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4章海市蜃樓
    “師尊，我們回朱雀宮吧。”赤霄看著站在東海之上，望著東海海麵一動不動的鳳玄，許久之後，出聲道。
    鳳玄麵色沉靜，似比這波瀾不驚的東海還要肅穆。
    “歸墟於東，昆侖虛在西，三足金烏每天從東海歸墟出發，行一日到昆侖虛歇下，第二日再一次從歸墟醒來。”鳳玄的聲音清清冷冷，飄蕩在這無盡的東海上，似從遠古而來的天籟。
    “那我們要不要去昆侖虛看看。”赤霄道，他不是很明白，為什麼鳳玄忽然說起了這些。
    鳳玄卻搖了搖頭：“神農曾經說過，太過沉湎於過去，隻會讓我們在永恒的時間裏更加孤獨。”
    “從今往後我會陪著師尊。”赤霄不滿神農的話道：“不會讓師尊感到孤獨的。”
    “嗬。”鳳玄輕笑一聲，並未把赤霄的話放在心上。
    赤霄也不再言語，他明白，陪伴是最長情的告白，既然鳳玄不肯相信，那就做給他看。
    “回去了。”鳳玄開口，似乎已經將歸墟的事情放下。
    然而還不等兩人真的動身離開，鳳玄和赤霄腳下的海麵忽然掀起一道滔天巨浪，將兩個人相隔開來。
    鳳玄鳳眸微闔，一雙火眼透過巨大的水幕，看見水幕之後赤霄被巨浪生出的觸手拖拽著沉到了海底。
    “真是個廢物！”鳳玄心中腹誹道：“就這點本事還有臉說要陪在我身邊。”
    可下一刻，鳳玄就用燃著熾熱火焰的烈焰火雲槍將擋在麵前的水幕劈開，方才赤霄沉下去的地方出現了一個不大不小一人寬窄的旋渦。
    鳳玄看了一眼仍舊有下陷趨勢的旋渦，沒有絲毫猶豫的跳了下去。
    鳳玄屬火，水克火。縱然鳳玄有涅槃神火護體，如今在水下，所有的神力都像是被潮膩的海水黏貼著，用起來不如平時那般的順手。
    鳳玄循著旋渦的軌跡，一路加快速度，向海底沉去。
    旋渦一直蜿蜒向下，速度時快時慢，像是長了一雙眼睛，在引導鳳玄去某個地方。
    鳳玄行至一半，驀地想起了什麼，揮手，用烈焰火雲槍斬斷了旋渦，人也直衝到了海麵。
    海麵上一片風平浪靜，碧藍的還水上，站著一個白衣颯然的男子。
    鳳玄緊盯著那個白衣男子留下的一抹背影，握槍的手一緊。
    白衣男子似有所覺，他左腳往旁邊一撇，肩膀稍稍下沉，身體左傾，仿佛下一刻就要轉過身來。
    鳳玄的呼吸驟然一停。
    白衣男子的身影瞬間如煙塵一般消失無蹤，千裏浩渺的大海，金光粼粼哪裏有人來過的痕跡。
    海市蜃樓，生於還上行蹤詭秘的海妖。可以幻化千般，引誘海上航行的人們追逐他。
    鳳玄眸眼暗了暗。
    “師尊。”赤霄的聲音從背後傳了過來。
    鳳玄轉過身去。
    一身紅衣的赤霄逆著陽光，立於天海交接之處，周身沐浴著最溫柔的光，那雙淡金色的眸子在光影的交錯中愈發的漂亮起來。
    鳳玄盯著那雙眼睛，望著遠處的赤霄，一步一步的朝著自己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