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琅和墨菊商量好後，就開始計劃了。
    首先是梅姨，梅姨好歹是倚仙閣名義上的閣主，所以要給梅姨一個交代，要順利而且最小風險的離開倚仙閣，就得配合墨菊演戲。
    墨菊造出風琅被藥物‘損害’的假象，然後跟梅姨表明了風琅的可塑性，對梅姨做出了嘉獎，然後表明這個孩子可以去合歡穀修行，接下來就是看資質了。
    但是測資質不是隨便能測的，需要從城主那裏申請測試晶石，還需要幾天時間。
    風琅這幾天都在房間裏待著‘修養’，雖然他什麼事都沒有，偶爾在閣內溜達溜達，也沒人管他，因為他不是普通的伶人，而是被修士看重的有資質修行的人，這個大家都知道了。
    在溜達的這兩天，風琅倒是發現了一些有趣的事。
    比如倚仙閣夜晚燈火通明，而且極其熱鬧，和其他地方都不太一樣。
    還有這裏女人比男人多，屋子喜歡用豔色裝扮，人們的神情都很奇怪，擠眉弄眼的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這裏漂亮姑娘很多，都喜歡逗他，開一些玩笑，弄得他渾身不自在。
    其實日子過得還算舒服，隻要……沒有到處都散著發情氣味就好了。發情氣息雖然沒什麼，但是會影響睡眠的，他這兩天一直沒能睡個好覺。
    經過幾天的晃蕩，風琅算是清楚這是個什麼地方了——供人類發情的地方，妖族就不會有這樣的地方。
    而且也不會像人類關在小房子裏交配……
    不過妖族的發情交配是會下結界的，人類好像不會這麼做。
    他不太喜歡這個地方，到處透著糜爛的味道，有詞是怎麼形容的來著——醉生夢死。而且空氣汙濁，也不能修煉。
    酒在這裏很常見，這裏到處都可以見到喝醉的人，不過很少有喝到不省人事的。有的人喝醉後罵罵咧咧滔滔不絕，或者見女人就撲上去，有的人喝醉了就會倒在地上就睡。
    後來風琅再一次嚐了酒，還是辛辣的，但是好像有什麼不太一樣的感覺。墨菊撞見風琅喝酒，立刻就讓人把酒撤走了。
    “小公子，今晚就可以測資質了。”墨菊看向無聊把玩茶杯的風琅，開口溫柔道。
    “好，那我要怎麼做。”風琅強打起精神，露出一個燦爛的笑臉給墨菊。
    “我不知道小公子資質如何，但謹慎些是好的，所以隻有我在場，小公子到時候把手放在水晶球上就行了。”
    “恩！我知道了，姐姐我送你一個東西！”風琅走到床邊，在枕頭下頭拿出一個銀簪，樣式十分簡單。
    “小公子這是哪裏得來的？”墨菊心裏有些感動，但是有些好奇。
    怎麼得的？事情是這樣的……
    風琅剛才在倚仙閣裏溜達的時候，聽到一些奇怪的聲音，和其他時候的不太一樣，像是慘叫，又很愉悅的樣子。
    人類很有意思，能把很多東西玩出不同的花樣，所以風琅循著聲音去了。
    正在偷看的津津有味的時候，有人叫了他。
    “小琅？”
    ……倚仙閣沒人會這麼無禮的叫他，風琅扭過頭，看到一個拿著酒壺，賊眉鼠眼的人。
    這是誰……風琅想了一下，應該是劉餘的手下吧。除了那些人，還有誰能知道他的名字。
    “嘖，以前沒注意，你這小臉還真是勾人。”說著就要伸手過來。
    風琅一個閃身，就躲過去了，被人打斷偷看，他心情有點不好。
    所以接下來的事就是這人自找的了。
    “這個……有個哥哥想摸我臉，我不喜歡別人碰我（而且心情不好），就把他引到劉大哥那去了（揍了他）……這是他掉下來的（我搜出來的），我看很適合姐姐，就想送給你。”
    其實酒就是從那人手裏順來的。
    墨菊隻覺得風琅被欺負了，這個心意她收下了但是東西是不能要的。
    “小公子還是不要再隨便亂跑了，這個簪子我也不能要，小公子自己留著吧。”
    “姐姐收下吧，他就算知道了也不敢對你怎麼樣的，你可是修行者。”說著風琅走到墨菊身邊，直接拉過她的手把簪子給她了。
    “我在這裏一個人也不認識，姐姐對我很好，如果你不要，我就扔了吧。”風琅語氣中充滿著落寞。
    這是墨菊不止一次見到風琅顯現出和年齡不符的神情，隻好攥住簪子，收下了。
    此時賀城東部，一個人拖著一瘸一拐的步子慢慢接近一座院子，敲響了門。
    開門的是個高個瘦子，看清楚人後便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哈二狗你不是給小翠送禮物去了嗎，怎麼這幅樣子回來了？怎麼，小翠把你趕出來，還被打了？”
    二狗齜著牙，一手捂著肚子，見兄弟這麼嘲笑自己，瞪了一眼：“有這麼好笑嗎！小翠怎麼會趕我，我對那婆娘那麼好，我這是被前幾天咱們收留的那個小孩打的，狗日的！”
    “小孩？”如意樓的事他們都知道，這院子就是這麼來的。
    “咱們都被騙了！那小孩力氣那麼大，下手又狠，虧老大對他那麼好。在倚仙閣碰到他了，不就是想摸摸臉嗎？嘶~”說話牽動了臉上的傷，二狗痛呼一聲。
    “呦，二狗，沒看出來啊，你還想搞幼童？”瘦子有些訝異，不過隨即又覺得，那小孩細皮嫩肉，長得又實在好看。
    “龜兒子的，我的簪子也沒了，還是小翠好。”
    “二狗，你們剛剛在說什麼？”
    是劉餘，不知道什麼時候在他們身後站著的。
    “老…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