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九默醒時，雲天低還在滿世界追殺花無厭，他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上半身，有片刻的失神，然後是驚悚。
    好在他挪出被褥後發現褲子還穿著，不由鬆了一口氣。
    兩人既然相愛，那麼做些閨房之事也無可厚非，但蘇九默一直抗拒，雲天低也隻是逗逗他，兩人都未越界。
    蘇九默是怕行事時被雲天低發現自己不死人的身份，他的身體愈合能力異常強悍，受傷的同時傷口就會恢複如初，創口不大的話，大概隻是瞬息之間，血都不會出來一滴。
    男子和男子要如何行房……蘇九默還是知道的，所以他不敢。
    胡思亂想中，有人敲響了房門。
    蘇九默慌慌張張收拾好自己，一開門，他就愣了下。
    宿千刃站在門外，蒼白的麵孔透著一股子威嚴，他開口就是一句質問：“你失身了？”
    蘇九默從頭紅到尾，羞得說不出話，隻能搖頭。
    宿千刃舒展眉頭，“沒有就好。”
    蘇九默低下頭去，“你……就來問這個的？”
    “當然不是。”宿千刃盯著他的頭頂看，“我來通知你，是時候啟程了。”
    蘇九默猛地抬頭：“這麼急？可是我還沒給師父送喪，還有小師妹，還有天低……”他還有太多的牽掛。
    宿千刃擰眉道：“我又不會強留你一輩子，事成之後就會放你自由，到時候你和那魔頭怎麼鬼混都行。”
    蘇九默一聽到他這麼描述，便不樂意了，“你不許這麼說他！”
    “行，那我換個詞，長相廝守？滿意嗎？”宿千刃沒好氣道：“你是不死人，也不知道會不會老，要是幾十年後他行將就木了，你還是這副模樣，他能拉的下臉和你一起過？再說了，現在江湖上不死藥、活死人、聖毒堂餘孽比比皆是，你能心安理得風花雪月嗎？你小師妹怎麼辦？不怕她被你繼續牽連？”
    蘇九默啞口無言，垂著腦袋很是沮喪。
    宿千刃拍了拍他的肩膀，“九默，我們都是不死人，你能理解你的痛苦，還有那些一起被你救回來的弟兄，都很想見你，助我們一臂之力，好嗎？”
    蘇九默吸了吸鼻子，他終於把頭抬起，哽咽道：“那、那你讓我、好好、告個別。”
    “沒問題。”宿千刃若有所覺地側過身，目光瞥向院子裏樹蔭下不知道聽了多少的雲天低。
    蘇九默渾身的血液都在刹那間凝固，他臉上頓時變得和宿千刃一樣，麵無血色。
    “天低……”
    這一聲呼喚，逼得雲天低利刃出鞘。
    宿千刃用自己的佩劍擋了下，但他顯然敵不過盛怒的雲天低，被震到了門上，連人帶門摔進了屋裏。
    雲天低的劍刺入就蘇九默的心髒，速度很快，沒有任何血液飛濺。
    蘇九默雙目含淚望著他，雲天低麵無表情收了劍，隨即一巴掌打在了蘇九默天靈蓋上。
    蘇九默如同斷了線的風箏，比宿千刃飛得還遠，落在地上直接橫屍，動都動不了。
    宿千刃爬起來擦了擦嘴角的血，說道：“他是真的喜歡你。”
    雲天低轉身，背對著他們，神情和聲音一致冰冷：“與我何幹？”
    宿千刃繼續為蘇九默說情：“他隻是騙了你，沒必要這麼狠吧，難不成你根本就是玩玩？”
    “玩？”雲天低冷笑起來，“他還不夠格，我向來喜歡殺人，怎麼，有意見？”
    宿千刃抿嘴不足，目送雲天低殺氣騰騰地離開。
    過了會兒，他才進屋，把躺在地上默默流淚的蘇九默扶起來，“你都聽到了？”
    蘇九默點點頭。
    “斷幹淨也好。”宿千刃輕撫他的額頭，“走吧。”
    蘇九默閉上眼睛，這回他流下的，是兩行血淚。

    作者閑話：

    你們覺得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