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言見到小護士們畏畏縮縮地，也好奇著過去看，裏麵隻有一盞散發著微弱光芒的小台燈，隻見人影幢幢，他踉踉蹌蹌地坐在床邊，一遍又一遍用手撫過枕頭。好像上麵還有人在似的。
    沐言有些猶豫不知該不該進去，安啟軍是他救的，盡管小雙也是他救的，但小雙最後死於非命。他不確定對方是否會怪他。
    沐言左思右想卻還是走了進去，他回過頭來擺擺手，示意小護士們離開，小護士們擔憂地望了望，最終還是走開了，沐言轉手關上了門。可趙維鈞卻好像毫無知覺一樣，始終死死地望著小雙曾經在的那張病床。
    “小雙在天有靈，一定會讓壞人得到懲罰的……”沐言不知該如何安慰眼前的男人。
    “我們明知是安啟軍做的，可就因為程序，因為沒有證據，我們抓不了他，隻能讓他逍遙法外。”
    “如今小雙死了，可我卻得知安啟軍也橫死街頭。”
    “我們想法設法希望抓他進監獄，因為這裏沒有死刑，所以不管他身上背了多少命最多隻是終身監禁。可他就這麼輕易地死了。那麼地輕描淡寫。想報仇是那麼簡單的一件事，可我們用了多久？”
    趙維鈞也不管沐言有沒有認真地聽，就隻是這麼說著，話裏沒有特別的情緒，也沒有太多的起伏，卻讓人覺得那麼憤懣。
    “你別這麼說……雖然仇殺很大程度上可以解恨，但是隻是這麼一下，不是也是罰不當罪嗎？”
    “可難道你以為，他們這類人在監獄裏會過得慘嗎？要麼被仇殺，要麼就被好吃好喝地供著，那些人都是開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沐言沒有辦法去說服趙維鈞，可事實上，他自己也無法說服自己。
    “我守規矩，我們都守規矩，可規矩能保護我們嗎？小雙不是因為這些死了嗎？規矩隻會保護壞人。”
    沐言有些難過，理智上他想去反駁，他想說不是這樣的，可事實上，他卻反駁不了，事實就是這樣的。
    “你沉默了嗎？”趙維鈞還是沒有回頭，可沐言卻從他的語氣中聽出許多般無奈。“謝謝你聽我發牢騷了，要知道，這些話我可不能和我的手下們說，也不能和整個警隊說——盡管大家心知肚明，但就是不能挑明。”
    沐言踟躕不前，最終走到了趙維鈞身邊，把手輕輕地搭在趙維鈞肩上，算是無言的安慰。
    “所以，我能做的，就是努力去填補這些漏洞，讓整個規則更加完善。”趙維鈞最終還算是自我排解了，有些好笑地自嘲了一番，“早該習慣的。”
    沐言抿了抿唇，將趙維鈞拉了起來，“我知道你可以的，很多人都願意相信你……”
    趙維鈞站起身來，回過頭來，對上了沐言擔憂的雙眼，“謝謝小粉絲的信任，我會再接再厲的！”
    沐言的臉微微有些發燙，“嗯……”
    拿了沐言的聯係方式的趙維鈞再這之後的好幾天因為要處理王佑爾的喪事都沒有找過他。但之後卻頻繁地聯係起他來。
    終於有一天，趙維鈞對沐言說到當初的一見鍾情，其後的談話投機，惺惺相惜，然後對他告了白。
    兩人順理成章地在一起。
    如今，也已經兩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