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0、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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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個兒的房間,原本還高聲凱歌的張開然神情有些沮喪,回想天台泳池偶然瞥見那男子時,她有一陣恍惚,回過神來頓感心髒有種失常地頻跳而差點失控,情緒的波動很大,張開然明白了這一切都是她名義上的表哥的到來觸動了深藏在某處的意識體,穎脫而出的喜悅激昂而又忐忑的心情,很明確地反饋於她的腦海,差點讓她手腳發抖卻又想上前去跟對方交談,在那一刻張開然念頭一閃,仿佛告訴對方如想知道這老哥有沒有緊張她那就把主控權交給她,等下就試出來了。在她控製後以溺水的方式來試探,且還一邊試圖說服她,想奪回主控權。
在房間裏,張開然又嚐試著和內想深處的意識體溝通:章開妍呀章開妍,你還想像以前那樣窩窩囊囊地活著嗎?或是龜縮著暗自傷神在無人時自舔傷口。若是這樣還不如讓我來接手,我會扭轉乾坤讓你那些同學和親人刮目相看大吃一驚,你以前做不到的我來幫你做,你那幹表哥我已試過了,他並不在意你的死活,你還有什麼不甘的呢,你隻有兩年的壽命,這章家不是少一個傳宗代的嗎?若你還心疼你姥姥的話請讓我來接手吧,我會想盡辦法給你章家一個交代,放棄吧~何必活得那麼累呢~~~
就在張開然心裏那些默念自認為都可以拜唐三臧為師了。。。。。。那悟空怎麼還沒捂頭出現呢?
驟然一頓,眼角一陣抽搐,張開然癱軟著身子跪伏著,麵部扭曲,那是來自靈魂的疼痛,她捶牆嘶吼癲狂的模樣,忽然低低笑了起來,越笑越大聲,越笑越瘋狂,如瘋子般哈哈大笑,笑著笑著眼淚流了出來,從眼裏淌過臉龐滑落於地毯上,一滴一滴地沒入毯子,緊接著,她又失聲痛哭著,哭得撕心裂肺死去活來,仿佛把這些年所受的委屈、求而不得,難過與驚恐全都以淚水發泄出來一樣,直哭到累了,再也不想動的時候,緊接著有一股強烈的暈眩感直往腦門外冒出,那抽出的感覺怎麼阻也阻擋不住,冥冥之中張開然查覺到那一絲意識體已煙消魂散,這才覺得正真掌控了自主權。
唉~,張開然感到很惆悵,又覺得對於原身,處在大家族,腦子若進入死胡同了要出來真是難,太難,若是她的話,唔~,還是找神婆去吧。
收拾好儀表後的張開然,打開房門告訴敲門之人,人好無事,叫門外之人該幹嘛幹嘛。
她眉頭緊鎖,想著,接下來還得麵對原主的父母,也不知平時是如何相處的,卻又想起了自己的親人,她的老爸十足的農村大老爺們,被老媽說:木頭一根,要踢一踢才會轉,不踢的活不會主動幫你幹活。據老媽說子妹幾個小時哭喊厲害不說他都不抱一抱,別說背起來了,和電視裏親親吻吻小寶貝小寶貝地又叫又抱自個孩子那隻能是傳說。老媽是家裏的管家一把手強硬且又很婆媽——經常被老爸說:女人婆就是女人婆,能早上嘮叨到晚上不知停嘴。
不過目前當務之急,還是先洗嗽好自己吧。以最佳的精神去麵對原身的父母,現在是章開妍了,那就代她好好孝順現在的父母吧。往事偶兒回想就行,割棄不了的親情與思念,讓時間慢慢衝洗,讓心靈慢慢沉澱,你的苦就會慢慢淡化。況且她也沒兩年好活了。
等張開然整理好個人的私事,穿著超大號男款棉質T恤和寬鬆動運褲,還有男款運動鞋子,不看她胸部想必被人認為是個大胖小夥子也說不定。不過當她來到一樓客廳時,那裏已有好些帥哥美女正圍著姥姥有說有笑的,客廳氣氛活躍。。。。。見到這的的情景,想到了電視劇本裏天山姥姥身邊圍轉的那些帥哥美女,呃,怎能有這想法呢,張開然給自己個輕輕撐了一下嘴。
當張開然閃亮登場,寬大的客廳已沒了喧嘩的熱鬧氣氛,原先眾人還熱熱鬧鬧地吃著、聊著、笑著的,所有的眼光都齊颯颯地看著張開然,很希奇一樣。
“來,囡囡,過來姥姥這裏坐。”章祖奶看著她外孫女那正邁著腳步想往前伸呢還是要倒退回去的樣子,真怕龜縮不前又像以前一樣不參加人多熱鬧的場所。
張開然顫巍巍地來到精神飽滿的姥姥旁邊,眼裏所見,身著華麗貼身的服飾且打扮入微的姥姥,雖然皺紋張顯出歲月的流逝,但她臉色紅潤且她的眼神明確告訴身邊的人,她很有精力。那一刻,仿若對著別人嚴厲以待,轉眼麵對她時,卻漾起那慈祥的笑容。
“在自個家裏不要這麼拘束。”
“姥姥午安,”
張開然來到老人跟前隨意找了離客桌近的沙發坐上後:
“呃…呃,各位帥哥靚姐們好久不見。”坐在這裏的人張開然基本能通過網絡有所了解,畢竟章家年輕一輩有才華名氣的幾乎都被媒體跟蹤報道。
這些都是身隨章家有名功臣的後人,是以前已過身老祖認下的義子女的後代。她們都能得到章家的提攜,同時相應的他們也得服從章家。
“喲謔!我說小胖妍,夥食不錯呀,一段時間不見怎覺得更加穩重了。”一身黑色的便服,那種坐著筆直而利索的線條襯得他越發的英氣逼約三十的男子說話比較直爽,想到什麼就說什麼,是已世的章三爺認的義孫,名為章霄偉,在這山莊生活長大的,可以說是長輩看著長大的,說話也不拘謹。
張開然咧嘴一笑:“我這是穩於泰山,重於鵝毛。”
“噗~有你這麼說的嗎?我怎覺得咱小妍妍今兒個精神頭十足,不細看妥妥一名大胖小子。”插話的是章五爺的義子,大家都叫他笑裏藏刀,皮笑肉不笑的老油條——章霍。雖然她看不懂這種名牌服飾,卻覺得那種簡潔的線條無疑能襯托出這男人的氣勢。
“來,小妍妍,這桌上都是你的,想咋吃咋吃,讓你更穩更重。”人長得粗獷說話也神氣軒昂坦率的章業明是已世章大爺的義孫。挺拔的腰板,無一不是標準的軍人姿態,無可掩飾那股渾身淩厲的張揚氣勢。高大健壯的體魄讓人覺得此人粗獷又有正能量的人。
這一個個的神采英拔、品貌非凡,又看看坐著的兩位美女,一個優雅另一個端正靚麗。
不由得扼腕長歎,張開然不禁撇撇嘴,有種自己走入這圈子格格不入的錯覺,難怪原主會自覺形穢,曾看見那些合影的相片,就她這個當事人都覺得太獨特到把這些帥哥美女們給覆蓋了,而她這個後來者可不是人識人間有羞恥事的難以羞麵見人的——誰敢說她照鏡子裏外不是人的話給他壓得動彈不了。
張開然眼角一陣抽搐,睫毛一陣劇顫:“穎緩姐,穎雲姐,江湖救急!這些比我還大一輪的粗糙爺們輪翻轟炸,我都成泡菜了。”
章穎緩與章穎雲互相對視了一下,隻見——
章穎緩笑吟吟說:“大刀斬小雞,大炮打麻雀,”
章穎雲笑眯眯地接上:“看見蚊子就拔劍,我說小妍妍就不要太驚小怪的了。”
接著又見章穎緩柳眉不知為何微微一蹙,又聽到她說:“一手托兩家;一腳踏兩船;沒路標的三岔口,唉~左右為難呀~”
聽見這幾人拿她來打趣兒,張開然做出生氣樣:“哼,你倆不幫我還來一起來懟我,牛生的犢,一群老鴉朝南飛,一模一樣!”
“喲~,舍時候小胖妍這麼牙尖嘴利了?”這幾位長她一輪的都有些吃驚,這小胖妍也是他們看著長大的,小時胖嘟嘟,軟呼呼的,整一個山莊裏的小喜鵲吱吱喳喳的。反而長大後沒什麼交流,他們也很忙,平時見麵打聲招呼就走,且她也是個沉默寡言或有時見到他們當沒看見的也有,不哼一聲,不知道的人以為是她大小姐脾氣很拽呢。
“大肚羅漢吹喇叭要一團活氣呀,好啦好啦,你們這些當哥姐的怎一起欺負我家囡囡呢,得叫你們二爺來瞧瞧。”章家祖奶雲淡風輕的樣子笑眯眯看著他們互動,老人隻想自己的外孫女開朗些,對比來說跟這裏的知根知底的總比安家那些永遠滿足不了胃口的還要好。
眾人紛紛舉手投降說,不用叫來二爺,有祖奶奶在,比二爺還管用,祖奶哼一聲都能讓他們抖三抖,祖奶抖一抖,整個山莊都動一動了。這一互動大家都覺得淋漓酣暢,消除心中的煩惱而心情舒暢愉快。
張開然像個小孩子一樣地撒嬌,脫口而出:
“唔,姥姥,囡囡想通了,獨自傷感悲秋還不如快快樂樂走過餘生。況且囡囡還要當姥姥的開心果呢。”
“嗬嗬,姥姥盼囡囡這句話好久了,姥姥有好多話兒想跟囡囡談談。”章祖奶巴不得祖孫倆多親近親近,不用搞得那麼僵。也不想外孫女膽怯明明想要的卻又不敢說出口來。
張開然把椅子挪動了一下,坐近接著又說:“我也休息那麼多天了,再不去上學要被退學的。唔~,明天就回學院報道。”
“不必顧慮,祖奶也想囡囡活得隨心所欲。”這個外孫女也是她心頭裏去不掉的傷痛,小時明明祖孫那麼親近,會撒嬌會求抱抱,會跑時滿園子都能聽到她如隻百靈鳥一樣到處聽到她那歡樂清脆的聲音,幾何時,她慢慢地遠離了她這個姥姥,變得悶悶不樂,沉默寡言,唯唯諾諾,身邊的小人越來越多,卻因為生命的威脅從來沒有幹涉她所以放任由她而去,或許她想要的都滿足她,可這些結果往往都是她滿足於別人的欲望。曾經有多快樂如今回想就又多痛苦,唉~,年紀大了就愛回想這事兒。
“姥姥,”
看到外孫女擔憂的眼神,仿佛得到安撫樣,老人又開心了起來,那笑得臉上的皺子更加明顯。
“唔,姥姥吃得好睡得好身體棒棒,明兒上學姥姥給你安排一名隨從,隨叫隨到。”
“太好啦!謝姥姥,以後誰想欺負我,我叫人去揍他。”拉著老人的手,高興得張開然那團子臉都見不著眼了。
“若小胖妍在外麵有什麼事,”章業明大喇叭一開口,見人觀看他後都指了指在坐的這些人道:“瞧見沒有,可別再把他們當景盆了。當然,我是給你站崗放哨的。”
主人開心或生氣都能影響旁邊的人,旁邊的人看著這祖孫兩人有說有笑的,喜悅的氣氛也感染了眾人,更加讓他們的交談更加隨意。
隻除了姍姍來遲的章霄浩,暗藏著心底那絲冷意,見如此歡樂的祖孫都有些妒忌了,他盡心盡力以最好的表現展現在眾人麵前,隻除了一無去處的章開妍之外也沒得到一聲奶奶的叫法,還是和章家眾人叫她一聲祖奶奶。收拾麵部表情後又顯出另一麵堅毅而優雅的神態,隻見他的唇邊帶著一絲歡快的笑容,來到老人麵前,彎身道了一聲:“祖奶奶午安,”然後又對著眾人道:“沒想今天真喜興,我也趁熱打鐵熱鬧熱鬧。”
“耗子,來遲的沒有發言權,這個榴蓮是你一個人的了。”章開明大喇叭出聲了。
“你沒瞧見小胖妍嗎?她一直盯著這桌上,”隨後章霄浩對著張開然笑得很痞,嘴角微掀:“哎,我說你好歹把口水擦一擦”
“嘁,你以為我是三歲小孩呀,甲魚笑龜爬,彼此一樣,況且還沒品到餐桌上的食物呢。”
聽了張開然的話,章霄浩不由一愣,這肥妹何時變得尖牙利齒了,旋即白了她一眼:
“烏梅打開~苞,放大鏡照臭蟲,原形畢露了吧。”原先又指著台上的精美食物:把我這份都吃了,吃不完打包回房。”
不知為何,他有種感覺,這肥妹不一樣了,瞧她神情自然,眼神清澈還對他翻白眼,哪還是個等死的氣沉沉樣子?接著打趣兒地說:
“嘖嘖嘖,你這腦回路什麼時候通電了的?”
“真想知道?告訴你,若是你電腦死機了多拍幾下或踹幾腳,還不行的話砸了。”
(︶︿︶)
接著又說:“我是摔跟頭摔多了把周身穴位打通暢的。”
聽了此話,眾人都拿章霄浩打趣了,紛紛說借用他手機看能不能開鎖,若開不了鎖拍拍再踹一踹。
章霄浩囧了一下,尷尬地笑了笑,然後指了指這些損友:
“三流子哥大流子姐,一群二流子。”
章霄偉跳出來回嘴:“放你的臭屁,一個人蒙在被子裏放屁!唔~——自作自受。”
瞧,這幫人說著說著,紛紛成了歇後語大雜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