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鄒揚還沒反應過來。
    “你沒聽錯，我找你，鄒老師，補課，周末。”林清曉一臉認真地看著他。
    “你開玩笑吧？不會真是燒傻了吧？”鄒揚還是滿臉不可置信的表情。
    林清曉笑了，“我想好好學習不好嗎？鄒老師。”
    “不是，我隻是一時沒反應過來，有點意外。”
    “那……你要不要幫我？”林清曉突然靠近鄒揚，兩手撐在辦公桌上盯著他的眼睛。
    鄒揚抬頭看著他，沉默不語。
    之前陶老師問他要不要賺外快的時候他拒絕了，現在麵對眼前這個眉清目秀的學渣提出的請求，他居然又開始動搖了。
    不是說嫌麻煩、不想浪費周末時間的嗎？怎麼突然又都不是事兒了？
    網上有個詞兒怎麼說來著？
    嗯，雙標狗。
    鄒揚覺得自己簡直就是雙標狗本狗。
    很長時間，他終於開口了：“可以。”
    聽到鄒揚的回答林清曉愣了一下，接著就咧嘴笑了。
    “謝謝鄒老師，那具體時間你到時候告訴我一聲。”某林笑眯眯的。
    “嗯。”
    “我先回教室了。”
    今天的林清曉有點不同，具體哪裏不同鄒揚說不清楚，總覺得他比平時少了點拘束，大膽了，跟自己一塊的時候沒那麼端著了。
    年輕的小孩子啊，真讓人摸不清頭腦。
    林清曉回了教室，剛坐下陸婧就湊到他身邊，上來就打算趕走他前麵的張毅，“張毅，你讓讓唄，我有話跟林清曉說。”
    “幹嘛啊？”張毅一副拽了吧唧的吊模樣，沒有離開座位的打算。
    “你讓讓嘛，就一會會時間。”陸婧拉著張毅的衣服撒嬌。
    張毅瞄著陸婧拉他衣服的手，輕巧地掙開了，“知道了，知道了。”說著站起來離開了座位。
    陸婧見他離開了，立馬坐下來，臉上掛著甜甜的笑容，“林清曉，昨天你沒來是生病了嗎？”
    林清曉低頭玩著手機，應了一聲：“啊。”
    “你剛剛說……鄒老師昨天去看你了？”
    腦袋還埋在課桌底下的林清曉不動聲色地冷笑了一聲。
    見林清曉沒說話，陸婧有點尷尬，之前她追過林清曉，人沒搭理她。現在她又看上新來的英語老師了，還上趕著來前追求對象這打聽，怎麼看都有點太不矜持。
    她維持著僵硬的笑容，剛想說話，林清曉就開口了：“是啊。”
    “那什麼，他怎麼會去看你的呀？你們私底下關係很好？”
    “是，很好。”林清曉抬起頭看陸婧，嘴角帶著笑。
    陸婧承認自己是個不折不扣的顏狗，就這林帥哥衝她笑一下，她覺得自己已經被迷得忘了接下來要說什麼了。
    “講完沒啊？”張毅出去溜了一圈回來了。
    “啊？啊……那個我……”
    “不好意思啊，幫不了你。”
    陸婧呆看著林清曉。
    見她沒反應，他又重複了一遍，“追鄒揚，幫不了你。”
    聽到林帥哥的回答，陸婧立刻喪下臉來。本來想從他這裏側麵打聽一下鄒揚，結果還什麼都沒問呢，他直接把自己的想法扼殺在搖籃裏了。
    算了，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誒，林大帥哥，別直接戳破我好吧？”
    “你還怕我戳破？”
    “確實不怕。”
    張毅在一旁等得不耐煩了，“還不走？”
    “知道了知道了。”
    陸婧終於離開了張毅的座位。張毅坐下來朝著陸婧離開的方向側身問林清曉：“那女的看上鄒老師了？”
    “啊。”
    “嘖嘖，真是夠騷的，之前還盯著你來著，還好你沒理她，就不是什麼好鳥。”
    “是啊，你家丁菲女神最好了。”
    “那是……誒，不是，曉兒你這話什麼意思，你不會是看上丁菲了吧？？”
    聽到張毅的話，林清曉的白眼差點翻上天，“你腦子裏裝的都是屎嗎？你覺得可能？”
    “這倒是，你不大可能喜歡她那樣的，我剛一瞬間還在想你要是真喜歡丁菲我要不要把她讓給你，還是跟你爭到底。”
    林清曉哼了一聲，“還讓給我，人丁菲是你女朋友嗎？”
    “遲早就是了。”
    “我怎麼覺得懸呢？”
    張毅對丁菲的感情純粹是一個男孩對欣賞的女生單純的好感，這種感情，沒有占有，沒有爭奪，甚至不存在欲望，或者可以說僅僅是迷戀著喜歡某個女生這件事本身。
    對於丁菲，張毅甚至沒有任何追求的想法，即使當事人沒說，林清曉也看得出來。
    “哎，別管這個了，周末來不來我家？”
    “不去。”
    “幹啥不來？一個人在家多沒勁，來我家隨你幹啥。”
    “約了鄒揚補課。”
    某人震驚臉。
    “excuseme？？？你在逗我吧林哥？”
    “逗你幹嘛？腦子有屎？”
    “你？找鄒揚補課？”張毅摸了摸林清曉的額頭，“不會是昨天燒壞了吧。”
    林清曉拍掉他的手，“你林哥改過自新，好好學習。”
    張毅還是有點吃驚，“怎麼突然就……這樣了啊？”
    “也就這一門課。”這句話林清曉說得很小聲，張毅甚至沒有聽見。
    “確定不去我家了啊？”
    “確定。”
    “好吧，你開心就好。”
    林清曉找鄒揚補課這個決定讓張毅覺得不可思議，但是他並沒有刨根問底，曉兒做什麼都有他自己的想法，他從來無法幹涉也並不想幹涉。隻要他林哥開心就好了。
    ……
    傍晚，坐在書桌前的鄒揚拿著一枚胸針低頭凝望著，出神的雙眼看不出任何情緒。
    一陣敲門聲拉回了他的思緒。
    他打開門，看到林清曉穿著一身運動服站在門外。
    呆住。
    啊對，想起來了，補課。
    “今天才禮拜五啊。”鄒揚開口。
    “知道，我找你來問具體時間的。不讓我進去？”林清曉看著堵在門口的鄒揚挑了挑眉。
    果然不太一樣了。
    “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