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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個假期,我每天都會來到那個地下射擊練習場練習林俞給我安排的各式項目。一開始,我隻是練習拆卸槍支,認識各式各樣的槍支,再一種一種拆卸。說實話,我從來沒有想到林俞的勢力會這麼強大,擁有幾乎所有類型的便攜武器。練習到後來,我終於有機會瞄靶射擊。整個過程中,鄭謙一直充當了一個冷冰冰的導師身份,除了有關練習項目的問題,他從不回答我的其他問題。
    “您日後會慢慢了解的,少爺。”鄭謙這樣說道。
    日落之後,我全身酸痛地回到家。林雨婷坐在沙發上看迪士尼的電影,林晨還沒有回來。我走到冰箱前拉開門,果然在冰箱的隔層裏找到了一小把芹菜。
    那是林晨特意吩咐準備的芹菜,留給我喂養小兔子。
    “林沐,我能看看你的兔子嗎?”林雨婷的聲音從客廳傳過來。
    我沒理她,拿著芹菜上樓。林雨婷不滿地嘟囔著什麼,但是沒有追上來。
    我打開籠子,用小刀把芹菜認認真真地切成小段放進去。那隻兔子的性格很膽小,但是奇怪的是,它從來不逃避人的觸摸,隻會瑟瑟發抖地待在原地。我覺得這種性格很有趣,就像一個鬧別扭的孩子一樣。
    等我重新把籠子關上,那團毛茸茸的小圓球就蹦到芹菜前,開始咯吱咯吱嚼芹菜。我蹲在地上饒有興趣地觀察著它進食,突然意識到自己也許應該給它取一個名字。
    叫什麼好呢?小白?嗯,會不會太隨便了……
    我開始覺得自己傻得冒泡,竟然為一隻兔子絞盡腦汁,隻為了給它取一個名字。
    真是幼稚。
    我把手指伸進籠子裏,慢慢碰到了兔子暖洋洋的皮毛。它顫抖了一下,還是沒有躲開我。我的心情好起來,把手指上移,摸到了它粉紅色的長耳朵。
    資料上說,兔子的耳朵是神經最密集的、最脆弱的地方。我一下一下慢慢撫摸它的耳朵,忽然靈光一現。
    叫它Hacky吧。Happy和Lucky,既快樂又幸運。
    我快樂地抿起嘴角。
    開學已經過去了一周,我剛回到座位上,一個黑影閃過,忽然向我撲過來。我不假思索地快速反擊,把對方壓倒在桌子上。
    一聲慘叫響起。
    “嗷嗚——!林沐,你就這麼絕情嗎?!”被我死死壓製的人費力地側過臉。我看著這個齜牙咧嘴的家夥,覺得有點臉熟。我皺著眉使勁回想,終於反應過來這是陳軒。
    我放開他,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陳軒哼哼唧唧地直起腰,捏著嗓子靠近我說:“誒呦~沐沐,你都不想我嗎~?”
    我沒理他,打開數學課本。陳軒自討沒趣,來到我桌邊瞄我的課本,然後大驚小怪:“我去,你小子真是厲害,你這是要跳級學習了嗎?”
    我暗自佩服自己的忍耐力。我甚至強行壓製住了想把陳軒從窗戶上扔出去的欲望。
    放學後,還沒有走出校門,我遠遠地就看見了林俞的車。我了然地垂下視線,向那輛車走過去。林俞這次沒有親自開車,鄭謙坐在駕駛位,他坐在後座上,示意我坐到他身邊。
    我順從地拉開車門坐到他身側,汽車穩穩地發動了,車裏放著嗓音迷幻的外文歌曲。林俞抽出一支煙,頓了頓,又放了回去。
    “最近學習的怎麼樣?”林俞問。
    我知道他指的是地下的射擊訓練,說:“我在按照你的要求做。”
    林俞把玩著手裏的打火機說:“鄭謙說你進步的很快。”
    我倒是沒有預料到鄭謙會這樣說,下意識地抬頭看向駕駛座。鄭謙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一臉淡漠地開著車。
    車子駛上一條通往城外的高速公路,交通順暢起來,車窗兩側飛快地閃過一盞盞橘黃色的路燈。我知道這不是回家的路。
    路過一片森林區,車速終於降下來,拐入一個路口。幾個裝扮像安保人員的男人站在不遠處,瞄了瞄林俞的車牌,就打開了大門。車子一圈一圈爬上環山的公路,一個燈火通明的漂亮的建築出現在了道路盡頭。
    鄭謙下了車,給林俞打開車門。幾個穿著體麵,神情謙卑的人走上前來給我打開了車門。車被門童開進了停車場,林俞來到我身邊,抬起手搭上我的肩膀,笑著說:“來吧,孩子,我們來參加一個Party吧。”
    我跟著林俞走進大廳。很多人聚集在大廳裏,其中的很多人戴著造型誇張的麵具。大廳裏的燈光很昏暗,有的地方放著點燃的燭台,紅色的燈光讓人感到壓抑。仔細聽,除了酒杯碰撞聲和調笑聲以外,大廳裏放著一種我從來沒有聽過的音樂,音樂裏是聽不出曲調的吉他、鼓和貝斯,還有撕心裂肺的人聲。
    我湧起反胃的感覺。
    “林先生!”一個男人揚著笑臉朝我們走過來,他滿懷熱情地和林俞握手,然後發現了我。
    “這位就是令郎吧!犬子時常和我提起令郎呢!前途無量啊!”
    “不敢當,”林俞笑著說:“陳先生一向對此類聚會興致缺缺,沒想到今日會在這裏見到您。”
    我這才反應過來這個男人是陳軒的父親。
    “我也是不想攪了客戶的興致。”陳軒的父親湊近林俞,低聲說:“這個英國佬是個撒旦教的教徒,想必等會兒會有一場黑彌撒。真是頭疼,教徒內部的儀式,竟然搬到這裏來。”
    林俞笑著說:“陳先生,您大可不必為難自己,這裏的不少人都是地下情場的老麵孔了,偶爾獵個奇,會讓不少人興奮到天亮。”
    姓陳的男人臉上閃過一瞬惡心的神色,嘲諷地說:“你倒是自信得很,常年走在這泥潭裏,你倒是樂得蒙塵。”他擺擺手,和服務生要了兩杯酒,遞給林俞一杯。他看到我,笑著吩咐服務生:“去拿一杯牛奶給林少爺。”
    我接過服務生遞給我的牛奶,陳先生突然轉頭問林俞:“你等會兒要把小少爺安排在哪裏?”
    林俞漫不經心地說:“我今天就是特意帶他來參加活動的。”
    “你瘋了?”男人似乎很激動,“他還是個孩子,他不應該看這些。”
    林俞晃著酒杯沒有說話。
    陳先生歎了口氣,擺了擺手,轉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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