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人，謝清驚訝地發現，竟然是他在禦膳房遇見的那個小廚娘。
    謝清上前拍她肩，一臉欣喜，“啊，我們又見麵了！你什麼跟著，嗯……和皇帝一路了？”
    難道狗皇帝出遠門，吃不慣外麵的東西，還得自帶個廚子？！
    賀流殤轉頭，瞥他一眼，“吾也不知。”
    “什麼！”謝清一愣，偏著頭呆呆看他。
    賀流殤回：“吾也費解。”
    好似為了重現，當年的事跡。賀流殤一夜殺掉赦家數百人口。且都是一槍取命，摘下人頭，捆住懸掛在城門之上。
    過後，他去赦家尋那些鬼差。結果，不消說那些鬼衣衙役，連整個赦家都憑空消失了。
    更奇怪的是，城門上的人頭，莫名其妙消失了，隻剩下孤零零的繩索在那掛著。於是，這件事情，連一絲水花也沒濺起。
    賀流殤說不出，心中是什麼感受。隻是胸腔裏酸酸脹脹的，還有些惆悵。
    總歸，他的父母，親人，弟兄們都沒了。如今仇一報，隻覺得空落落。再找不到生存的意義。
    這個時候，滕莊突然找來。
    賀流殤也知道，這人是一介遊魂，並非帝戩。
    他也不知怎麼的。莫名其妙，就跟著一起走了。
    賀流殤抿唇，有些鬱悶，“其他按下不言，總歸是，一起來了。”
    謝清看著瘦小的，可憐兮兮的矮個子姑娘。也不知想到了什麼，摸她腦袋，“小姑娘，你別怕！那個家夥要是幹什麼壞事，欺負你什麼的。我一定會保護你的！”
    賀流殤嘴角抽抽，“千萬不用。”
    謝清忙拍胸口，一副我很可靠的模樣，“別呀，看在你多少次請我吃飯的份上，這點小問題，包在我身上啦。”
    賀流殤憋了好半天，才回到：“賀流殤，吾之名。不準再叫小姑娘。”
    他怕自己會忍不住打人。
    把麵前的小家夥，一槍戳個對穿。
    謝清摸摸腦袋，笑得尷尬，“啊，這個，妹妹你這名字，真是好別具一格啊。你是不是還有個弟弟，叫賀曲水啊。”
    賀流殤：“……”
    妹妹？
    什麼鬼的妹妹！
    這個家夥，沒有聽到剛剛的話嗎！
    賀流殤微微側頭，冷眼看他。一言不發。
    謝清全然不懼怕他氣勢的模樣，自顧自嘟噥著嘴，“那什麼，曲水流觴嘛。”
    謝清悄悄坐遠了些。又突然醒悟過來，自己怎麼能被這麼個，矮瘦的小丫頭片子給嚇到呢。
    他於是悄無聲息地，默默坐近了些。兩手枕靠著頭，故作一副渾然不在意的模樣。在滿室低氣壓中，強忍著被寒氣激起的一身雞皮疙瘩。
    幾日不見，小姑娘身上的氣勢，更凶了啊。
    謝清摸摸脖子，打了個寒顫。心中默念，小賀啊小賀，你這樣凶，小心嫁不出去啊。
    不知道，是不是接受到了他心中的想法，整個室內的氣息，更冷了。
    這馬車十分寬闊豪華，共有三層。最裏層才是滕莊與寒無衣坐著的地方。
    因為帶著的人少，於是，中間空著。謝清和賀流殤此刻就坐在最外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