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媽很快端上來了一大碗魚湯。章啟山嚐了嚐，給餘乾盛了一碗。
    “本來你應該多吃一些新鮮蔬菜，調節一下身體才好滋補。隻是這季節沒有新鮮的蔬菜，如今恰是青黃不接，青菜蘿卜這小縣城也不多。這魚湯新鮮，你可以喝一些。等我把阜新縣的事情辦完，我們就回奉天，家裏應該會有一些新鮮的水果。”
    餘乾：新鮮蔬菜，我有啊！多的吃不完，都快要爛在地裏了。
    “……謝謝。”之前他神經粗，總覺得頂著一張骷髏臉，不會被人怎麼樣。也沒覺得章啟山幫他穿衣服什麼的是不是太過殷勤。
    可人一軍閥少帥……
    餘乾覺得，為了自己不尷尬，他還是繼續神經粗放吧！否則再被人來個下馬威，他怕他會得心髒病。
    魚湯燉的很不錯，魚肉是稍微煎過之後燉的，湯色濃鬱猶如奶油濃湯。在趙伯益回來之前餘乾喝了兩碗，之後又就著魚肉和土豆絲吃了一碗飯。至於桌子上的酸菜燉肉，醬菜什麼的，章少帥隻讓他吃了少許肉。
    餘乾(ｰｰ；)：我在家都吃肉的，作為一個男人，不吃肉，像什麼話？
    “其實我覺得，粗養可能更合適我。”吃完飯，餘乾還在糾結剛剛沒多吃肉的事情。
    章啟山看看太陽，眼睛眯了眯，這才看向餘乾道：“今天的肉是臘肉，明日買了新鮮的就讓你吃。”
    “那是不是可以點菜？”
    “……說來聽聽。”
    “我要吃紅燒排骨，還要啃大骨頭，如果能再來一份紅燒肉就好了。”
    章啟山注視著餘乾半晌，轉過身去道：“要看書嗎？”
    餘乾遺憾的咂巴了下嘴：“……我想看報紙。”
    “好，我讓人給你拿。”
    “……謝謝。”
    “子敬早上買了一些堅果。”
    “啊？”這不是剛吃完飯嗎？
    “堅果也可以補身體，剛吃完飯，你可以適當少吃一點。”
    “……”餘乾：總覺得這位少帥在討好我是什麼鬼？
    “少帥。”沒了那位長辮子的姑娘，去幫忙拿報紙的就換成了一名十七八歲，穿藍色軍裝棉襖的小兵。對方拿來了厚厚一疊的報紙，恭敬的放在他們倆麵前的小茶幾上。
    章啟山隨意拿起一份，對小兵說：“去把趙副官早上買的堅果端過來。再準備一壺熱水。”
    “是。”小兵微微額首，一副很嚴謹的模樣。
    這年代的報紙，貌似百分之九十都是一張完事。厚厚一疊其實是很多份。餘乾翻了翻，感覺大半個中國的報紙都在這裏了。什麼《申報》《畫報》《京報》，《奉天日報》《奉天公報》《關東報》《盛京時報》《大公報》《滿洲日日新聞》等等。
    不過，因為交通運輸問題。這些報紙中，隻要不是東三省的報紙，時間至少也要比本地的晚上一個星期。
    一目十行的快速掃視著大標題。餘乾在眾多這啟示，那公告，再不就是文學作品和憤青的傷春悲秋中，從一些關於民生和軍閥勢力，兵力的討論新聞中了解了不少信息。
    通過這些信息，餘乾快速在腦中拚構出，如今所處時空的具體曆史情況。
    比如——
    首先：東北現在的統治者叫章梟，乃是清末東三省總督出生，家族上述三代皆是官勳。
    而據傳這總督之位還是他多次護駕慈禧護出來的。因此曾經有很多人背地裏都罵他是慈禧養得禿鷹。至於土匪張作霖貌似不存在？甚至其他省的軍閥也不是熟悉的人名。
    其次：如今的國內情況正處於五足鼎立的局麵。
    之所以如此。
    餘乾綜合報紙上的所有信息，得出一個民國版的——東漢末年——的結論。
    當然，在此之前還有一件事讓他很在意，那就有人在文章中提到的——同治十二年發生的一起據說當時非常轟動的朝廷重臣被殺事件。
    這次事件中一共死了六十多名在清廷非常有影響力的人物。
    不過，這些似乎對於慈禧並沒什麼影響，對方之後照樣坐上了垂簾聽政的幕後女王寶座。
    真正開始‘東漢末年’這個陰謀要從八國聯軍攻占北京開始。
    與曆史上一樣，在這場喪權辱國的悲慘事件前慈禧和光緒逃離了北京。
    與餘乾所知道的曆史上不一樣的是，兩人在歸來時被人暗殺，受了重傷。雖然之後依然命硬沒死，但不論是光緒還是慈禧據說都是常年大量用藥。
    在這期間有一名同治年間起來的大臣李伯翰很是活躍。
    清末1906年，慈禧光緒相繼離世。本來就幼小的宣統皇帝，這一次剛剛一歲就做了皇帝。他的攝政王載灃，隻攝政了半年就被殺了。之後便是李伯翰這位本來已經退休的老臣粉墨登場，繼而演繹了一出東漢末年挾天子以令天下的戲碼。
    可惜的是對方命也不好，剛在總統寶座上坐了幾年，就忽然急病死了。大權落在他兒子手中。無奈其子沒什麼統帥之能，還喜歡招惹是非。短短幾年就把屬於直隸的河北熱河等地奉送給了章梟。
    據傳章大帥當初接收這些土地的時候很是不客氣說了什麼來著——
    “……既然你老子做了初一，老子也可以做十五。多謝他學了曹魏，搞得這天下五分。咱們就不要說什麼正統不正統了，反正說那些也不過是指著禿子罵和尚，咱們就各憑本事吧。有本事你再把地盤搶回去。”
    也因此原有曆史上張大帥的地圖——奉天，吉林和黑龍江三省。換成章大帥，就多了熱河省，河北省以及內蒙古的三分之二土地。
    餘乾⊙﹏⊙!：忽然發現自己有一個不得了的婆家啊！不不，這，這到底還是不是一個時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