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北平某民用四合院。
    一名五十多歲的布衣老者，正獨自收拾著一個打了補丁的包袱。頭發花白的老妻紅著眼睛，掀簾進來，雙手顫抖的端著一盤六個煮雞蛋。
    老者轉身看到，雙手推了回去，抬起幹瘦的手幫老妻抹去眼淚道：“莫哭莫哭，這雞蛋你留著給其他孩子們吃。”
    “嗚嗚，你這個老沒良心的，你走了，你讓我可怎麼辦啊？”
    “唉！天下興亡匹夫有責。”
    “你瞎說啥，你就一算命先生，你去湊什麼熱鬧？”
    “小寶和帽兒都收拾好了沒有？”
    “爹，爹……”一個頭發散亂的女人忽然衝進屋來，一下跪倒在地上抱著老者的腿就歇斯底裏大哭道，“爹，求您，求您啊，別把寶兒帶走，那可是我的命根子啊，爹，求求您……。”
    老者淡淡的看向腿上的兒媳婦，麵色嚴肅道：“如果這是小寶的選擇，可以。”
    “爹？”跪在地上的女人似乎沒想到老者這麼好說話，憋在嘴裏的其他話，頓時也說不出來了。
    老者示意老妻將其拉開，自己提上包袱往外走。
    院子裏，大兒子的廂房門口，大兒子一臉愧疚的低頭站著。
    老者虛眯著眼睛道：“怎麼？”
    “小，小寶不，不想走，爹，要不……。”男人道。
    老者點點頭，便不再看向男人。
    另一邊的廂房門被打開，一名身體墩墩，看模樣大約五六歲的小少年，背著個小包袱大步走了出來，在他的背後，他的母親，一位貌似二十來歲的女人，一手抱著一個更大點的少年，哭的不能自抑。
    “爺爺，我跟你走。”小少年仰頭對老者說。
    老者看向自己的小孫子，讚許的點點頭：“好。”說完就對跟出來的女人和大兒子道，“既然你們不願意兒子跟著我去陪葬，那就把他留在家裏吧。我帶上帽兒就好了。”
    “哇啊啊……”那邊屋裏，抱著自己大兒子的小媳婦，終於忍不住大哭了起來。
    可是小少年卻不回頭，而是一把抓住了老爺子的手，還對著老爺子甜甜一笑。
    “沒心沒肺的。”老爺子摸摸孫子的頭，對二兒媳婦道，“我會照顧好帽兒的，就算是死，也會讓他下輩子投胎個好人家。”說著對眼淚婆娑的老妻道，“你以後跟著老二一家子過，算是幫我彌補他們的喪子之痛。老大一家……”
    “爹，爹，要不，要不您把丫頭和林林帶走吧。她們年紀大，跟著您還能伺候您。”大兒子忽然開口道。
    老大那邊的廂房裏立刻走出兩個穿著破舊的丫頭，大的大約十三四歲，小的約莫十歲左右。
    老爺子歎了口氣，對老妻道：“你大兒子指望不了，你這輩子好好指望你二兒子。這家產等你死的時候再分，誰若是在此之前動了不該動的心思，就讓他渾身亂瘡，斷子絕孫。”
    老妻，大兒子，大兒媳婦，二兒子，二兒媳婦(⊙o⊙)：什麼？，
    “走吧帽兒，跟著爺爺去看看外麵。”老爺子不管妻子和兒孫們的驚訝，拉著小孫子往外走。
    小孫子帽兒看看自己爹娘，揮揮手，對老爺子道：“爺爺，路上我要是走不動了，你得背我啊。”
    “哈哈，你這小家夥。”
    與老者的四合院相去不遠的一處四合院裏，一名老者一邊喝著茶，一邊聽著兒子的彙報。
    “你說項老頭走了？”
    “是的爹，還帶走了他家老二的小兒子。”
    “嘿嘿，你說他這是怕死呢，還是不怕死？”
    “呃，爹，他們都去了，咱們家……”
    “滾，想讓老子去送死，老子一個算命先生，去幹嘛？去湊什麼熱鬧？項家想送死，就讓他們去好。章少帥難不成真敢把天下玄門全殺了？”
    天津一處院子……。
    濟南……
    奉天市……
    陸陸續續的有道士，和尚，風水師等離開宗門，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