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秋雨蕭蕭(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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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和初二兩天微雨跟著梁靜和宋軍去走了親戚,亂亂的卻又不乏熱鬧,許多微雨叫不上名字的親戚見到微雨一致感慨,都這麼大了,越發婷婷玉立,老宋好福氣啊,多好的姑娘。宋軍就哈哈大笑,“就是,我家姑娘最好。”微雨有些不好意思站在一旁抿嘴笑。秦嶺在家憋了兩天,他本計劃著大年初一就去找微雨,被媽媽披頭蓋臉罵了一通,“哪有大年初一就跑別人家的道理,老實在家呆著。”秦嶺隻得悻悻轉身坐在椅子上給微雨發短息打電話一解相思之苦,好不容易挨了兩天,一大早就換好衣服準備去找微雨,秦媽媽沒好氣,“人家起沒起床還不知道呢,這麼早就趕著去。”秦嶺笑哈哈的說,“我昨天跟她約好了。”說完一溜煙不見蹤影,秦媽媽又好氣又好笑,喊著慢點走。到了微雨家還不到八點,微雨吃完早飯正在廚房刷碗,看到秦嶺笑眯眯的站在自己麵前有些驚訝,“怎麼這麼早?”秦嶺見梁靜和宋軍都不在家,膩在微雨身邊,“還能因為什麼,想你唄。”說著拉著微雨的手,認真的看著她,“都想的睡不著。”微雨心柔軟下來,秦嶺攬過她的肩膀把微雨困在洗手池旁,慢慢的吻上去,微雨雙手撐著桌子承受著秦嶺越來越近的身體,秦嶺的雙手始終不安分伸進微雨的上衣內,微雨有些吃不消,外麵明明那麼冷,可秦嶺的手像火爐一樣,微雨意識漸漸有些模糊,突然聽到敲門聲,趕緊推開秦嶺,秦嶺一臉懊惱,微雨打開門一看是婷婷和趙普,趕緊招呼他們近來坐,婷婷這才發現秦嶺在一旁一臉不善的看著他們,不懷好意的問,“微雨,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你們繼續,我倆先走了。”微雨剛想說話,秦嶺沒好氣的說:“走吧走吧。”微雨瞪了他一眼,婷婷問微雨要不要出去轉轉,好久沒四個人出去玩了,秦嶺忿忿,“有啥好玩的,那麼冷。”婷婷說,“走,不用理他,我們去逛街。”微雨也好久沒上街了,不顧秦嶺哀怨的眼神點頭答應。
在商場,男生永遠隻負責拎包,趙普和秦嶺在後麵無精打采的跟著,微雨在婷婷的慫恿下試了一件粉綠色的毛呢裙子出來後秦嶺困意頓消,一眼不眨的看著微雨,婷婷得意洋洋,“怎麼樣,我眼光好吧。”裙子不長不短到膝蓋,不僅顯得高挑而且顏色襯的微雨皮膚越發白皙,秦嶺當即就拍板,去交錢付賬,微雨哪能讓秦嶺掏錢,趕緊攔著,婷婷拉著微雨,“給他一個機會。”微雨心裏有些不舒服,又不好意思拉扯,隻得作罷。
寒假很快就過去,新學期剛開學課程不是太緊張,上學期成績出來後,微雨得了二等獎學金,秦諾吵吵著要微雨請客,正好湊周五下課,兩人去了學校周圍的一個小店吃火鍋,開學後吳玲玲和李堯霖就搬出去住,秦諾對此不屑一顧,微雨有些擔心,為此秦諾嘲笑她,人家玲玲都不擔心你瞎操心啥,微雨咬著筷子問秦諾,“不說別人,你怎麼樣了?”秦諾立刻閉嘴低頭費力的吃牛肉丸子,微雨敲她的手,“問你話呢。”秦諾鬆口白了微雨一眼,“古人雲,食不言,寢不語。”看微雨瞪著她,隻得放下手中的筷子,慢吞吞的說,:“我給他表白了。”微雨頗感興趣,“然後呢?”秦諾攤攤手,“沒然後了。”說完沉默不語。微雨看臉色就知道失敗了,便扯開話題沒有再追問,秦諾卻八卦兮兮的說,“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微雨心理無奈,剛才感覺到她憂傷百分之百是錯覺,問,“又是啥八卦?”秦諾扭頭看看周圍,壓低聲音說,“林霜給肖洋告白了,你猜怎麼著,肖洋拒絕了!”微雨一愣,隻聽秦諾繼續津津有味的透露,“正好那一天我在我幹媽家吃飯,肖洋接了一個電話,應該就是林霜打來的,說了一堆,肖洋沉默了好久才說。”秦諾清了清嗓子,降低聲調,學肖洋的聲音,“林霜,對不起。”當時他去陽台接的,我還聽到電話那頭有哭聲呢。說完得意洋洋的看著微雨,看微雨沒什麼反應不禁有些失望,想了一下又說,“你說這下陳師兄是不是有機會了?”說完嘖嘖感歎了兩聲,微雨笑笑,“說不定你聽錯了呢。”秦諾對於微雨質疑她的八卦能力有些憤怒,“怎麼可能錯,就是她,本來我就不喜歡林霜,天天打扮得花花蝴蝶似的就知道纏著肖洋。”微雨壞笑,:“你就是嫉妒人家比你好看,成績還比你好。”秦諾嘁了一聲,“你也比我好看,成績也比你好,我咋不討厭你?”微雨說,“那是因為我不是你哥的女朋友。”秦諾哼了一下,“你要是我哥女朋友我肯定不會討厭你,有些人就是看著就不讓人喜歡。”微雨無語,秦諾又皺著眉頭一付憂心忡忡的樣子,“唉,你說,我哥不會喜歡男的吧?”微雨正喝水,聽秦諾這番話差點沒嗆水,咳嗽了幾聲,“你可別瞎說。”秦諾說“我說的是真的,你看,他天天和一堆男生混在一起,而且我發現他跟周州的關係特別好,我經常看他們倆人一起吃飯,還一起去澡堂呢,你說,會不會……”微雨看他越說越離譜趕緊打斷他,“停停停,你哥要是知道你這麼編排他,還不打斷你的腿。”秦諾低頭吃菜嘀咕,“我說的是真的嘛。”
吃完飯,微雨要去戲曲社排練,說要去軍區慰問演出,好多領導都在。李嵊社長對此事高度重視,天天排練,為此微雨也少了跟秦嶺約會的時間,秦嶺滿腹牢騷,隻得周末的時候抽空一起吃頓飯,秦嶺說微雨快成大明星了,見麵還要秘書預約時間。微雨覺得內心愧疚,每次秦嶺纏著她的時候,隻要不過分也默許了。到了社團,時間還早,小雪還沒到,李嵊在吃泡麵,呼嚕呼嚕的,看見微雨趕忙擦了擦嘴,“那麼早。”微雨笑著說,“社長也不去食堂吃飯,再忙也要注意休息。”李嵊臉一紅,“你先去換衣服吧,小雪一會就到。”微雨換好衣服出來小雪還沒到,李嵊也不知道去哪了,有些無聊對著鏡子比劃著往頭發上插玉釵。肖洋進來找李嵊拿東西,一推開門就看到微雨坐在鏡子旁,長發披肩,穿著一身紫色的戲服,垂在地上,一手挽上長發,一手拿著步搖比劃著插入發間,露出白皙的頸部,微雨的脖子本身就很長,頭發挽起來配上戲服顯得更長了,耳垂上戴著夾扣式的翡翠耳環,像是從畫中走出來的人物。肖洋感覺自己心髒跳得很快,可能周圍空調打得有些高,肖洋覺得身上出了薄薄一層汗。微雨聽到動靜轉頭看到肖洋站在門口,趕緊起身打了招呼,肖洋回神看著微雨的臉龐沒說話,自從那件事情後,這是微雨第一次見肖洋,有些別扭,肖洋穿了一件褐色羊毛大衣,長度及膝,可能覺得屋裏有些熱,脫下來隨意搭在椅背上,肖洋率先打破沉默,“李嵊不在嗎?”微雨搖搖頭,“社長剛才還在的,我換好衣服出來就沒見他,師兄有事嗎?”肖洋笑笑,“沒事,我讓他幫我拿的譜子,過來拿,我等他一會,你忙你的。”正說著李嵊進來了,問肖準備拉表演哪一首曲子,肖洋說,“就是那首雲雀。”李嵊讚歎了一下,微雨問師兄也要去參加演出麼,肖洋點點頭,李嵊湊過來打趣,親自給肖首長演奏有沒有壓力,微雨才知道,這次肖洋的父親也會出席,還有秦諾的爸爸都會在。肖洋拿了譜子說了幾句話就忙著排練去了。小雪晚了十幾分鍾才到,一邊換衣服一邊跟微雨抱怨課程太多,都快應付不過來了,這次兩人排練的是桃花扇,也是很著名的曲目,兩人合作多了也越來越默契,李嵊看著也不停較叫好,排練非常順利,結束後李嵊說請吃宵夜。微雨那邊因為秦嶺還在等她便拒絕了。小雪倒是欣然同意,一起走下樓,路過肖洋的房間,裏麵傳來一陣陣悠揚的大提琴聲。微雨隻在開學的時候跟肖洋一起表演節目的時候聽過他的曲子,當時自己都緊張的要命,也沒有注意肖洋的琴聲,今日聽到琴聲駐足了一會,李嵊倒是很自然的拉開肖洋的房門,肖洋注意到他們進來隻是示意了一下繼續演奏。三人找個地方坐下,微雨第一次近距離的認真觀察肖洋,側臉在日光燈的照射下棱角分明,肖洋的鼻梁很高,眼神專注,黑色襯衫襯得儒雅中帶著一絲涼意,襯衫挽起到肘部,手指很長,微雨心裏讚歎果然是適合做手術的手。想起晚上秦諾吃飯的時候說的事情,微雨一直覺得林霜和肖洋特別般配,不禁有些惋惜。肖洋結束了演奏抬頭看向他們,看微雨一眼不眨的看著自己有些不知所措,清了清嗓子,微雨才回過神來,不好意思地將頭扭到一旁。李嵊拍手,問肖洋要不要跟他們倆去吃宵夜,肖洋看著眼前三人,小雪解釋,“微雨要和秦嶺約會去的,可不要打擾人家。”肖洋看了一眼微雨,微雨突然覺得有點心虛,低頭不敢看他,感覺肖洋的目光一直沒離開自己,又告訴自己有什麼好心虛的,抬頭看他,肖洋早已重新坐下翻開譜子,“你們自己去吧,我還要練習一會兒。”李嵊笑哈哈的說,“都這麼好了還要練習,走,我請客吃飯去。”肖洋默不作聲,小雪看出情況有些不對,笑眯眯的說,“沒關係,那師兄,我們先走了。”肖洋僅嗯了一聲,看都沒看他們一眼,小雪連忙推著李嵊出去。李嵊走出門外有些奇怪,“剛才還好好的怎麼突然不高興了?”小雪白了他一眼,“就你話多,趕緊吃飯,餓死了。”微雨倒是鬆了一口氣,每次跟肖洋在一個屋子裏就會感覺氣壓低,才沒有心思理會他心情是不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