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第二章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36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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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踹門的男子在走近她的一路上,顯得無比光芒萬丈,門外衝天的火光越發襯托出他的高大威儀。     不似普通的刺客,這個蒙麵男子竟是穿了一身月光乳白,眉頭緊鎖,徑直朝陳越走來。     夠騷的,是個生怕別人發現不了他的刺客。     “你是來救我的嗎?”陳越邁著小步往前湊了幾步,咧出了個甜甜的笑容。     白衣男子輕微頷首,看了她一眼,然後就轉過身,“跟我走。”     “好嘞!”     那幾個丫鬟原本還想阻攔,白衣男子隻將沾滿鮮血的劍輕微一抬,她們就趕忙縮了回去,甚至有一個怕得已經昏了過去。     於是陳越就跟著白衣男子趾高氣揚、大搖大擺地走出了門,其實陳越也不明白自己當時為什麼那麼大膽地就跟這個人走了,反正就是有種奇幻的魔力,感到莫名安心。     但無奈一路上男子的步伐實在太快,回廊牆下繞來繞去,她本來就是個新來的魂魄,腦袋是越來越暈,生怕自己下一刻就脫離肉身成了個孤魂野鬼。     男子應該是覺出了她的異常,遂停住了腳步,回頭看了眼陳越,“冒犯了。”然後就突然一手攬過了陳越的腰,起身就帶她飛上了圍牆,繼而快速地穿梭在亭台閣樓之上。     陳越被這驀得一觸驚得腰間酥麻,但是很快,這剛冒出來的悸動,就被她該死的恐高給淹沒了。     她死死地抱著男子的胳膊,可以說是毫無形象了,怪隻怪自己的求生欲太強盛。陳越緊閉著眼,感受著耳邊冷冽的空氣貼麵而過,心裏無數的草泥馬奔騰翻滾。     什麼時候是個頭啊?!這個鬼地方到底有多大?飛這麼久都還沒出去!     雖然閉著眼,但陳越也能聽見底下的人聲,應該有好多人在追殺他們,好像還時不時有箭矢從耳邊呼嘯而過,不過好在這個白衣男子武功不錯,都揮劍一一擋走了。     不由的,陳越也開始放鬆緊惕了,心道自己剛過來,至少不會死在這個環節。     但就在男子攬著她要再往上飛上另一個屋簷時,陳越那還不錯的耳力,突然就聽見了另一個人飛上來的聲音,她不由猛然睜開了眼,隻見是方才那個黑衣男子,他從底下騰空而起,朝他們追來了。     然後在陳越無比的驚恐中,黑衣男子一把拽住了陳越的一隻胳膊,眼看著她就要脫離白衣男子的懷抱了,這時,白衣男子也連忙一手拽住了她另一隻胳膊。於是,陳越,這個本來就恐高,而且隨時靈魂出竅的人,被兩人騰空扯在半空。     “操,”她實在是受不了了,真是好慘一女的,這究竟是什麼鬼劇情鬼人設,隻得閉了眼,又忍著胳膊的疼痛,心道:這他媽的一白一黑,感情是黑白無常來索她命來了。     反正她是選擇逃避這個血腥的畫麵,但兩人好像還蠻平靜的,也不知道進行了什麼眼神切磋,最終黑衣男子鬆開了她。     於是陳越就重新回到了白衣男子的懷裏,然後被帶著三下五除二逃離了背後的追殺,到了一處平緩的地方才停了腳步。     這時陳越才算是回過神來,半夢半醒似地睜開眼,然後就發現自己正站在荒郊野嶺。     嗯?怎麼回事?     她環顧周圍,不是野草叢生就是大山高樹,然後從土路的方向往回看去,是一圍亭台樓閣建築,剛才應該就是從那裏逃出來的吧。這裏看著也不像是街道啊,莫非自己是被擄走囚禁在那兒的?     心裏不由升騰起巨大的疑惑,她側眸看了眼白衣男子,男子的眸光正落在遠處路的盡頭,似乎在等待什麼。     “公子?”陳越輕喚了聲。     男子聞聲看向了她,神色柔和:“怎麼了?”     “就是,”陳越直接忽略了男子誘人的嗓音與溫和的眼神,麵色不改地指了指身後遠處的樓閣,“我剛才是在那裏邊嗎?那兒是什麼地方?”     “對,”男子也回身看了一眼,“那兒叫斷塵閣。”     不待陳越再多問,前方突然響起了馬蹄聲,兩人抬眼看去,隻見一輛馬車朝這兒奔騰而來,塵土飛揚。     這還是陳越第一次見著活的馬車,看著好像也沒小說裏麵寫的那樣華貴寬大,一路“哐啷哐啷”的,讓她覺得有突然散架的風險。     近了,馬車夫拉停了馬,伴隨著他“籲”的一聲,原本奔騰的馬登時停住,前蹄都跳上了半空,嘶叫聲劃破寂靜的山嶺。     “公子!”隻見車夫忙跳了下來,朝白衣男子跑來,還輕瞥了眼一旁的陳越,然後一臉擔憂地回過眼神,“公子可無礙?可擔心死片陽了”     “我沒事。”白衣男子淡淡答道,然後就轉身扶著陳越上了馬車。     這算是她畢生坐過最抖的車了,以前覺得擠公交太痛苦,現在就發覺,這馬車真的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不過也有可能是路途太過盤旋蜿蜒,反正現在的陳越,賊想吐。     於是還是忍了一肚子的疑惑,選擇昏昏沉沉睡了過去,最好是一醒來就可以穿回去。     但命運總是如此,水逆這種東西還真的是邪門。陳越剛睡著不久,不光是沒能如願穿回去,反而給墜入了深深的夢魘裏,但她的意識卻是很清晰的,眼前快速地閃現過一個小姑娘的經曆,從出生到一點點長大。     陳越趕忙就意識到了,估計是她現在寄宿的身體的經曆。那照這個程序走,這是真的要安排自己替她活下去啊……     還不等陳越多想,畫麵突然跳到了一個光線極其晦暗的、逼仄的暗牢中,地板上潮濕得冒出了苔,幾隻蟲子從牆角爬過,四處都散發著悶人的腥臭味。        然後就看到了一個正蜷縮在角落裏瑟瑟發抖的小女孩,分明隻六七歲的模樣,卻渾身都是傷痕,發絲散亂,看不出分毫這個年齡本應有的生氣。     我去,有病吧,這斷塵閣到底是個什麼地方?陳越看著眼前的場景,直覺得慎人。     但很快的,自己突然就變成了小女孩,正蹲在牆角,頭也開始越來越疼,眼前的景象也開始猙獰、斑駁、糾纏,直到最後眼前突然一黑。          餘下了大片的黑暗,掙紮,卻不得出口。隻覺得全身被縛,耳邊頂著七零八碎的聲音,有呼嘯的風聲,人臨死之際痛苦的哀嚎……     “姑娘?”     “姑娘醒醒。”     陳越聽著耳邊有人在喚她,這才猛然一驚,睜開了眼,隻見白衣男子已經起了身,見她醒來,才輕聲道:“會安到了。”     “哦。”陳越下意識地應了聲,雖然腦子還是懵的,但也連忙跟著男子下了馬車。     這才是真正的城市啊,陳越有點呆呆地站在原地。     雖然不及現代化的燈紅酒綠與高樓大廈,但相比之前的荒郊野嶺已經不知道好了多少。來往的人很多,說是摩肩接踵一點也不過分,四下裏的叫賣聲連連,寬敞的路兩邊擺著豐富多彩的小鋪,買吃的的,胭脂水粉的,玉簪花黃的數都數不清。     一直以來就很喜歡逛街、湊熱鬧的陳越心裏登時十分喜悅,分分鍾就把剛才沉重的夢魘給忘得一幹二淨,但無奈自己剛來到這裏,人生地不熟的,所以還是很本分地跟在白衣男子身後。     跟在自己斜後方的還有那個馬車夫片陽,他正拉著馬車,看著是個十幾歲的小孩,黑瘦黑瘦的,原本是很不起眼的,但無奈他恨恨的眼神總在陳越身上停留,最終還是勾起了陳越的注意,並且最後實在是忍無可忍。     “這位小哥,”陳越一邊放緩步伐,一邊抄手往回側了側身,瞥了他一眼,“我沒惹你吧?”     隻見片陽隻輕輕地瞟了她一眼,然後就很自然地轉走了眼神,還不忘從鼻子裏蹦出一個輕微的“哼”,然後選擇直接無視她,這簡直是極其的輕蔑與挑釁。     媽的,她陳越還就吃這套,暴脾氣一點就燃,於是心裏的火氣隨著他高傲的裝腔作勢,騰騰得就燒上頭來了。     就在理智快要被怒氣徹底潰散的時候,前麵的白衣男子終於止住了這場即將爆發的戰爭,他停住了腳步,看著已經憤怒到冰點的陳越,嘴角不由一揚,“前麵就是客棧了,我先安頓姑娘住下。”     果然,能夠成功消散陳越怒氣的,還是帥哥。     雖然她現在並不知道這個白衣男子究竟長相如何,但就看他一米八往上的身高與完美的身材,以及清秀的眉目,絕對是個大帥哥。     於是連忙又咧出了笑,但並未露出半分花癡模樣,蠻禮貌地謝道:“麻煩公子了,小女子真的是不甚感激。”     要不就以身相許吧?怎麼樣?     陳越心裏默默想著,很是期盼男子能像江湖小說裏的男主角一樣,從此對她一見傾心,非她不娶,盡管自己心裏已經幻想得天花亂墜了,但嘴角卻依舊是得體的笑,沒有半分逾越,這就是她單身多年來練就的功力。     “無礙,舉手之勞。”男子言辭清簡,然後就轉過身向客棧走去了。     看來魅力不夠啊,是不是這個自己身體顏值不行?陳越有點挫敗,也才想到自己還沒見過她現在的模樣呢,既然已經完全穿越了,要不就嚐試著習慣一下?     男子訂下了兩間客房,片陽去停馬車了,陳越就跟著白衣男子先去了二樓客房。     “這間寬敞點,姑娘就在此先住下吧。”男子沒有走進屋子,隻站在門口,示意讓她進去。     其實陳越還怪不好意思的,這一路來,人家先是救了她,然後又請她住店,還讓她住大間,也算得上是大恩大德了,但她現在連自己是誰都還不清楚,實在是無以為報,糾結了半晌才問:“公子名字叫什麼呀,我也好方便來日報答公子。”     這句是妥妥的大實話,並不是趁機獲取信息,陳越也生怕男子誤會了她,一時也不知該做什麼表情。     隻見男子怔了片刻,隨後突然抬起了手,在陳越的驚異之餘,慢慢掀掉了麵紗。     靠!     真他媽是帥哥啊!     我陳越簡直是有福了!也太爽了吧!       說實話,她活了十九年,還真見過長得如此精致完美的臉龐。隻見男子整張臉的輪廓很堅毅,透著些許錚錚鐵骨,但濃密的眉尾處輕點著一顆痣,又添了點柔和,一雙桃花眼微漾著笑意,但同時又匿著幾分看不透的深沉,鼻梁高挺,看得出皮膚很好,妥妥的細皮嫩肉,搞得陳越都想問他是怎麼護膚的了。     她是看得有點怔怔,兩人就這樣四目相對著,驀然生出了幾分歲月靜好。     過了會,才見男子嘴角略微上揚了些,而後輕微頷首,輕聲打破了平靜:“見過姑娘,在下謝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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