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七章 一直沒離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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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連徹思索著皇後的話沉沉睡去,依稀在夢裏他明白了白醒與他之間到底是什麼樣的糾葛。按照計劃慕連徹一改常態,每隔幾天就會去各宮妃子那裏逗留,不管各宮娘娘使出什麼解數,都不能引起慕連徹的任何興致。雖然他做出每個男人見到赤裸美女時的表情和動作,但是他的不舉讓這種調情總是無疾而終,殿外的內官也隻好如實紀錄下來。太後聞訊立刻宣太醫去給皇上瞧病,太醫們各個心懷鬼胎,他們不能說皇上有隱疾,也不能說皇上沒病裝病,隻好開了一些很溫和的補藥。轉眼就是中秋家宴和太後的壽宴,皇後親自主持籌備的盛宴聚集了各個王公貴族。其中最顯眼的就是小公子小公主的桌,他們被安排在單獨的桌上,由宮女太監服侍。慕連徹暗中觀察著這些金枝玉葉們的言行舉止,並出了若幹類似遊戲的題目供他們玩耍。宣王的孫子慕以煥最吸引慕連徹的注意。他小小年紀,懂得謙讓,思慮周全,與皇上太後對話毫無怯色,最可貴得是他身上毫無貴公子的半點乖張之氣。慕連徹暗暗打定主意,低聲詢問皇後的意見。皇後也頗為喜歡這個知分寸懂禮數的孩子。家宴後第二日,宣王奉旨入宮麵聖。
“皇叔父,江頤郡主的事朕心內也十分不安,朕也已經派人四處搜捕白醒,白丞相也獲罪了。但是你放心,朕一定替江頤郡主主持一門更好的婚事!今天朕宣你進宮呢,是有一件別的事。昨日家宴上,你的孫兒煥兒表現俱佳,深得朕及皇後的喜愛,朕多年來未有子嗣,朕想著讓煥兒進宮,由皇後教養,將來可以繼承大統。即使朕將來有了子嗣,煥兒也可在東宮伴讀,將來封王也是好的啊。”
宣王聽著慕連徹自顧自得說著,想著煥兒這一進宮便是生死未卜,這宮裏得爭鬥如此慘烈,他的孫兒僥幸活下來都是難事,更別提什麼繼承大統。
“皇上,這對煥兒是天大的恩賜,隻是此事臣要問過他的父母,畢竟孩子是他們的。”愁雲慘霧的臉色看在了慕連徹的眼裏
“皇叔父放心,煥兒在宮內會得到朕及皇後最好的照顧,朕會親自教他,不會讓他受半點委屈。況且煥兒這孩子聰明知分寸,將來定會有大成。”
宣王知道此事他願不願意都抵不過皇上的一道聖旨。於是年僅6雖的慕以煥便離家入了宮。收養慕以煥的事進行的十分順利,朝臣們也大都支持。畢竟皇上這個隱疾也不知是否能痊愈,如今有個東宮候選人總比沒人強。慕連徹偶爾會帶著慕以煥上朝聽政,偶爾會問他一些簡單的朝政,他雖不能懂,但是卻知道很認真的聽著諸位大臣的進言,一一記下他們的習慣和進言方式。久而久之,連朝臣都很喜歡這個成熟穩重且聰慧異常的孩子,紛紛將他視為未來的東宮太子。畢竟當年的慕連徹天資甚高,卻也沒能得到如此高規格的教養。自打慕以煥入宮,慕連徹似乎也比以前開朗些,獨處的時間也比以往少了許多。
“參見皇上。”慕連徹正在批看奏折,殿下走上一人,跪地行禮。
“齊愛卿平身。”齊令培起身,但是頭一直低著
“張恒遠向朕舉薦了愛卿擔任西翼軍偏將一職,上任至今可有什麼收獲?”
“啟稟皇上,自臣到西翼軍以來發現西翼軍治軍嚴明,前任主帥的多名親信也都是難得的人才,而且據臣的觀察他們似乎與白黨不同。”
“哼,他們都是以前白露山莊的人,怎會與白黨不同?白黨隱藏很深,他們是有意防著你。”
“畢竟臣調任不久,還不能掌握更多情況,”齊令培回答著抬頭偷瞄了一眼慕連徹,他早聽說皇上是大瑢第一美男子,難免有些好奇。沒想到這一瞄正好撞到了慕連徹直視的目光。齊令培大驚,趕忙跪下
“皇上恕罪!”
“把頭抬起來。”慕連徹說道
齊令培慢慢抬頭,慕連徹就一直看著他的臉,一言不發。齊令培不敢直視慕連徹,目光一直向下。這樣安靜了許久,齊令培心裏有些發慌了,他抬眼看向龍椅上的那個人,呆呆的坐在上麵,英挺的鼻子,黑色的濃眉,微張的薄唇,深邃的目光依然停留在他的臉上,如此俊美的男子他還是頭一次見,即使稍微看一下,都覺得自己如何配得起直視這樣一位神仙般的人物。而他又的確是天神在人間的存在,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
“皇。。。皇上。。。?”
有那麼一刹那,慕連徹以為那個人是白醒,可是稍一觀瞧就會發現隻是眉目間有些相似而已,神態和輪廓完全不同。慕連徹想著為什麼自己會有那一瞬間的錯覺,思緒被齊令培打斷
“你有些像一個人呢”慕連徹悠悠的說
“是白醒嗎?很多人說過的”
“是嗎,隻是眉眼有些相似。”慕連徹仿佛自言自語般輕聲呢喃
“白醒的舊部也曾對臣說過。”
“朕已經安插了幫手在軍中,時機成熟他們會聯絡你,有他們相助相信你很快就會有進展。退下吧。”
在今日之前,皇帝對於齊令培隻是個符號,一個他需要盡忠的對象。但是今日親眼所見的皇上是具體真實的存在,代表著正義,美好,國家,周身似乎散發著光芒,那張副顛倒眾生的容顏徹底折服了他,讓他突然覺得皇上就是他的信仰,他與生具來的使命就是對皇上盡忠。回到寢宮的慕連徹吩咐太監取出了一個小木匣,木匣裏裝著的是一塊帶血的布帕。沒人知道這是當初白醒為救他負箭傷包紮用的布帕。有好久慕連徹忘記了這塊布帕,甚至記憶裏的白醒也甚是模糊。今日齊令培的出現卻突然讓他腦中模糊的記憶清晰起來,清晰的如同昨天剛發生過一樣。他撫摸這那塊帕子,想著當初他們的對話,憶起白醒當初那熾熱的目光,那迷戀的目光今天出現在了齊令培的眼中,所以才有了那一刹那的錯覺。
“白醒”他低吟著這個好久未被提及的名字,前塵過往又漸漸清晰。之前他以為忘記了恩怨就等於忘記了白醒。可是今天他才發現,那個人那個名字一直沒離開過,他最不願承認的事實今天就赤裸裸的擺在他麵前,他想他,幾乎沒有停止過的想他。想他回來,想他再次抱緊他,熱烈的注視他。不知道何時起,他自己其實也愛上了白醒,隻是自己頭腦不願意相信自己的心。情感的不斷累積漫溢衝破了自己設的牢籠,逼迫他不得不誠實的麵對自己的內心。止不住的心痛讓慕連徹周身發抖,他保護了那麼久的心在此刻卻遭受著回憶的淩遲。轉日慕連徹便病了,一連幾日未曾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