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兩人坐在車後排，相對無言。隻是顧琛緊緊地把楚慕白的手攥在手中，楚慕白閉眼，顧琛撐手靠在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
    到家的時候，顧琛撐著車門，他彎腰看著楚慕白：“麻煩你了少爺，上去坐坐嗎？天氣冷，我給你衝杯茶。”
    楚慕白往那漆黑的樓道看了一眼，多年的潔癖讓他實在難以再踏進那夾雜著家狗味道的筒子樓裏。
    而且，今晚他跟顧琛算是說明白了吧？兩人已經達成無聲的協議了吧？從今往後，眼前的男人再也沒有半點屬於他楚慕白的地方。他的懷裏不再有他的位置。
    想到這裏，他推脫道：“太晚了。”
    他眼裏的嫌棄與落寞，顧琛看的清清楚楚。
    他大手攬過楚慕白的腦袋壓向自己，在他的額上親吻了下，“路上小心。”
    “嗯”楚慕白臉紅紅的點了點頭，沒有抗拒。
    小許閉著眼睛不敢說話。
    顧琛揉揉楚慕白的頭發，直起身子，關上車門。
    司機踩著油門，他調轉了個頭，向市中心的富人區開去。
    顧琛雙手插進口袋，遠遠地望著黑夜之中明亮的汽車尾燈。
    他想，會不會是自己的堅持錯了？他們手中的證據是不是有出錯的地方，畢竟人無完人，萬一有可能出錯呢？楚慕白那樣一個美好的人怎麼會卷入命案中？楚家的名望這麼大，楚檁是絕對不容許楚慕白做些玷汙楚家名譽的存在吧？
    他拿起手機，點開趙小刀，想跟他說，“把八一八事件的資料發給我。”
    不過一瞬間，那人帶血的臉在自己的腦海出現，顧琛深深呼一口氣，“絕對不能被蠱惑了。”
    楚慕白不是嫌這裏髒，不是不屑進來嗎？總有一天，老子一定要在這棟樓裏麵操死他。
    他哪有資格嫌棄別人髒？他可是比所有的人都髒啊……
    ……
    依舊是位於繁華都市街角的銷金窟，空氣中彌漫著年輕肉體權色酒氣的熏香，震耳欲聾的音樂讓人昏昏沉沉，霓虹的燈光左右搖晃。
    顧琛依舊靠坐在吧台旁，依舊閉著雙眼，單手依舊敲著桌麵，隻不過是麵前的烈酒絲毫未動，某人的心情也沒有了當初的冷漠與淡然。
    郝文西到的時候，顧琛的旁邊站著個長發波浪卷的紅唇美女，她酥胸半露，媚眼如絲，若不是郝文西及時，美人的手已經拉著顧琛的大手探至裙下。
    “帥哥，玩一玩嘛……”
    語尾上揚，顧琛禮貌的抽出被抓緊的大手，把美人轉個方向對著郝文西，郝文西連忙拿起手機的屏保給美人看，畫麵上夜闌珊如畫中仙一般，氣質出塵：“抱歉，有主的。”
    美人嘖了一聲，未轉向顧琛的時候，郝文西道：“他也有主，即將到達。”
    美人看向顧琛，顧琛沒否認，美人伸出兩指從顧琛的口袋裏夾出手機，滴滴答答按下自己的手機號碼：“家花那有野花香，等你電話。”
    美人一走，顧琛拿起手機在郝文西的衣服上搓了兩下，麵無表情。
    郝文西：“……靠，光彩奪目，跟孔雀似的。”
    顧琛表情嚴肅：“這麼多年了，你有為你做過的決定後悔過嗎？”
    郝文西招手要了一杯威士忌，他盯著杯沿，看著冰塊在烈酒中舞動，沉默幾許：“難免的，年少的時候總是想，手頭上有證據，對自己的能力又不質疑……”他沉默許久，表情嚴肅：“我不知道你這趟回來的真正目的。但是顧琛，你比我清楚，證據這種東西，除了客觀，還可以偽裝，也可以嫁禍。”
    

    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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