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帝都鬧事？”
    一身白衣的男人坐在窗口優雅地撫琴，聽著下屬上報的情況，倒不是很在意的樣子。
    “帝都的守衛最近是不是有些鬆懈了。”
    “公子，對方的實力深不可測，他們根本近不了身。不過聽說此人和血殷門結了仇，才被記恨在了心。”
    “血殷門？”
    男子停下了撫琴的動作，“帝都有人和江湖牽扯上了？”
    雖然男子很清楚，身在這朝堂之上，總有那麼些身不由己，會和江湖中人結識也未嚐不可，但是如果就在帝都這皇城眼皮底下做這種小動作，不論是他也好，就算是父王也不會姑息這種行為。
    “眼下這種情形，應該錯不了。”
    “全城戒嚴。”男子起身走到了樓台上，瞧著遠處飛來的一隻海東青，抬手便讓它落在了自己的手臂上，“查一下，那個人。”
    “是。”說完便消失不見了。
    男子在樓台上站了好一會兒才回身進了屋，執筆在絹帛上緩緩落筆，慢慢勾勒出了一個人像的輪廓，仔細看的話會發現這個人似乎看著很熟悉。
    完成畫作後，男子在一旁寫下了一個字——白。
    “不知道你的名字，尚且賦予你與你發色一般顏色的名吧。”
    說著，還不由自主地輕輕笑了一下，如果讓旁人瞧了，可能會覺得公子魔怔了。
    而隻有他自己知道，可能他真的是魔怔了。
    這段時間南宮玄不在，火霄就樂得天天浪在外麵沒事就盯著梵曦瞧，仿佛要將他看出朵花來似的，惹得梵曦成天就隻想對著他翻白眼。
    “梵小曦，你有沒有覺得你最近有些變了？”
    被梵曦駁回了‘小曦’與‘曦曦’這樣的稱呼後，火霄便中和了一下兩者，開始叫起了‘梵小曦’。好在隻是收到幾個白眼，沒有得到慘絕人寰的武力壓製。
    “哪裏？”
    “你說你上一世也是這樣的破個性嗎？”
    “嗯？”梵曦有些不懂。
    火霄抽了抽眉角：“雖然為人低調，但卻特別任性？”
    “你從哪兒看出來的？”梵曦無語地搖搖頭，特別不想理他，轉身去整理剛送到的茶葉。
    “難道不是？”
    “那是任性嗎？”梵曦捧過一罐茶葉來到一旁的茶桌，開始默默地泡茶，“那是非常有必要的自信以及自傲。”
    鏡初將燒開的水送了過來，然後也安靜地落座在梵曦的身邊，瞧著他手法嫻熟地泡茶，眼裏慢慢地溢出一絲溫軟的笑意。
    “小曦較之前相比，的確變了不少。”
    雖然梵曦怎麼改變，對於鏡初來說，都是他最初認識的那個梵曦，在他心裏，都是同樣的。
    聽了鏡初的話，梵曦才無奈地笑了下：“可能是記憶越來越完全，人格的狀態就越發明顯，我也越發覺得現在的一言一行，與上一世頗為相似。”
    “原來你自己感覺得到啊？”火霄一臉懶洋洋地用筷子撥弄著茶葉玩，“所以說，你上一世是現在這樣的？”
    梵曦頓了下泡茶的動作，隨即又回過了神，波瀾不驚地泡茶。
    “大概是吧。”
    若說上一世的自己究竟是什麼樣的，梵曦都有些想不起來了，隻是那些記憶中的感覺比較深刻罷了，讓自己不自覺地就會露出曾經的習慣。
    然而上一世的時候，他的專注大概都在南宮玄身上，都忘了……自己應該是什麼樣子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