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世家公子，朝中大臣，說法就是文雅。什麼男妻，男寵罷了。燕國雖然允許男子與男子成婚，但那僅限於尋常百姓。稍微有點權勢的人都有家業即使喜歡男子，也是養在府裏當男寵，連丫鬟都不如。
    女人還能母憑子貴，男人被關在後院，隻等著什麼時候人老珠黃了被踢出去。
    我點點頭，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後背的不適漸漸減輕，取而代之的是寒意一點點爬上我的背。
    “過幾天王上舉辦群臣宴為……”
    “公子，請問我到底要做什麼？”
    “我說了，殺了想殺我的人和我想殺的人。”
    “請公子給名錄。”
    “為什麼那麼急？”
    “公子不覺得您什麼都沒有告訴我嗎？”我鼓起勇氣，看著他的眼睛，“為什麼是男妻，要殺你的人是誰，有多少，在什麼地方動手，我之前並無掩飾，別人可以很輕易的查出我不是將軍的男妻……”
    “好了。”他抬手阻止我繼續說下去，“你們門主告訴我你很沉得住氣，現在看來不是這樣。我把能告訴你的都告訴你了，你不願意那就算了。林晃，把他帶回去，我需要重新找一位。”說完後轉身就進了門。
    他轉身的動作很流暢，走路的時候左手虛握成拳，貼在腿邊。他會武？那把短劍！他是那把短劍的主人！不，不可能，練武之人內息異於常人，越是高手內息越是微不可查，他的內息遲緩粗重，絕對不可能會武。
    “是風動……”林晃自語，然後回頭帶笑看著我，“你膽子是真大啊，公子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我都不問的。”
    “不是……”我口幹舌燥，盯著門，有些話堵在嗓子口，怎麼都說不出來。
    林晃還要開口，看見我的表情後隻能舔舔嘴唇，帶我回去。一路上難得安靜，隻是到了我屋門口的時候，他才按住我的肩膀。
    “我其實希望你留下來的。因為公子來不及找另外的人了。你為什麼要問這麼多問題呢？你可知道剛才公子要是惱了你現在絕對不會還是方生，就是方死了。你應該知道燕京的大人脾氣都不好，他們發起火來是很厲害的。”
    “我知道。”
    我本來不該問這些的，因為我的確是一個很沉得住氣的人，很能忍耐。我可以藏在馬車底不吃不喝，隻等那一個瞬間；我可以躲在簷下整整一個下午，就等那人仰頭露出脖頸；我是方生，蘇門最好的殺手之一！
    我吐出一口氣，帶些自嘲的對林晃笑笑，在他複雜的眼神中關上門。林晃的眼睛其實很幹淨，我看的見裏麵的不信任。
    我感覺自己不是方生了，是另外一個刨根問底的人，非得問出一些沒有意義的答案。
    名單給了我有怎麼樣，燕京不比其他地方，能殺雲歇的人官位隻會高不會低，府中的防守也怕是更加嚴密；身份泄露又怎麼樣，就算我是蘇門的殺手，就算我曾經殺過不少朝中大臣，也是雲歇把我叫過來的，是他勾結蘇門殺手。
    他都不在乎我為什麼還要在乎？方生，你在在乎什麼！你在矛盾什麼！
    直到醜時我還在梁上不能入眠，聽著窗外窸窸窣窣的風打竹葉聲，真想把竹子都給砍了啊，三個月，現在是七月，我要待到十月，十月是沒有竹筍的。嘖，竹筍……
    竹葉聲中突然夾雜著一聲哢嚓，像是有什麼東西踩著我的屋頂過去。非常輕微，如果我躺在床上或者我睡著了絕對聽不見。我冷笑幾聲，就著月光躍下房梁，滑出了房間。
    生意來了。

    作者閑話：

    不知道有沒有人看，寫的好孤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