了一下飯,並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終於,父親丟下了一句話,就回去了房間,
“峰兒,今天和你媽媽商量過了,以後你就改成思雨吧!——範思雨”。說完,就走了出去。
母親看了眼我,轉過身想說什麼,沉默了許多,卻始終沒有說!再次回身,叮囑我早點睡,並把燈與房門並關,也走了出去。
黑暗間,已有思考能力的我,想著,為什麼要改名?我的不是峰字輩的麼?到底是怎麼了今天?發生了什麼事情?似乎母親從廟裏回來和父親說了些什麼,父親也變的很異常,那到底老師傅又和父親說過了什麼?
頭,好痛……
迷迷糊糊時,也就睡下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