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章 奈奈的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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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總是這樣,從高中到大學,一夥人突然就散了,很難再聚。
然後你在大學重新融入新的朋友圈,畢業了,又散。
最後兜兜轉轉,該陪在你身邊的人往往還是一直在。
但你也會有一天,突然又遇到某一個人,她不像你的朋友,也不似你曾經暗戀過的那些人,那是一種從內心最深處萌發出來的東西,你一開始甚至都沒有察覺,隻是有一天你發現好像有什麼東西不對勁了,這個人對你的意味著什麼,這個人在你生命中扮演的角色是什麼,那一刻你傻了,你不知道該做些什麼,不知道如何去表達自己的這份情感,你會單純的想去對她好,那種掏心窩的對她好。
我昨天跟赫爻分別後,回家就睡了,睡的特別早,然而早晨醒來的時候居然覺得沒睡飽?這種莫名其妙的感覺到底為什麼會產生?
拖著明明睡足八個小時卻依然疲憊的身軀抵達俱樂部,準備開始一天的工作。
我看著忙進忙出的小南,十分驚訝,“發生了什麼?我們要被抓起來了?你這麼著急的進進出出?”
小南似乎剛剛注意到站在辦公室門口的我,“啊啊啊,我忘了跟您說了,剛剛突然通知,外商要過來立即簽訂合同,池總要求各導師及各部門把各自所需資料準備好,可能等下簽訂合同時相關事宜會用到。”
我掏出手機掃了一眼,看到了池鶴發來的消息,“沒事,不怪你,池鶴給我發了消息的,是我沒有注意到,你去準備材料吧,我去把我最近上課用的資料也拷貝一份下來作為備用。”
“好的,茉姐。”
小南說完又匆匆忙忙地離開到俱樂部的資料庫去取東西了。
我走過外間小南的隔間,進到我的辦公室。
包包和車鑰匙被我隨意的放在了茶幾上,我坐到沙發上,點開池鶴發給我的消息。
消息內容如下:緊急!!!外商突襲,快做好打硬仗的準備,我們要成功做到讓他們心甘情願的答應最利於我們的條件!!!
我有種不詳的預感,總覺得接下來的兩天都會很忙。
果然不出我所料,接下來的兩天內,我基本被壓榨的失去了所有的私人時間,周四早上一下課就陪同池鶴到機場去接了外商,“洽談”了一下午的合同,晚上又火急火燎地趕到顧家去做冉伊女士的私人融入角色“心靈助理”。
周五早上一醒,接到池鶴電話,說是外商對我們提出的種種要求終於要鬆口答應了,還需要我的一臂之力。
於是我馬不停蹄的趕到了酒店,同池鶴會合後,徑直殺向了正在酒店九樓餐廳吃早餐的外商們。
答應由我出麵,幫他們聯係坐鎮國外深藍俱樂部的主導師。
在看到他們動搖的那一刹那,池鶴的秘書小張機智的把合同遞了過去,眼睛裏閃爍著“再不答應你們就是智障”的光芒。
也許正是在這種目光的震懾之下,他們最終在合同上簽下了名字。
合同簽訂完成後,我先走一步回了公司,因為早上跟下午都有課要上。
而且還得聯係斯嘉麗,問一下她我有沒有哪位師兄師姐最近比較閑或者想要換份工作的。
於是當我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到了陽光明媚的周六早晨。
我拿過放在枕頭邊上的手機,一看時間。
“啊,怎麼已經十一點了,不行不行,我得快點,還得把午飯吃了去醫院接奈奈呢!”
幹脆吃塊麵包就直接出發好了,我一邊瘋狂的刷著牙一邊如此想到。
當我把衣服換好,準備從冰箱裏拿出兩塊麵包就出發的時候,手機突然“叮”地響了一聲。
我隻能先把冰箱關上,從包裏拿出手機看看是誰這麼會挑時間給我發短信。
呀,是奈奈發的短信。
“一茉,你今天不用過來接我了,因為這個畫展是我朋友辦的,她已經提前接我到畫展這邊了,你下午直接過來就好。地點在南岸這邊的華美展廳,到了給我打電話,我到門口來接你。”
這種明明鬆了一口氣,但是又隱隱的有點不開心是什麼鬼。
我拍了拍自己的臉,“人家隻是和朋友提前過去了而已,你不要內心戲太多。”
因著此條消息的到來,我還是給自己做了一頓相對正常的早午飯,而不是隻用兩塊麵包來充充饑。
正午的陽光的炙熱程度越來越大,氣溫也明顯的升高了不少,於是我把午飯給解決掉後,走到衣帽間,把早上火急火燎隨便套上的衣服給脫了下來,重新認真的選了一套無袖淺白帶小細紋的連體衣,即清爽又不失藝術氣質。
再戴上第一次見到奈奈時,她送給我的小禮物裏的一對小貓咪耳釘。
“Perfect!”
進到電梯裏,看著電梯裏四周倒影所呈現出來的自己白皙的手臂和雪白的大腿,內心留下了晶瑩的淚水,好不容易用一個冬天養白的啊,夏天的到來,陽光又將摧毀我白皙的手臂和雪白的大腿TAT。
係上安全帶,打開車載導航,提前查詢路況如何,以備隨時更換路線。
畢竟從我家到南岸還是有相當一段距離,開車過去,最少都得要一個半小時,這還是路況好的前提條件下,一旦堵車,就非常難以保證抵達的時間了。
“您當前查詢的路線並無堵車等交通問題的出現,可以安心出行。”
我點了一下車載導航的開始鍵。
“開始導航。”
車載導航的機械女聲陪我度過了這漫長的一個半小時,看到不遠處藝術風格明顯的建築物,基本可以確定是華美展廳。
將車子停在華美展廳對麵的停車場內,我打開車門下車。
“喂,奈奈,我已經到了,我現在正在從停車場過來。”
電話那頭的奈奈小聲的回應到,“嗯,我馬上到門口來接你。”
紅燈的時間一秒一秒的減少,我能感覺到心跳在一秒一秒的加快。
奈奈出現在斑馬線的另一頭朝我揮手,臉上掛著大大的笑容,看起來異常的靈動。
“我剛剛接到你的電話就立馬跑到門口等你了,結果一點都沒看到你的身影,想著你大概在等紅綠燈,幹脆多走兩步過來接你。”奈奈甩著雙手,微微仰著頭看我說到。
“感覺你今天心情特別好。”我看向她眼中閃爍的光芒。
奈奈抬起手擋了擋刺眼的陽光,“可能是朋友的夢想實現了,我為她感到開心吧!”
“說起來,奈奈你之前不是給我說過,你哥哥最近在找池鶴融資打算在國外開深藍嗎?但是我們前幾天已經跟外商簽訂合約了,那幾個外商都是金發碧眼的,我沒覺得他們中有哪一個長得像你哥哥。”我提出了疑問。
“唔,我也不是非常清楚,也許談崩了吧,下次我問問他。”
畫展門口站著兩位保安維持秩序,奈奈在跟其中一位保安打過招呼後,帶我從旁邊的另一扇門進了畫展。
我看著眼前風格明麗的畫,畫中透露出來濃烈的生機令我不由得想到了梵高的《向日葵》。
“奈奈,你的朋友是印象畫派的畫家?”我扭頭問到。
奈奈伸手摸了摸畫中色彩最熾烈的部分,“對,她是印象畫派,但一開始我們都是學的寫實畫。”
她似乎看著眼前的這副畫陷入了沉思,不再出聲。
畫中是深藍的背景映著一隻色彩綺麗的火烈鳥,它不似現實生活中的火烈鳥一樣隻是單純的某一個紅係色調,它身上的顏色更接近於交織著黑的的紅粉色,明明是偏深係的色彩卻顯露了濃烈的生機,不得不說奈奈的這位畫家朋友對色彩的把控能力極強。
我們?我心裏充滿了好奇,可眼前奈奈這副沉思的樣子又讓我不忍打擾。
“你繼續看,我先去一下洗手間,等下再過來找你。”
奈奈突然出聲離開,徒留我一個人迷茫地站在原地。
本著不影響其他人觀賞這副畫的想法,我開始慢慢地在這半邊展廳移動。
奈奈這一走就走了半個多小時,我都快忍不住去洗手間找她了,她才晃晃悠悠地出現。
她臉色有點蒼白,我出聲問道,“是不是到你吃藥的時間了,我怎麼看著你的臉色有點不對勁?”
“可能是裏麵空調太大了,有點涼,我們去二樓的陽台站站吧。順便給你拿點喝的。”
說實話,我繞了大半圈都沒注意到還有上二樓的樓梯,驚奇的跟著奈奈走上了二樓。
奈奈自己拿了一杯牛奶,遞給了我一杯冷飲,我們靠在二樓陽台的扶手上,不出聲的喝著自己的飲品。
“其實我小時候也學過畫畫,就是跟今天辦畫展的這個朋友一起學的。”
奈奈自顧自地開始說話,我靜靜地聽著她的敘說。
“寫實畫其實最沒有意思了,畫上永遠隻有灰黑的的色彩,冰冷的線條。”
“後來老師開始教我們水彩畫,畫上逐漸開始出現色彩,簡單的線條變得豐富而溫暖。”
“我還記得,那天我好不容易說服張媽讓我跟他們一起去寫生,結果因為長時間接觸顏料,顏料中的一些氣味致使我突然犯病,老師急匆匆的帶著我趕回了醫院,第二天我爸爸、媽媽、哥哥都從國外飛了回來,醫生說我不能受到顏料氣味的刺激,從那以後我就再也不可以畫畫了,再也不可以用各種色彩去描述我眼前這個美好的世界了。”
奈奈說著說著,豆大的眼淚從她臉上跌落下來,一顆接著一顆,打在我的心上。
我趕忙把冷飲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從包裏拿出紙巾遞給她。
我很想出言安慰她,但我真的不知道這一刻該如何安慰。
因為我明白,她也明白,生存和畫畫,她隻能選擇其中之一。
“不過,我今天特別開心,看到君妍成功的辦了自己的畫展,我覺得就像看到自己的夢想實現了一樣。”
奈奈拭去淚水,語氣輕快地說。
“但我就是有那麼一點點,一點點的難過,因為我多希望我也可以辦一次自己的畫展。”
她低下頭小聲地說,一滴滴淚水又跌下,陽光照著這晶瑩的淚珠,直到它們一顆顆碰到地麵後炸裂。
我從奈奈的手中接過她喝完的空餘一圈牛奶漬的杯子放到桌子上,走到她旁邊,輕輕環住了她。
一下又一下輕拍她的背,說到,“你再哭的話,就會把我的衣服弄髒的。”
我聽到她“噗”地一下笑出了聲,頭從我的肩膀上滑到手臂,在那裏磨蹭了幾下。
抬起頭來,言辭鑿鑿地看著我說,“我把眼淚都擦到你手臂上了,不會把你的衣服弄髒了。”
我無奈地看著一本正經抖機靈的她,“可是你把我的手臂弄髒了。”
奈奈:“那就不怪我了,你又沒說不可以弄髒你的手臂。”
得,這個小機靈鬼。
奈奈用力的抱了我一下,隨即飛快地抓著我的手往樓下跑,“快,我們要抓緊時間了,我們還沒把畫看完呢!”
我緊跟著她的步伐,看著她的發尾在空中劃出美麗的弧度。
腦海中悄悄的想到:隻要你不難過了,看不看完畫又有什麼要緊的呢,最要緊的不過是你這個人罷了。
最後奈奈扯著我一起把一樓的畫一副一副的看了過去,又回到二樓把二樓僅放的幾幅畫看完。
期間碰到了奈奈口中的朋友君妍兩次,但是她都沒有時間過來同我們交談,隻是簡單的互通了一下姓名。
奈奈在我身旁,出聲道,“君妍這些畫有一部分是展出,有一部分是作為售賣品,結果今天售賣品早早就賣光了,現在他們盯上了她的非賣品,想要說服她再賣幾幅。”
我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外麵太陽緩緩的接近地平線,餘光變成了熱情的紅色,盈滿了這片天空。
我們再一次站在二樓的陽台上,觀賞這自然的絕美景象。
奈奈拉了拉我的手臂,“我們下次去海邊看日出吧!”
“好啊!”
我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