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五章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3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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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兔子將沉醉放在自己背上,用力的朝著岸邊劃去。當兩人終於踏上案時,它心中終於鬆了一口氣。眼見它的小新娘還濕漉漉的,不顧對方的反對,它拔下對方的衣服,將自己身上的唯一的一塊布給對方披上。這樣還不算,兔子還難得臭美的將自己身上所有的金銀首飾全部給沉醉戴上。這下,沉醉成為真正的善財童子了。
    脖子上、手上、腿上均被秘銀製成的首飾占據,雖說不重,但一時半會沉醉卻還是適應不了,特別是額間,那茶蘼額飾。
    “沉醉”,見著對方欲動那紅色的額飾,兔子阻道,“這是我的傳家寶,注定是我的新娘之物,可不要弄丟了。”
    沉醉放下手,看著活像是被被人打劫了一番兔子,有些過意不去,但兔子卻補充道:
    “我的小新娘理因得到最好的一切。”
    沉醉很是感動……
    “而且,有誰見過濕身的兔子還穿著衣勒!”
    沉醉的嘴角抽了抽……
    “況且,美人到了什麼時候都是最美的~”
    沉醉徹底無語……
    “我可不差人類的那層皮~”
    嗬嗬,沉醉捏著自己的衣角,努力控製住想要糊了對方一臉的衝動,看在他說得十分在理的份上,他忍。
    “沉醉,以後,我要天天將你打扮得如現在一般,花枝招展。”
    沉醉眉腳聳動著:“不用,本人長相已對得起大眾,打扮你自己就好。”
    兔子皮道:“這怎麼行,我可不想讓我的小新娘每天這樣樸素!”
    樸素,這詞與沉醉,可有些新鮮了。他打趣道,“屆時就我們兩個人,我打扮得如此花枝招展給誰看?”
    “當然是給我看啊!”兔子理所當然回道,語氣一轉,“不然,你還想給誰看!”
    這下,沉醉便是真正憋了一口老血:“嗬,原來你嫌我!”
    天啊,兔子大喊冤枉:“愛美之心人屆有之,我隻是想的你的心情每天都因為美美噠而更變得更好啊。”
    哈?!
    “而且,你忘了,摸過奴家就要對奴家負責!”要是有快帕子,現在菱荇活脫脫是一副被人非禮般小娘子淚沾巾的模樣。
    沉醉先是一愣,隨即便是暴怒,微紅著一張臉臉,還是低聲糯糯道:“你一毛絨玩具,耍什流氓!”
    待最後將對方的衣角褶皺處撫平,菱荇道:“沉醉,跟我回家吧。”
    唉,沉醉微微呆愣,家?
    “你已經答應做我的小新娘了,現在還想反悔?”見不著對方的回答,兔子悶悶道。
    也是,他一答應做他的新娘了,是該隨著對方回家去了。沉醉心中這般想著,問道:“你家離這裏遠麼?”
    “不遠,不遠,就在附近。”兔子的眼變得雪亮雪亮。它患得患失將它的小新娘再次摟入懷中,朝著星星亮起的方向奔去。
    沉醉,沉醉,沉醉,吾可愛的小新娘。
    眼前的風景倒轉開來,清風洋洋灑灑撲麵而來,沉醉的眼一直注視著兔子毛絨餓的側臉,有一瞬間,他似乎從這張尤顯好笑的臉上看得一俊美男子的側顏。於是,他問:
    “白日祭祀中的那個人,便是你修成人後的模樣?”
    兔子點了點,道:“隻是我的法力尚且還不能長久的維持人形。”
    忽而,菱荇轉換了話題:“沉醉,可否答應我,千萬不要弄丟了我的傳家寶?”裏麵可是有我們交換婚契的證明。
    沉醉毫不猶豫點了點頭。
    卻不知看不得的地方,兔子的臉上溢出了開心中夾雜著的扭曲笑意,視野再移轉,沉醉被更加小心的摟著,向著未知的前方而去。而兔子的身後,不斷有血色的花開在夜色之中。
    當終於見著熟悉的竹林時,兔子停了下來,眼前開始攏上漆黑,倒下之時它還呢喃道:“馬上就到了。”
    馬上就到了,馬上我們就可以回家了,沉醉!
    巨大的兔子一頭栽進了竹林之間,化為了常時般大小,到此時它的手還不願放開它手心中的寶貝。因著倒下的角度,沉醉終於看清兔子身後的模樣,瞳孔暮然緊縮。這一刻,他才知道,他的兔子,受了如此嚴重的傷。
    就著的昏鴉夜色,沉醉費了好些力才在四周找到幾位止血植株,但這些人族的藥草似乎對妖族並不怎麼管用,隨著夜色加深,待在對方的傷口再裹幾層撕碎的衣物、稍加將血給止住後,沉醉終抱著兔子,朝著竹林奔去。
    這裏的夜晚並不安全,直覺告訴沉醉,前麵有暫時的庇護之所。
    一晚,一晚而已,隻要能安然度過了今夜一晚,沉醉便可永遠與他的兔子在一起。
    果不其然,竹林深處沿途出現了無數低矮的竹屋,透過轟隆的雷光,門匾之間的字隱約可見:迷、攻、守、貪……,精致的、破敗的應有皆有,而沉醉的眼光稍稍撇過之後便繼續向前,未多有半分停,直到在一處站定。
    眼前的竹屋較之之前所見的並無二樣,門匾之間隱約可見一“止”字,相較與周邊其他的屋子顯得更為低矮樸素了點,在沉醉打量之時,那匾額中的字化為碧色獸瞳轉了轉,對上沉醉,而沉醉眯了眯眼,在那隻眼化為一線縫之時掀開眼前的門簾進入。而那隻眼便睜開咕溜溜地轉了轉,便化為字樣靜止開來。
    甫一進入,幽暗的竹屋便被透明的結界護住,外界的一切均被擋在門外。
    低矮的竹屋隻容納兩人的大小,將昏迷的兔子安放好,一道蒼老的聲音傳了進來,借著一閃而過的雷光,沉醉的看到了尤堯遍布蛇鱗的麵龐。
    果然,還是被被蠱惑了,尤堯!
    呼吸微頓,抬眼,沉醉望著屋頂。
    “咚”,有什麼東西不斷掉在屋頂,發成沉悶的撞擊聲,接著閃爍的雷光,順著屋簷緊緊著攀爬的黑影倒影在沉醉眼中,醜陋的璞掌緊貼著薄薄的竹片,壓縮著,妄圖掀開脆弱的門簾。
    “大人,放奴等進來,奴等手中有藥。”
    “您身邊的那位大人,需要我族的秘藥。”
    這可不是送藥的正確方式,這屋子,會庇護入內之人,帶有殺心的東西,從開都不會被放進來,除非,屋內的人自己走出去,亦或者破壞這裏的“門”。
    攀貼著竹屋,早已化為原形的尤堯不斷的抓撓著,妄圖突破眼前的桎梏,刺耳的“吱吱”之聲不斷傳來。但與沉醉而眼。眼前這般妖魔之象早已是司徒見慣,它們騙不了他。而眼見蠱惑不了沉醉,屋外的東西開始暴躁開來。
    “大人,放奴等進來。”
    尤堯,確已瘋狂,是因為的詛咒鬆懈的原因,所以才將他當成了救命的蛛絲,麼。
    沉醉的嘴邊掛上了一絲冷笑,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真是無禮,快退下!”嗬斥聲傳來,焦躁的尤堯紛紛退去。
    已化為人形的祭師恭敬地行禮,道:“大人,請原諒奴等的無禮。”
    恢複人形的祭師站在屋外的空地,冷靜的斥退族人後,便向沉醉恭敬地表達了歉意,接著便陳述了被盈虛刺中的利害。
    “大人,您不信任奴等是為正常,但那位大人的傷勢拖不得”,祭師接著道,“您大可不必掀開門簾,隻要將窗戶拉開一絲縫隙,奴將藥遞進來即可。”
    沉醉依是不理,小心地將梳理著腰腹處的毛,輕輕的清理著周邊已結痂血塊。
    “大人,盈虛乃是咒詛之刃,一旦被刺中,可是,會化為奴等同族!”
    應驗著祭師的的話,昏迷的中的兔子不斷抽搐著身體,大片毛發開始脫落,身體漸覆蓋上一層淺薄魚鱗,但當這鱗片覆蓋到傷口之時,卻像遇到了煞星一般,遲遲不敢“前進”,沉醉總覺著哪裏有些不對勁。但,看著覆蓋著傷口絲巾再次血跡斑駁時,他回應了尤堯。
    “你將藥從窗子遞給我”,祭師伸出緊握的璞爪緩緩靠近,沉醉再道,“站住,不要靠近窗,將之扔進來即可!”
    話畢,沉醉將窗戶推開一點小小的縫隙,祭師亦依言,一藍色的小瓶被扔了過來,匾額之上,碧色豎瞳突現,不過瞬間,保護著這間房子的結界便將瓶子劈得個粉碎,怒視著來者不善的尤堯。雖傳藥失敗,但粉製的微白藥末還是有少許漂浮進來,慘光之下,這些許藥末在沉醉眼前漂浮而過,輕快的躍入兔子的傷口,周邊帶血新鮮的傷口瞬間結出了血痂,這藥的確有效。
    接著,那隻帶著藥瓶的璞爪再三試圖藥瓶扔進竹窗中,但均被結界擊得個粉碎,碧色的獸瞳愈發憤怒。再三少許藥末湧入後,兔子的血也勉強製住,整個妖似乎恢複了些許活力,眼皮不動的顫動著,似乎馬上就就會醒來。
    “沉醉大人,這是奴手中最後一瓶藥!”溝壑年邁的祭師將最後一瓶藥呈前,誘惑著籠中之鳥。
    再次,當窗邊再次出現那隻藍色的藥瓶時,沉醉猶豫了,最終,他主動伸出了手,碧色的獸瞳四向轉動著,急切想要表達著什麼,尤堯的嘴邊懸上了一抹得逞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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