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了一個大包廂，一群人就進去了，十幾個人，桌上擺著好幾打酒，該唱歌的唱歌，該玩遊戲的玩遊戲。這群年輕人沒什麼玩不開的，而且都是認識的人，喝酒吵鬧大冒險真心話狼人殺。
    沐潯，景瑤，阿酒還有兩個人是唱歌這邊的，坐在點歌這邊，氣氛和那邊完全兩個極端。
    “學長，咱們合一首歌吧。”景瑤把一個麥遞給了沐潯。
    “……”沐潯看了一下屏幕上的下一首歌：《致姍姍來遲的你》。
    早知道就不來了。
    “一會再說吧，我先出去透透氣，你們先唱吧。”沐潯把麥放到桌子上就起身了，走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旁邊落寞的阿酒。
    “學長？”
    關上門，清淨了許多。
    也許他不應該在心煩的時候選擇熱鬧的地方散心。
    KTV所在的地方比較偏僻，是學校邊的一個巷子裏，路旁是一排新種的楊樹。
    沐潯剛走到路邊打算走一走散散步，就被人叫住了。
    “學長！”是景瑤，她跟出來了。
    “你怎麼出來了，外麵還是有點冷的，你也不穿個外套。”沐潯停住腳步，語氣溫柔，麵帶笑容，但是很疏離。
    “學長，有些事你可能已經知道了，但我還是想跟你說，我喜歡你。你現在先不要說話！我知道你肯定會拒絕我的。我隻是想如果不親口表白，我會在心裏憋得很難受。”景瑤向他走過來，在走到離沐潯還有一米的時候，停住了。
    “……”沐潯知道景瑤喜歡他，這是個很好的姑娘，能力也好長相也好。
    “我知道學長是個很溫柔但是也很無情的人，可能你自己都不知道，你就像是和這個世界脫離的，但是你又融合的很好。但是我還是在妄想能抓住這樣的你。”景瑤試圖在沐潯眼裏找到什麼，但是很失望，什麼都沒有。
    沐潯心裏確實沒有什麼波動，他很抱歉，但他不能做什麼。
    “我知道了，以後我再也不會打擾學長了，任務我依舊會好好做的，你不用有什麼壓力。真不知道學長這樣的人，會喜歡什麼樣的人。”景瑤扯出一個牽強的笑容，“我回去了，學長你也別在外麵待太久。”
    景瑤轉身就進了KTV，沒多看沐潯一眼。
    感情是強求不來的，景瑤也清楚。
    沐潯不知道現在心裏是什麼感覺，其實一直都很空，隻是此時似乎，更空了。
    沐潯歎了一口氣，想抬頭看看今天的月亮，卻發現今天沒有月亮。
    當視線再放回小巷時，發現巷子更深處似乎站著一個人。
    ……
    那邊有一個路燈，雖然很昏暗，但是足以讓人看清那人的長相。
    那人站在楊樹下，一張帥氣陽光的臉，寸頭，也在看著他，好像想說什麼。
    是上次那個人，對他笑的那個。
    但這一次沒有笑，甚至好像有些不高興，眼神裏有著什麼，但他都看不懂。
    沐潯覺得嗓子突然有些幹澀，不知道是怕錯過什麼，他們互相看著對方，誰也沒有走一步，也沒鬆開眼神。
    沐潯隻盯著那個人的臉，卻沒看見那個人是沒有影子的，或者隻是說，主動忽略了這一點。
    沐潯張了張嘴，就快發出聲音了，那個人突然笑了，沐潯這才發現他眼睛很好看，尤其笑起來的時候。
    “沐、陽……”當沙啞的聲音發出的時候，那個人消失了，憑空的。
    沐陽，沐陽是誰？
    他哥哥？他沒有哥哥……
    沐潯看著那人消失的地方，出神。眼睛幹幹的，還有些酸澀。
    好像一切他都明白了，又好像沒有，一切就像是一場夢，卻不知道哪個才是夢。
    等再次被人拉回神智，是在彈琴的老爺爺那了。
    “小夥子，在等我？看你這失魂落魄的樣子。”
    沐潯抬頭愣住了，他什麼時候蹲在這裏的。
    “我……”沐潯聽到一個很沙啞的聲音，還帶著一點哽咽，好像不受他控製。
    “按理說應該沒什麼了，雖然你把符紙扔了，但身上的鬼氣也已經消散了。”老爺爺似乎知道他為什麼在這裏等他。
    “消散了……是什麼意思？”他在問什麼？他想知道什麼？
    “鬼氣消散，那麼之前困擾你的應該就都不會再出現了。”
    “永遠嗎？”
    “嘿！你這小子，難不成還挺期待被鬼氣糾纏的。我活了這麼一把年紀還是頭一回見，不過這是真的不會再出現了，就算我再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再把這些邪氣招出來。”
    “我知道了。”沐潯要起身，卻襲上一陣鑽上頭皮的麻意。
    他已經蹲了很久了嗎？
    “爺爺，謝謝，我走了。”
    沐潯的腳步還有些不穩，但並沒有停下稍作緩和。爺爺看著離開的年輕人，搖了搖頭，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是讓人看不懂。
    沐潯回到住所，沒有開燈，直接躺倒了床上。
    他本來應該，是個死人的。
    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