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今夕何夕(5)   加入書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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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雨睡醒後感覺神清氣爽,秀梅吃完飯興致勃勃的帶著微雨來到城東的關帝廟。
    由於不是周末,關帝廟位置又偏僻,院子裏靜靜的,偶爾有腳步聲驚起樹上的飛鳥,飛到屋簷上嘰嘰喳喳叫幾聲,更顯幽深寂寥。
    兩人來到關羽像前,秀梅跪在墊子上,拉著微雨也跪下,秀梅對著關羽像念念有詞“關大老爺在上,今西城人氏楊秀梅與臨城人氏宋微雨義結金蘭,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說著覺得不妥,趕緊改口“同富貴,共患難。”說完一個頭磕在地上,看著宋微雨笑,“快,你也說一遍。”微雨隻得照她的話重複一遍,走出門口,秀梅抱抱微雨,拍拍胸脯,“從現在開始,我就是你的姐姐了,有什麼事我擔著。”
    微雨夜班後加上以前的補休,在家呆了一周,陳墨幾乎每天都過來和微雨一起吃晚飯,微雨見陳墨心事重重的樣子問出什麼事了,陳墨笑笑說沒事麼隻是最近有些忙。
    自從肖洋知曉後,這幾天一直很平靜,靜的陳墨心裏忐忑不已,但看肖洋對自己的態度並無異常,又懷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畢竟肖洋跟何靈均也是快結婚了。曲主任知道兩人在辦公室發生衝突後,分別找二人談話,但陳墨和肖洋都說是私人原因,別的一概不說,曲銘隻得作罷。
    周日微雨照例值大夜班,入院病人不是太多,病房病人大多病情穩定,微雨和秀梅查完房,秀梅伸伸懶腰“看來今天還可以,保佑咱倆今夜平安。”
    早晨微雨正在治療室忙碌,秦諾進來,看著微雨,有些緊張,問“微雨,一會大交班。”
    微雨忙的頭也不抬“我知道啊,今天周一。”心髒診療中心雖然是兩個科室,但是每個周一兩個科室都會在一起交班,討論病例或傳達院裏一些重要通知,周日夜班的醫生護士最緊張的就是周一的早上。
    微雨見秦諾吞吞吐吐的,停下手中的活問她有什麼事嗎,秦諾搖搖頭“沒,沒事……”微雨正奇怪,外麵秀梅大喊“快,微雨,十三床病人突發室顫。”兩人趕緊跑到病房,病人麵色蒼白,有些抽搐,微雨趕緊上心電監護,秀梅要求除顫,微雨一邊打開靜脈通路,一邊給病人吸上氧氣,秦諾早已把除顫儀推過來,家屬在旁哭作一團。
    兩人正在搶救時,金主任通知交班,護士長安排微雨和秀梅先搶救,結束後再過去。
    八點交班準時開始,曲銘見二區的值班醫生護士並沒有上來,問金主任情況,金主任說兩人正在搶救,要晚一會。一區交班結束後,微雨和秀梅還沒過來,曲銘問昨晚誰值班的,金主任笑著說“楊秀梅和陳墨媳婦。”曲銘看著陳墨了然的笑笑,“行,病人第一,咱再等等。”眾人都笑,肖洋麵無表情,秦諾緊張的心砰砰跳,默默祈禱兩人慢些。
    正說著,會議室門打開,微雨和秀梅姍姍來遲,兩人臉上都是汗,微雨的頭發有些散亂,沒來及整理,隨手捋一捋。自從微雨進門,肖洋的目光就沒離開過,四年多沒見,她好像瘦了一些,模樣還是夢中見到的樣子,就算剛上完夜班也看著清秀可人,微雨正側臉跟秀梅和餘振說話,不時笑笑,並沒有發現肖洋的存在,肖洋貪婪的盯著微雨的一舉一動,陳墨站在旁邊看著肖洋,臉色陰翳。
    兩人交完班,金主任問還有什麼問題,許護士長說二區的帶教老師王薇最近去上京進修,科室護理帶教需要重新選人,金主任看看微雨,笑著說“我看小宋不錯,就她吧,護士長以為呢?”許風娟滿意的點點頭,“我也覺得可以。”
    曲銘問一區還有什麼問題,沒人說話,過了好久肖洋開口“我有。”
    微雨自從進來後就感覺有視線一直盯著自己,但因為交班比較緊張,也沒注意,下意識順著聲音一看,頓時呆在那裏。腦袋嗡嗡的,肖洋說的什麼自己一句也沒聽進去,秦諾拽拽微雨的手,發現微雨手裏全是冷汗,看微雨沒反應,掐了她一下,微雨一下驚醒過來,秦諾悄悄說“護士長叫你去她辦公室。”微雨有些機械的走出會議室,感覺背後灼熱的目光快將後背燒出洞來。
    許鳳娟告知微雨帶教注意事項,微雨不知有沒有聽進去,隻看著護士長嘴動,許鳳娟問她聽明白了嗎,微雨胡亂點點頭,出門看到陳墨在門口站著,擔心的看著自己,勉強的笑笑,陳墨拉著微雨的手,“微雨,我……”微雨安慰的拍拍他的手背“陳墨,不要說了,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我們已經結婚了。”說完抱著陳墨的腰,抬頭看著他“別胡思亂想了。”陳墨揉揉她的頭發,稍稍放下心,催促微雨趕緊回家休息。
    秀梅收拾好東西在電梯口等微雨,兩人商量去菜市場買菜,正說著,電梯門打開,肖洋一人站在裏麵,見到兩人也愣了一下,秀梅先跳上電梯,看微雨在外麵發呆,一把將她拉進來,笑著說“上班上傻了?”轉頭給肖洋打了招呼“肖大夫去哪?”微雨眼睛盯著電梯的數字一動不動,希望趕緊下到底層,肖洋說去會診,秀梅似乎對肖洋在國外留學的事情很感興趣,一直不停地問,微雨第一次慶幸有個話癆朋友還是不錯的。
    肖洋一邊回答秀梅的問題,一邊看著微雨,微雨今日穿的白襯衫和長裙,發絲有些淩亂,隨著呼吸不停地掃著耳側,肖洋感覺周圍都是微雨的氣味,不知是電梯空間狹小的原因還是別的,身上有些發熱。微雨背對著肖洋站著,肖洋能看到她麵容姣好的側臉,微雨感覺到他的目光,不自然的將頭扭向一側。
    秀梅說要去別的科室找同學拿些東西,中途下電梯,讓微雨下去等她,微雨心裏直罵,卻又不好說什麼,眼睜睜的看著電梯門關上,著急怎麼今天電梯簡直龜速。電梯門合上的一瞬間,微雨感覺周圍氣壓驟降,暗暗祈禱趕緊到一樓。
    肖洋率先打破沉默“好久不見,最近還好嗎?”微雨點點頭,並不看他,還是不眨眼的盯著電梯跳躍的樓層,肖洋剛要開口,電梯門打開,許多醫學院見習的學生嘰嘰喳喳的湧入電梯,微雨往裏麵站了站,不時有人碰到,肖洋皺了皺眉,伸手自然的將微雨圈在自己身前,隔開前麵的人群,微雨聞到肖洋身上特有的味道,緊張的快忘了呼吸,一分一秒都好像過了一個世紀。
    終於到了一樓,肖洋鬆開手低頭在微雨耳邊說了句話,翩然而去。秀梅抱怨微雨的電梯怎麼那麼慢,自己都等了好久了。
    秀梅見微雨還在發呆,戳戳她的手臂“愣什麼神啊,快走,餓死了。”微雨回過神,緊趕幾步追上秀梅,耳畔還留著溫熱的氣息和話語“微雨,我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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