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辰在包廂裏等了半天都不見揚帆回來，懷疑他又被哪個美女半途攔下一起去喝酒了，這家夥還真是不讓人省心，這麼想著他就推門走了出去。結果一出來就看見揚帆和顧霄立在對麵的走廊上，他頓時有些納悶，平時這麼不對盤的兩個人，今天是吹了哪門子的風，老把他倆湊一塊兒？
    “都在這幹嘛啊？”蘇辰走上前調侃：“難不成是欣賞夜景？”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讓他們都不自覺地驚了一下。
    “你他媽沒事嚇什麼人？”揚帆側過了身。
    “沒做虧心事，你慌什麼？”蘇辰的眼神在他和顧宵之間遊走著。
    這說者無心，聽者卻有意，不知為何，揚帆莫名有些心虛。
    “我出來也有一會兒了，先走一步。”顧霄示意了一下，抬腳便要離開。
    “不許走，你把話說清楚！”揚帆急忙叫住了他。
    顧霄頓了頓，看了一眼揚帆，含糊其辭地說：“你要真想知道，就跟我來吧。”
    有什麼不能在這裏說，還要搞得這麼鬼鬼祟祟？揚帆狐疑地盯著他。
    “你要不去就算了。”顧霄說話的同時又快速瞥了一眼蘇辰。
    難道這事跟蘇辰有關，所以他才不便當場說出來？揚帆一向都很會察言觀色，他心裏突然隱隱有股不好的預感，也來不及細想就果斷地說：“去就去。”
    “你們到底在說什麼？”蘇辰都被搞懵了，忍不住打斷了他們，他絕不相信這兩人會好到要去包廂喝酒暢談的程度，肯定是有事在瞞著自己。
    “啊……是這樣的，上次顧霄來我們學校進行稅務抽查，我想問問什麼情況。”揚帆說起謊來也是溜溜的，簡直連草稿都不用打。
    “是麼？那正好，我也幫你分析分析。”別看蘇辰總是一副不學無術的樣子，好歹大學裏也主修的是經濟管理，雖然這其中絕大部分的原因是礙於家族的逼迫。
    “分析個屁啊，這是學校機密，虧你學了這麼久的經濟管理，連保密原則都不懂。”他繼續搪塞道。
    “好好好。”蘇辰不想跟他爭辯，立刻妥協道：“那你們慢慢談，我現在就閃人，行了吧。”
    “我馬上就回來，等下送你回去。”揚帆走時還不忘吩咐道。
    之後他們進了一間比較偏的包廂，揚帆關上了門，倚在牆邊問：“你現在可以說了吧？”
    顧霄吐了口氣，不緩不慢地說：“我們確實是去過VC集團了，還進行了一次全麵的財產清查。”
    怎麼會鬧到要財產清查這麼嚴重？揚帆不敢置信地問：“難道是寧夏的公司出現了財務危機？”
    “財務危機？”顧霄不置可否地輕笑了兩聲。
    “你笑什麼？”他不滿地斜視著對方。
    “投標失敗，股票下滑，資金鏈全部斷缺，生產經營也麵臨癱瘓，你覺得這隻是小小的財務危機？”顧宵反問。
    顧霄這是什麼意思？揚帆的腳底險些站不穩，是說快要破產了麼？他腦子裏一團亂，最後所有的疑惑都像漿糊似得攪在了一起，越發混亂，沒有一點頭緒。但是最讓他無法理解的還是寧夏，為什麼出了這麼大的事卻一直在瞞著他們？
    揚帆猛吸了口煙，努力壓製著內心的狂躁問：“VC集團不是一家小公司，怎麼會一下子出了這麼大的窟窿？”
    “這可就難說了。”顧霄無奈地攤開了手。
    對方這種不冷不熱的態度讓他隱隱有些窩火，他一把拎住顧宵的衣領吼道：“顧霄，你少他媽在這給我裝蒜，你不是都去查過了麼？”
    “你這可就冤枉我了，我隻是去負責查賬，又不是去查案。”顧宵微微揚起嘴角，似笑非笑地說。
    似乎從認識這人的那天起，他就總是這副風輕雲淡的樣子，仿佛任何事情都不放在眼裏。揚帆突然很想撕開他這層偽善的麵具，看看他氣急敗壞的模樣，但是眼下他卻必須要忍耐，因為還有更重要的事沒弄清楚。
    他把顧霄往後一推，鬆開了手。
    “看來你跟寧夏的感情不錯啊。”顧霄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襯衫領口說。
    “這不關你的事。”揚帆冷聲回道。
    他無趣地聳聳肩，又恢複到了一貫看不透的表情，他說：“不過有件事我倒是挺好奇的。”
    揚帆沒吭聲，繼續抽著悶煙，等著他下麵的話。
    “你還記得上次我們吃飯時，和蘇澈走在一起的那個女人麼？”顧宵不經意地提醒道。
    如果他不提這事，揚帆早就忘了，要不是那時學校在稅局有些事宜要處理，估計自己八百年都不會和他一起同桌吃飯。揚帆努力回憶著那天的畫麵，一層層地抽絲剝繭，慢慢的輪廓越來越清晰，他不禁脫口而出：“是李媛？”
    “總算想起來了。”顧宵的眼底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可是李媛怎麼會和蘇澈扯上關係的？
    “難道李媛她是……”揚帆的心髒猛然一沉。
    “也許吧。”顧宵不痛不癢地回了一句，他是個聰明人，凡事心知肚明便好，不必事事點破，在這個圈子裏混也總要給自己留幾分餘地。
    李媛是蘇澈的人，大概也隻有這個理由能說得通了，揚帆突然覺得所有的事都變得不對勁了，一層又一層的陰影不斷籠上心頭，他詫異地問：“這事跟蘇辰有關？”
    “你腦子轉得可真夠快的。”顧宵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
    “難道寧夏結婚是一場陰謀？”說到這裏，揚帆的整個臉色都變了。
    “教授，就你這推理水平，當偵探都綽綽有餘了。”顧霄煞有介事地感慨道。
    如果李媛是蘇澈的人，那這場陰謀背後的操控者不是就……
    揚帆努力不讓自己往最壞的那方麵去想，但是局麵已經發展得越發不受控製了，而蘇辰至今都還被蒙在鼓裏。該不該告訴他呢？可是如果一旦被他知道了真相，估計免不了又要鬧到滿城風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