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曉拿開嚴肖捂著他嘴巴的手，站了起來，鄒揚站在不遠處看著他，嚴肖也站了起來，“鄒老師！？”他驚訝地看著車後麵的男人。
    鄒揚朝他點了點頭。
    林清曉走了過去，“老師。”他喊了一聲。
    鄒揚“嗯”了一聲，沒再說話。他剛從那邊回來，剛才在車裏就看到那個新來的老師拉著林清曉跑了進來，還沒搞清楚狀況，就看到一群凶神惡煞的光頭追了進來，他看出來那些人是在追林清曉他們，就順勢撒了個謊把那群人引開了。雖然他到現在還是一頭霧水，但是他並不想刨根問底。
    四周又變得安靜起來，林清曉有很多想問的事情，但是他沒有開口。“你今天去哪了”“為什麼不回微信”這些問題他該以怎樣的身份來問，他不知道。鄒揚自己都沒有開口，他又有什麼理由多此一舉。
    嚴肖打破了沉默，“鄒老師住在這裏？”
    鄒揚點了點頭。
    “剛才出了點狀況，多虧他了。”他摟住了林清曉的脖子，摸著他的腦袋問鄒揚：“這是我們學校的學生吧？”
    鄒揚看了眼他的手，回答道：“是的。”
    林清曉一掌拍掉了嚴肖的爪子，推開了他，“離我遠點，人渣。”
    “怎麼著我也是個老師吧，有沒有點禮貌你？”嚴肖不滿道。
    “就你這樣的還老師？整個一社會敗類。”林清曉拉過鄒揚，“老師，我們走。”
    “喂，今天還是謝謝你了啊。”嚴肖在身後喊到。
    林清曉轉過來比了個中指，拉著鄒揚離開了。
    兩個人沉默地走在小區的小路上，林清曉看了眼旁邊一言不發的人，皺著眉不滿地問：“你怎麼什麼都不問啊？”
    “沒什麼好問的啊。”鄒揚說。
    騙人。
    他當然想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林同學永遠不會知道，剛剛嚴肖摟住他的時候，鄒老師看的那一眼放出了多少支寒箭。他差點就要脫口而出了，你為什麼會被人追？你怎麼會和這個人在一起？這個人怎麼跟你這麼親密？？
    但是，不行啊。
    他們之間的關係應該到此為止，停留在師生關係就足夠了。
    所以，多餘的問題沒有必要多問。
    “哦……”林清曉撇了撇嘴，有點煩悶。挺奇怪的，現在的氣氛竟然讓他覺得有那麼一點……尷尬？他和鄒揚之間的關係好像回到了最初的樣子，隔了一層山似的。
    他歎了口氣，突然想起來自行車還扔在車庫，“啊呀，我車忘車庫了。”他轉身往回跑，邊跑邊轉過來說：“車扔在車庫了，我回去一趟。”
    “嗯，那我先回家了。”
    鄒揚進門就倒進了沙發，腦袋疼，耳邊還縈繞著離開醫院前他爸的苦苦哀求，他揉了揉太陽穴。剛才他爸向他放低了姿態隻為留他下來，結果他還是毫不猶豫地離開了，說到底他就是個冷漠的人，對自己狠，對別人也狠。
    這次又要那樣對他了嗎？
    他睜開了眼，瞥到了茶幾上的半卷紗布，是之前幫林清曉包紮傷口留下來的，隻用了一半那家夥的手就痊愈了。他重新閉上了眼，又想起了那雙傷痕累累的手，還有那時從窗戶外爬進來的人。
    “媽的。”鄒老師久違地說了句髒話。
    鄒揚發現嚴肖這個人自來熟的很，第一天就主動跟自己打招呼這沒什麼毛病，但是時間長了就覺得不對味兒了。這人跟其他人也很熟絡，但是跟鄒揚那是特別親熱，基本上除了上課時間，這人都在他眼前晃悠。
    “我感覺學校的咕咾肉還挺好吃的。”嚴肖夾了塊肉，對麵前的人說。
    鄒揚點了點頭，安靜地吃著飯。
    “那學生，是你帶的那個班的吧，就是前幾天在車庫的那個。”
    鄒揚愣了一下，點了點頭。
    “你們住在一塊？”
    鄒揚夾菜的手停住了，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我的意思是住在一個小區。”嚴肖解釋到。
    “是的。”鄒揚低頭繼續吃飯。
    “那學生叫什麼？成績怎麼樣？”
    鄒揚拿紙擦了擦嘴，說到：“你管得太多了，嚴老師。”他站了起來，端起餐盤準備離開，“我吃飽了，先走了。”
    “誒！等等我啊。”嚴肖席卷了最後一點咕咾肉追了上去。
    林清曉看著堵在他麵前的女生，無奈道：“你到底要我說幾次啊，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你真的別再浪費時間了。”
    錢易慧遞給他一個餐盒，倔強地說：“今天的便當。”
    “我不要。”林清曉推開了便當。
    不是說美女學霸嗎？難道不應該是個高貴冷豔的人設嗎？這麼放低姿態追求人會不會太奇怪了？林清曉在心裏默默地吐槽。
    “喲。”嚴肖朝前麵的兩個學生吹了聲口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