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五章 人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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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日過後大瑢傳來皇帝駕崩的消息,新皇慕懷言登位。白瀛雖受挫,但還沒亂陣腳。他知道他還有機會,隻是他最擔心的還是兒子白醒的狀況。自從北川回來,白醒便頹了。往日那個辦事得力的少俠不見了,對所有事都沒了興致。隻是沒事就坐在湖邊喝酒釣魚。白瀛隻當他因為這次計劃失敗而氣餒,試著開導了他幾次都沒什麼回應,心想這孩子從小心高氣傲,一帆風順,頭一次失敗的打擊可能一時間無法接受。他不知道,這打擊卻不是因為計劃失敗。自當年師傅慘遭毒手,自己僥幸靠白醒這個身體活過來,他此生唯一的心願就是替師傅報仇,可如今大仇未報,自己卻喜歡上了不該喜歡也不能喜歡的人,那個人原本是他複仇路上的棋子,那個人是仇人的養子,那個人注定走向悲慘結局,如今更令他絕望的是那個人不喜歡他。原本以為那個人受他擺布,而如今他的喜怒受棋子牽製。選擇繼續報仇犧牲棋子他再也做不到,選擇放棄報仇贏得那個人的心他還是做不到。在他們之間隔著的人和事太多太亂,他想不明白為什麼原本簡單的為報仇而活的人生突然因為一個棋子而變的亂七八糟。
“陛下打算如何安置我?”慕連徹問道
“安置?”
“是,我一個男人留在皇宮多有不妥吧”
“朕沒覺得有何不妥?是不是奴才們有何怠慢?”
“沒有,陛下還是將我安排在宮外吧。我一個大瑢人質,不該住在宮內。”
“留你在身邊,朕才放心”
“如果我要逃,早就逃了,陛下大可不必為此擔心。”
“慕連徹,你可知朕留你並不隻是因為你是人質?你幾次救朕的性命,朕不是忘恩負義之人。你們大瑢的新皇已經派人來暗殺你,在皇宮朕才能最好的保護你。”
“多謝陛下,我於陛下於北川實實在在是個罪人,那兩次相救根本抵不了我的罪過,陛下不必放在心上,更不需要日日來親自照顧我。這些事讓宮女太監做吧。免招來非議。”
“原來是為了這個。好吧,你的傷也已大好,不如明日朕帶你出宮散散心。”
轉日,二人換上富家公子裝束,帶了裝扮成小斯的幾名高手出外郊遊。秋日的山間小路鋪滿了金黃色的落葉,腳踩在上麵發出咯咯的聲音,一行人沿著小路慢慢走到一處歇腳的涼亭。吃著帶來的點心,聽著潺潺的溪水流,愜意的很。
“慕兄,在宮外你就喚我名字吧。從我記事起,就沒人喚我的名字,你叫的我還很陌生,我想多習慣下,元景這名字還是很好聽的是嗎?“元景的臉上浮現是難得一見的純真
“的確是個很好聽到名字,元景,遠方的景色總是給人美好的遐想,忘記近前的憂思。”
“所以有我在,你大可不必有什麼憂思。我。。。。"突然天降一人,眾人忙護住元景與慕連徹,那人佇立在前,不曾亮出任何兵器。
“白醒!”慕連徹喊出這個名字的時候,那人方才抬頭看向他
“白醒你好大的膽子,妄想一個人來劫人嗎?”元景問到
“我隻是想來跟徹哥哥說兩句話,人我是不會帶走的。”
“哼,你也帶不走,有什麼話快說吧!”
“這麼多人在這裏不方便,容我們兩個單獨說一下。”
“不準!”
“白醒,是不是我母妃出了什麼事?還是。。。。”
“不是,季王府一切都好,徹哥哥別擔心。我是想說,上次我喝醉說的那些玩笑話。。。你能不能當一次真。。。我們能不能不去管什麼計劃約定,忘記那些國仇家恨,就我們兩個一起遊曆山水,我是說就跟以前在悠悠湖邊的日子一樣”
白醒說著眼圈泛紅,慕連徹沒有回答,他陷入了沉思,一旁的元景看了眼不語的慕連徹說道
“白少俠好自為之吧,現在他是我的人,哪裏輪得到你做主!”
“你的人?我本來不想帶他走的,但是現在我倒要看看他是誰的人!陛下想留他,那得看有沒有這個本事。”說著拔劍出鞘,劍光恍過慕連徹的雙眼,讓他頓時回過神
“白醒!不要鬧了!你能不能公平一回,為了你我的私心已經害那麼多無辜的人喪命,現在好不容易恢複了太平,我告訴你,我哪裏也不想去,我就想留在北川,隻要我呆在北川就不會死人,就不會有戰爭這就夠了!”慕連徹似乎從來沒這麼激動過
“自私?你當真偉大到為了黎民百姓留在北川嗎?還是為了別的!“白醒也失去理智的嘶吼起來
“哈哈,他幾次三番舍命救朕,為了黎民百姓也好,為了朕也好,他選擇留在北川,你還是就此作罷吧!”元景見機說道
聞聽此言,白醒如五雷轟頂,“徹哥哥,你這一身的傷就是為了救他而得?”
慕連徹隻是沉默不語
“好,我知道了”言畢白醒嗖一聲離去,正如他出現一樣的快。
隨著白醒的離開,慕連徹原本緊繃的情緒也霎那間崩潰,眼前一黑失去知覺。
再次醒來時自己躺在所住宮苑的床上,元景坐在床邊定定的看著他慢慢醒來。
“太醫說你傷口雖恢複的很快,但氣血不足,無大礙的。。。。”元景柔聲說著
慕連徹覺得頭昏昏的,聽不進元景在對他說著什麼
”朕讓禦廚房燉了野山參雞湯,趁熱喝了吧“元景接過湯碗時慕連徹起身下床走向桌邊
“怎敢勞煩陛下,我自己喝吧。”
“果真沒什麼大礙,今日朕聽你說想留在北川,安心了許多。你與那白醒交情匪淺啊,幾次他都為你犯險。”
“嗯,從此以後或許就沒什麼交情了”說到這裏慕連徹原本要送入口的湯匙停在了空中,之後又放回碗中。
"是不是湯涼了?”元景吩咐近侍換碗熱湯,他故意不去看仍然低著頭的慕連徹。
“陛下政務繁忙,還是請回吧。”慕連徹冷冷的說到。元景自覺無趣,隻當他有些乏累便離去了。
退去了一眾侍從,慕連徹獨自坐在院子裏望著天空胡思亂想。他明白白醒今日說的話的意思,但他不完全相信那些話,或許這是白醒騙他回大瑢的說辭,通過利用他白露山莊才能得到想要的一切,白瀛是不會眼睜睜看著之前的籌謀付諸流水的。元景留著他也同樣是為了在恰當的時機送他回大瑢助他奪位,從而實現換取北川複國,說不定趁機再換些好處。他在這場爭鬥中淪為別人的棋子怨不得別人,隻怪自己的愚蠢無知。如果是當初的慕連徹絕對不會使自己落到這個地步,想到這他深深的自責與愧疚。與其繼續有損慕連徹英名的活著,不如死了幹淨。他撕下衣襟,係於院子一棵樹上,一閉眼吊了上去。脖子越勒越緊,意識也漸漸模糊,眼前出現了當時他與慕連徹遇險的畫麵,。。。"
搜的一聲之後,慕連徹重重的摔在地上,一個宮女迅速扶他起來進了屋子。慕連徹不明所以的隨她進了屋子,眼看她悄無聲息的關了門。
“慕公子,我是阿柏!”那聲音的確是個男的
“阿柏?你怎麼在這裏?”慕連徹不置可信
“我是隱衛,職責就是在暗處保護主人安全。主人在哪裏我就在哪裏。”
“阿鬆呢?”
“今天輪到我值班,他休息。”
“這麼說來你們一直都在?那為什麼之前我幾次險喪命你們不救我?”慕連徹還是一肚子疑問
“那日劫持北川國君,我們一直疲於應付追兵,把公子跟丟了。直到前幾日得知公子在這皇宮裏,我們才馬上趕來保護。”
“是白醒叫你們來的?”
“即使少莊主不吩咐,我們也還是要來的,我們是公子的隱衛!”
“果真如此啊。那你幹嘛不打扮成太監,扮成宮女多容易被發現!”
“嗯,我打賭輸了,這是懲罰”阿柏嘟囔著說
“幼稚!”
“方才公子是要尋短見嗎?為何事?“
“我不想說,你也不許跟你們少莊主提起今日之事!”
“是!”
“有你們在真好,我也不覺得孤單了,放心,我不會再犯傻了。你們少莊主回去了嗎?
“少莊主來北川了?阿柏不知曉”
白醒此次來北川連阿鬆阿柏都不知曉,是要故意隱瞞什麼嗎?難道他說的都是真的?此刻慕連徹的心連他自己都不了解了。