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再生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3016
滾屏速度:
保存設置 開始滾屏
不知過了多久,我不再下墜,在黑暗裏跌跌撞撞地走。早已適應了黑暗的眼睛終於發現前方有一縷微弱的光。我欣喜地跑過去,身體卻在一瞬間僵硬。
因為我看到了那一個熟悉的背影,那一個我曾無數次在夢中追逐的背影。
“媽媽!”
兩個字脫口而出。她緩緩地轉過身。依然是那張臉,依然是溫柔的笑。我開心地想伸手去撫摸,但又害怕我一碰,她就會消失。
“姐姐。”我這才發現她的身邊還有一個小身影,是那般模糊,隻依稀辨出是一個穿裙子的小女孩,“姐姐,我是玄茗哦,姐姐,要代我活下去……姐姐……拜托……”
“幽兒,你還沒有嚐過幸福呢……幽兒,好好活著……我們會為你祝願的……幽兒……”媽媽的聲音越來越弱,她的身影也越來越遠,我這才如夢初醒般去追趕。
不要再這樣離開我……不要這樣殘忍好不好?……我跪倒在黑暗裏,眼睜睜看著她們的身影消失在遠方的那抹光束裏。什麼代你活著?為什麼要祝願我?媽媽你知不知道隻要在你身邊我就已經很幸福了?媽媽你又為什麼不帶我走呢?既然不帶我走,媽媽你又為什麼要來見我?為什麼呢……媽媽?……感覺有微涼的液體順著臉頰輕輕滑落。
一道白光忽然射透黑暗,直直地向我照來。我下意識地抬手去當,卻驀地失去了知覺。
“宮主……小宮主……”“……茗兒……”
“555……555……”
唔,誰在哭?好煩哦……嗚……好難受,全身亂綿綿地提不起勁。
忽然間,我又一次失去了知覺。。。。。。
嗯??!淡藍色的床幔。。。複古的花紋。。。擅木的床。。。軟軟的花色精致的被子。。。身上柔柔滑滑的絲綢睡衣。。。還有。。。小孩子的身子=-=+可笑的是,那分明是我現在的身體。。。那個小女孩,還有媽媽。。。。。。。甩甩腦袋,發覺這個身體還真不是一般的虛弱,右肩受過重創,纏著一層層的白紗,因為我的亂動而滲出了絲絲血紅。
有談話聲從外室傳來:
“神師,她真的會醒來嗎?”
“咳~記住,她,不會是她。咳……”
“神師,我知道。隻是,她會是怎樣的孩子呢?嗬~真讓人期待。”
一個聲音圓潤動聽,帶著些許疑惑;一個聲音滄桑有力,夾著陣陣輕微的咳嗽。
我微微閉目,好整以遐地聽著他們的對話,吸收有用的養分。
(某昔:7~BS你!這分明是偷聽薩!
某幽:嗯哼?!
某昔:呃~(縮了一下脖子)
眾白眼)
“嗬,你……”
“主子,小少爺們到了。”一個沉穩的男音打斷了神師的話。
“嗯,讓他們進來吧。”
緊接著是一陣輕微的腳步聲,聲音小得幾乎隻可以聽見衣擺發出的簌簌聲。隔著層層羅曼,我隻看到幾個模糊的身影一掠而過。
“娘!神師。”男孩的聲音很好聽,有著一股清爽的味道。
“見過幹娘、神師。”稚嫩的童音三三兩兩地響起。
不過是幫小鬼。無聊地閉了閉眼睛,卻聽那“神師”道:“既然醒了,何不出來呢?”
說我麼?一想也對,這裏似乎就我身下這一張床來著。想來這“神師”倒也是有些厲害的。
“神師,小妹醒了麼?”語氣裏有著無法掩飾的喜悅。
“我是傷患。”我一動不動,冷眼看著右肩的紗布裏滲出越來越多的血,淡淡的血腥味在羅帳裏彌漫開來,我吸進一口氣,深深吐出。
“嗬,大小姐以前可不會這樣子阿。。。。。。”眨眼之間,滄桑有力的聲音已近在亟尺。
左手輕拂了一下褐色的長發。(老作,你找死是不是???哪有古人是這種頭發的???某昔:人家這不是想讓你特別點麼。。。)
“。。。。。。”侍女將羅曼撩起,我便看到了,那“神師”的麵容:寬額,炯目,薄唇,年齡該是50以上,仙骨傲然,一頭幾乎找不到銀絲的烏發讓人不敢妄自定下他的年齡,羽扇綸巾,氣質果非常人。
眯著眼睛打量一番後,我轉過頭,全身鬆懈地倒在床上:“快點止血拉!痛死了!笨蛋!”硬生生的童稚之音傳蕩在空氣裏,令早有心理準備的我仍不禁一愣,更令他哭笑不得,卻也蹲下身,仔仔細細地檢查傷口,還有條不紊地述說:“這個國家為墨月王朝,這裏是偃離宮,你是偃離宮六少主——風藝。因體質虛弱,所以在一次以你為目標的刺殺中身受重傷。。。。。。”停頓了一下,他奇怪地抬頭,映入眼簾的竟是她毫無防備睡去的小臉。
無奈一笑,他略略一整理,回身,才看到其他人都被屏蔽在外室,眼巴巴地向裏望。
“神師!她。。。。。。”偃離宮宮主風宜情緊張地問道。那個孩子。。。。。。
“咳。。。嗬,放心吧,並無大礙,細心調養便好。”他又轉向身旁站著的幾個莫名其妙的孩子,“小主子,今後,就拜托你們了。”
“神師!我們。。。你。。。。。。”猶疑的聲音斷斷續續響起,神師卻抬手輕輕打斷:“宮主會告訴少主們的。”
他又回頭,望了一眼裏頭沉沉墜入睡夢中的人兒:夜主,歡迎來到異時空。
我閉著眼睛,感覺黑暗吞噬著一切。為什麼,會告訴我這些呢?難道。。。他知道我是誰麼?。。。。。。
再次醒來,看見的便是白色窗紗被陽光染成暖暖的桔黃色的樣子,木質窗框顯現出另類的滄桑。轉動了一下眼珠子,發現層層紗幔都被撩起,用淺橘色絲帶牢牢固定,房間裏除了我躺著的這張床,還有大大的化妝桌,擺放微顯淩亂的首飾盒、銅鏡、木梳、幾根隨意放置的木雕發簪,床尾是顏色較其他家具更深的衣櫃,門是獨特的鏤空設計,可以看見裏麵懸掛的件件色彩淡雅的服飾。窗下擺著幾盆蘭草,間或還有其他的植物。這間屋子顯然與外麵的房間相連相通,巨大的屏風巧妙地將休息處、更衣處與外界隔開。。。。。。總的來說,布置簡雅,還算可以住吧。。。。。。
肩上的紗布已換了,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可以聞到在空氣裏彌漫的淡淡的藥草味。一切的感官都集中在了嗅覺當中。我一味憑著直覺,下床、向外走。。。。。。嗯。。。有其他的味道。。。。。。豁然睜開眼睛,直直撞進眼簾的便是一張盈盈笑臉:“小妹,終於醒了麼?”
小妹,終於醒了麼。。。。。。溫柔的聲線,掩蓋不住慢慢的欣喜。。。和小小的憂傷,小小的緊張,小小的,不確定。我竟忍不住扯唇微笑,主動伸手,攔住了他暖暖嫩嫩的白皙小手:“嗯。”他,就是玄茗的。。。不,我的,我的二哥——子卿。他不姓玄,據說,他是孤兒,是偃離宮主一手撫養長大的。直視他烏黑的瞳眸,源源不斷的關於他的記憶就紛紛湧進大腦,我皺眉,壓抑住昏眩的不適。
“子卿、子卿。。。我以後,叫你卿可好?”抬頭,看他,隻是單純地看著,然後,他咬唇,淺淺點頭,盈盈地笑。子卿,溫柔如水,善弈,善箏,更善吟詩作對。
然後。。。。。。隻聽到子卿身後的婢女驚叫:“阿!小姐!您還未更衣呢。”。。。。。。重新換好藥,在我的抵死不從下,免去了繁衣重褥的[折磨],隻套上輕便的紗質外套。
才一出來,就發現屋裏又多了幾個小蘿卜頭。頷首,我走向子卿:“卿,他們是誰呢?”
室內一陣沉默之後,先前聽到的清爽的聲音響起:“玄。。。。。。我是玄殉情。”玄殉情,我的大哥,親生哥哥,年僅11歲,善射,善兵法、布陣,以後該是一戰場男兒啊。我輕輕扯開一抹笑:“你好。”
其他的聲音也斷斷續續響起:“我是銘旌。”
“我是子言。”
“我是白燃。”
“你好。。。你好。。。啊。。。你好。。。。。。”白燃,真是古怪的名字。我一一點頭微笑,心裏想的是一般,麵上表現的又是另一番。而我的心裏,更是已經下定了一個決心:在這個世界存活下去。
--------------------------------------------------------------------------------------------------------------------------------------------------------
某昔終於~~~~~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