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 聖誕有異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57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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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國以北的邊城是個四季分明的城市,這裏的冬天尤為的讓人刻骨銘心,除去它專一的寒冷態度,剩下的就是好像永遠也下不完的雪。當然在今天這樣特殊的日子裏,它更沒有理由不下場雪來應應景。
聖誕節,整個世界都在為一個人慶生,而事實上真的有人是在為耶酥慶生嗎?至少何令箭似乎有生以來就不曾意識到它的真正意義,今天當然也不例外。
置身於北國邊城的豪華西餐廳中,氛圍恰到好處,何令箭同往常一樣,等待著佳人赴約,這與他以往的生活並沒有什麼大不同。
聖誕節對他來說,隻是提供了一個更堂皇的約會名目罷了。
低頭看看手表,約好的時間已經到了,今天的美人顯然是沒什麼時間觀念啊。或者說她根本就是故意的也說不定,這隻是小女人的小手段而已,想到這兒何令箭不由笑了笑。
百無聊賴的四下望了望,發現好多男男女女在向這邊張望。對於這種情況何令箭早就習慣了,他自己有什麼樣的優勢他會不知道嗎?以他這種社會的低層小人物,為什麼會有那麼多的美女肯屈就?答案當然是因為他這張“漂亮”的臉了,說“漂亮”可能有點降低男人的身段,但是何令箭並不十分介意,他很懂得如何利用自己的優勢。走到今天一直的的順風順水,不能說與這張臉沒有關係,在今天這個以貌取人的社會,一張好麵皮,無異於一張通行證。出色的外表,不僅是女人的資本,對男人來說也是一樣的,隻是大多數的男人不屑於去承認罷了。
何令箭長的有多好,隻要看此時餐廳裏有多少癡男怨女敢於在戀人麵前偷看他就知道了。這不由讓他嗤笑出聲,這些人在這樣的日子裏還敢精神出軌,真是不怕死。
不過有時候現實還是會讓他有點氣悶,如果他擁有的不單單隻是外表,擁有真正的實際資本,那又會是怎樣一個情景,誰人不想站在頂端看世界?
至少,那個明明看上了他,自己約他出來的公司之花,就不會敢這麼明目張膽的遲到這麼久!(這隻是小心眼男人的想法!=  =)
何令箭再次看了一眼表,顯然已經過了約好的時間,美女總是要人等這麼久嗎?何令箭決定看在她姿色上乘的份上,多等她一下。不過再過不久,他將會為自己此時的這個決定後悔不已。
*************************(聽從建議加了分割線,也是湊字的好方法。嘎嘎)
    與此同時在餐廳的另一端,有個遠比何令箭來得更不幸的人,正在等待命運的又一次踐踏。
    淩蘭,世界上隨處可見的普通女子,沒有顯赫的家世,沒有過人頭腦,更沒有女人最該具備的美貌。這樣的她如果走在街上被異性所注目,那她首先要做的就是,確定自己臉上有沒有髒東西,或是衣服那裏破掉了,甚至是自己出門前是不是有忘記穿衣服的可能性。就是這樣一個,什麼外在條件、內在條件都不具備的女人,自知之明到了可以稱為自卑的女人,被男友在聖誕節提出了分手,這是不是也就沒什麼好奇怪的了。也許正因為這樣,所以她並不悲傷,也沒有過分的生氣,這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淩蘭今天用的香水是Samsara梵文的意思是輪回。)
    被男友提出分手,又安靜的目送對方離開。心裏當下所想到的,卻隻是不要暴殄天物,拿起酒杯一仰而盡。跟著,不由滿足的發出歎息,好酒就是這樣,2001年的卡羅斯國王就是這麼好味。喝光杯中酒,自然的起身打算離開,隻是這時的她卻無法如願了。
    搶劫!這種隻曾在電視裏看到聽到的事竟被她遇到了,而且還是在聖誕節,在她這一生第一次光顧的高檔地方,還是剛剛和男友分手後,真是有夠狗運的。
    那黑亮的槍管離她該有五六米的樣子,周圍的尖叫聲此起彼伏。淩蘭隻在突然的驚嚇中“啊!”了一聲,便馬上用手捂住自己的嘴。一陣騷亂後所有人被命令靠邊蹲好,她自然也是聽話的遵守。
    沒有等來美女,卻把搶匪等來的何令箭,此時也聽話的蹲在一邊,盡量冷靜的觀察著周圍的形勢。萬幸今天的好日子,這個時間裏才會有這麼多人,這正是不幸中的大幸。人多的情況下,被選中去送死的機率也要小上許多。仗量一下所處的位置,悄悄向左後方移過去,那裏有幾個大塊頭,萬一等一會兒搶匪喪心病狂的時候,該可以用來擋槍子兒吧。也許該躲到廁所去。
    在何令箭一閃念的同時,就聽其中一個搶匪對另一個同夥說:“去看一下廁所藏沒藏人。”
    閉上眼深吸口氣,好家在,他還沒有來得及那麼做,老天保佑啊。
    蹲在一邊的淩蘭,渾身止不住的發抖。警察在外麵圍了裏三層外三層,可裏麵的人卻毫無安全感可言。小心的將手機電池拆下來,免得真有人打進電話來,讓她引起注意,雙手老實的疊在腦後,不敢再多動一下。
    緊張中,她似乎聽到有哭聲正在向這邊靠近,不由向聲音的方向看了過去。
    不遠處有個三四歲的小孩正哭著向這邊爬了過來,孩子的母親在遠處正試圖有所行動。淩蘭的眉不由皺了起來,好好的聖誕節,不帶著孩子在家吃火雞,跑到這兒來湊什麼熱鬧?很想把那個小孩的嘴封起來,手不自覺的從腦後放下,卻在中途被另一隻手握住。
    “別多事。”一個充滿磁性好聽的,男人的聲音這樣說。
    側過頭,睨向發聲的人。這種時候不是欣賞帥哥的時間,淩蘭卻還是不得不承認,神真的將不公平的神跡發揮的淋漓盡致,這世上真的有比女人長的還要好,被稱為俊美男人的這種動物存在,以這種爛姿勢蹲在那裏,都會讓你覺得帥氣的男人,這世上該是沒幾個吧。不過這家夥怎麼有點眼熟呢?淩蘭的眉慢慢的皺起且愈來愈深。
    何令箭也皺起了眉。這丫頭什麼時候變成花癡了?可是下一秒發生的事情馬上推翻了他這一秒的認知,剛剛那個還同情心泛濫的女人甩開他的手,正向同他相反的方向慢慢移動,那目光中的嫌惡毫不加以掩飾,簡直就把他當成瘟疫一樣,這種行為太奇怪了。不過……這也證明,他沒有認錯人!何令箭的嘴角悄悄上翹。
    淩蘭這一刻的心裏正在盤算著,離這個禍根發光體越遠越安全。那個死小孩的笨媽卻在此時衝了過來,不長眼的槍子也跟著飛了過來。淩蘭嚇得做出反射動作,躲閃中不得不再次靠向了何令箭的方向,手和腿不受控製的輕輕抖動。
    搶匪在示威性的開了一槍後,並沒有再開槍。
    “都給我閉嘴,不想死就別亂動。”老套的台詞,威懾力卻是十足的。
    淩蘭的嘴抿的死緊,連呼吸都幾不可聞。
    何令箭懷疑躲在他身後的女人,會因窒息而死的機率要大過於被槍殺,她那張仔細打過粉底,剛剛還是慘白的臉此時已脹的通紅。
    這場災難持續了四個多小時,最後以罪犯投降告終。在結束危機的一瞬間,哭聲喊聲還夾雜著罵娘聲,場麵幾近失控。推撞中桌椅翻倒,有人被砸傷,有人被碎玻璃紮傷,有人摔倒,有人被踩踏。這就是可悲的人性,搶案中無一死傷,被解救後,反而才是混亂的開始。
    何令箭沒有動,他身後的那個女人也沒有動。兩人靠坐在牆邊不曾出聲,何令箭在等人潮散去,而淩蘭則是在大口的喘氣,雙手放在心口上還在抖著。誰說她是冷血的女人?她也會怕啊!
    “你們倆跟我回去做一下筆錄吧。”警察發現了,這一對似乎是現場最冷靜的男女。
淩蘭很想拒絕,可惜她此時連拒絕的力氣都沒有。
何令箭對著警察先生,露出一個真誠無比的微笑。
    “不好意思,我朋友有心髒病,我先要帶她去看醫生。”何令箭發揮他對一切事物善加利用的本領,一手拉起癱在一邊的淩蘭。
    “那好吧。”看一眼在那裏大口喘氣的淩蘭,警察也隻好放棄,轉身尋找其他的目標。
    “人都走了,放手吧。”淩蘭盡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何令箭鬆開手的同時,淩蘭的身體又癱了下去。
    何令箭急忙伸手撈住她:“你不是真的有病吧?”
    “多年不見你的嘴還是一樣臭。”這一次淩蘭沒有甩開他,反而用他的身體撐住自己,因為這一刻她不得不承認,她的身體已經背棄了她的理智。她那兩條還在發抖的雙腿,就是最好的證明。
    “我還以為你不認得我了呢。”何令箭回想剛才這位大小姐,避他如瘟疫的反應。
    “怎麼會呢,忘了誰也不能忘了本校知名人物,千年欠萬年賤的何令箭啊。你還是一樣的如花似玉呢。”身體不聽話,淩蘭的嘴巴可還是好使的很。
    “你也是一點沒變啊,損人不利己的百年大生瓜。你也還是一樣的,窮凶極惡。”何令箭也不什麼易於之輩,隻是打嘴仗的同時,眼角眉稍莫明的都帶著言不符實的笑。
    “笑!笑!笑!笑什麼笑?本來我還在好奇,為什麼今天倒黴到喝涼水都塞牙,現在看見你就知道原因了。”
    “剛才怎麼不見你這麼伶牙俐齒,你完全有能力,可以去勸降搶匪,那還用得上什麼警察啊。隻是,不知剛剛抖成一團的是那位啊。”何令箭的表情有些三八的說,臉上的笑容不變。
    “見過沒常識的,沒見過你這麼沒常識的。那種時候,你又好到那裏去了?你也不想想,難道全世界的雞蛋聯合起來就能打破石頭嗎?所以做人還是現實些的好。”慢慢鎮靜下來,體力也恢複過來的淩蘭,用力甩開扶著她的何令箭。
    何令箭一時沒反應過來,一個踉蹌向後摔倒,下意識的用手拄地,卻被地上的碎玻璃紮傷,不由翻了個白眼,這女人不混黑社真是太可惜了。
    “呀!”何令箭把受傷的手,舉到淩蘭的眼前。
    “呀什麼呀?挺大個男人,受那點傷有什麼了不起的。我還有事先走一步。”一見闖禍的淩蘭躲出他幾丈遠才敢放話。說完馬上離開,這種敵我懸殊的情況下,女人還是先走為妙。
    臭丫頭想要他命啊?傷口還在向外沁著鮮紅的血,何令箭望著淩蘭遠去的身影,沒有任何動作。
    天空中還在飄著雪花,遠處聖誕節的氣氛已達到高潮,美麗的煙火下,動聽的音樂中,人們彼此傳遞著無用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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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媽,我回來了。”拖著疲憊的身體何令箭踏進家門。
    何母馬上迎了上來:“哎呦,我的大兒子回來啦。”
    “是啊,是啊,你小兒子也回來了。”獨生子的何令箭和母親開著沒營養的玩笑,並不想把今天的意外說給母親聽。
    “臭小子!”打了一下他的頭,何母接過他的衣服掛好:“今天很冷,沒凍著吧?不過你今天過的挺充實吧?”何母語帶雙關的逗弄兒子。
    “還好啦。具體情況你自己發揮想象吧,我先去洗澡。”何令箭直奔浴室方向,與剛洗完澡出來的何爸走個碰頭。
    “回來啦,水放好了,你是最後洗澡的,別忘了收拾幹淨。”因為把後續工作推給了兒子,何爸笑的可賊了。
    “死老頭,你就知道逃避勞動。”何媽可是聽的一清二楚:“兒子,你不用管洗完就出來,一會兒媽去收拾。”
    今天實在沒什麼心情哈啦,何令箭徑自進去泡澡,不理會兩位老人家的唇槍舌劍。
    關上門,脫光衣服,四腳朝天的泡進浴缸,過多的水馬上溢了出來,溫暖的觸感讓他舒服的直歎氣。由於碰到水的刺痛讓他又想起了手上的傷口,伸出手看著上麵的傷口,何令箭的眉揪到了一塊,這個女人可真是狠毒,人家說三歲看到老一點也不假。他上學時就對朋友下過斷言,淩蘭這個女人與眾不同啊,是啊,她那裏能算是女人,根本就是個沒血沒淚的妖怪。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門外傳來嘈雜的聲音。
    “媽,怎麼了?”何令箭向門外喊了一聲,可是母親並沒有回答,嘈雜聲似乎弱了一些,何令箭狐疑的起身擦幹自己,圍上浴巾,打算探個究竟。
    打開浴室的門:“媽怎麼那麼吵啊?什麼……”接下來的話他沒機會說完了,門外房廳裏站了十好幾個黑衣人,把房廳擠的像一個沙丁魚罐頭。天啊!誰惹到黑社會了嗎?
    “爸,你借高利貸了嗎?!”何令箭的聲音有些走調,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哪個笨蛋老爸。
    “我沒有!”被兩個黑衣人架住的何爸底氣十足的否認著,兩條短腿因綁架者的身高太高而懸在半空。
    “媽?”何令箭又轉向自己那聰明一世的媽。
    “兒子!”何母眼裏已嚇出淚花來了。
    “何先生,我們是來找您的。”一個顯然是帶頭人的,高個子灰白頭發藍眼睛的中年男子,走到了何令箭麵前。
    “你說什麼?”何令箭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請您和我們走一趟好嗎。”高個男子上前幾步站在了何令箭麵前,壓迫感十足的看著他。
何令箭本就白皙的臉,此時更是泛著可疑的青光。天啊!這是什麼日子啊!耶酥他老人家是不是在開他玩笑啊!下次聖誕節他一定會給他買生日蛋糕的,佛祖啊,放過他吧!
**********(汗,又見分割線!)
    何令箭前途未卜的時候,今天同樣過的很糟糕的淩蘭剛洗完澡,正盤著腿坐在沙發上邊看電視邊啃蘋果,並不時因電視情節發出嘖嘖聲。
    “淩蘭,你聽到我說話沒有?”坐在沙發另一邊的淩母一邊打著毛衣,一邊用腳踢了一下入戲太深的不肖女。
    “幹嗎啦!我在等著看彩票開獎,別吵我。”這一天下來,她的心情糟透了。不想讓家人擔心而不敢向家人訴苦,再不讓她看點無聊節目調劑一下,她真的會瘋。
    淩母又踹了他一腳:“我說話你都聽不見是不是?我說今天動遷辦的人,又來讓咱們搬走了。”
    “這回沒說要斷水斷電吧?”淩蘭沒回頭,繼續看電視。
    “那倒是沒再提,不過態度惡劣的好像要吃人,而且人剛走咱們家陽台的玻璃就讓人砸了。”淩母不由歎了口氣。
    “你說什麼,玻璃讓人砸了?”淩蘭扭過頭來。
    “要不然我看咱們還是搬吧,對街那家一直不搬的人家,前兩天東西都被扔到街上了。”淩媽媽停下手裏的毛線活望著女兒。
    “搬什麼搬,往那裏搬啊?就他們給的那點錢那夠再買間房子的!咱們的要求也不過分,不肯給錢就讓咱們同麵積回遷呀,又不想給錢又不讓回遷,隻知道把老百姓趕到大街上去,自己卻用別人的家園賺大錢,天底下那有這種好事啊!”淩蘭越說越激動。
    “淩蘭,要不你去問一下你男朋友,他不是很有人脈嗎?”淩母向女兒湊了過來。
    “吹了!”淩蘭又低頭啃了口蘋果。
“你說什麼!”
淩母的高分貝獅吼功,讓淩蘭向後挪了好幾步。
    “合不來就散了唄。”淩蘭一臉不奈。
    “你到底有什麼不滿?就沒有一次你能撐過三個月的,你到底想怎樣?”淩母無奈的瞪著淩蘭。
    “我那知道啊!哎呀!你怕我嫁不掉嗎?”一看到母親懷疑的眼神,淩蘭馬上轉頭向洗手間的方向喊:“爸,你好了沒啊?你想在廁所裏長住嗎?”
    淩爸沒吭聲,在洗手間都能聽見外麵的炮火聲,現在出去肯定變炮灰。
    “你少給我轉移話題?”淩母馬上拆穿淩蘭的小伎兩。
    “等我中了頭獎,我就和錢結婚,和錢過一輩子,錢可是要比男人可靠,這樣也就什麼煩惱都沒有了。”淩蘭從皮包裏翻出彩票,緊盯著電視,轉移話題。
    “你有那個命嗎?連最末等獎都沒中過的人,少做夢了。”淩母終止她的妄想。
    “媽,聞沒聞到什麼味道?”淩蘭吸了吸鼻子。
    “你認為我會相信你嗎?”淩母以為女兒又在轉移話題。
    “不是,是真的有焦味。”淩蘭站起來尋找怪味的來源,剛走到房廳就看到了火光:“爸!媽!著火了,快點出來,著火了!”
    ......
站在自己家樓下,望著在救火隊搶救下尤在滴著水卻已經燒光的房子,淩蘭已是欲哭無淚了,他們三口人除了穿在身上的衣服,什麼也沒有帶出來。
哦,她手裏還有吃剩的半顆蘋果,不過此時她已握不住它,隻能任它從手中滑落……
    天啊!這個聖誕節不是耶和華的生日而是她淩蘭的受難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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